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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真元派滅門

2024-06-09 08:23:27 作者: 嘿嘿嘿

  「不想竟是如此。」任裁義默然。

  遵照步忖栽之意,現在姚曇昇已經是仁武幫幫主,他接過了仁澤分舵,武三娘接過了祥武分舵。聽完這段漫長的講述,原本話不多的他一時間更加沉默起來。

  許久許久,才又說了一句話:「竟是魔武者。」

  已經習慣了盂潔瑤的寡言少語,郝雄章並沒有什麼感覺,面對這個新任的仁澤分舵舵主,換成他人可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吧:「魔武者自誕生以來就被刻意抹掉存在的痕跡,對兩界來說都是不希望存在的武者。」

  當然,誰知道他會選擇哪一邊呢?

  「也並非人人都可以成為魔武者。」折翼谷已經證明,就連羽武者都無法成為魔武者,任裁義點頭,「人族之大幸。」

  他說的是兩位魔武者相隔千年都選擇了人族。

  「我們明日就動身稟報家父,一則商權定奪如何是好,二則深查毒霧谷,如果仁武幫有什麼發現還望能及時相告。」現在五大惡人已經盡死,盂潔瑤終於了卻了自己十五年的心愿,但眾人也因此失去了繼續追查的線索,接下來如何找出剩餘的兩塊四令,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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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裁義點頭:「五大惡人已死,魔族再沒有能找到剩餘兩令的傀儡,除非它們親自現身出手,那樣仁武幫必定能第一時間發現,必定立即相告六大門派。」

  一出大堂,一縷粉嫩的朝陽光從天際邊掠過來,穿過這座城市中層層疊疊的房屋,越過這面高高的圍牆,無聲投在三人身上。

  盂潔瑤目光微微一軟,望著那縷嬌嫩的朝陽光,竟然好像在微微笑。郝雄章看得心中感觸,十五年的冰封,十五年了也該解封了,暗暗慨然而嘆,也望著那如夢如幻的晨曦之光:「不愧是望曦城,天下最美日出,唯在望曦。」

  姚曇昇如今身為幫主,被迫搬至仁武城,望曦城乃是姚家世代定居之地,也一直是仁武幫仁澤分舵舵位所在之地,任裁義當然也只能搬到望曦城。

  看往望曦城的另一頭,一座龐大的豪宅無聲沉浸在朝陽光的懷抱之中,顯得落寂。已經進入玄武者與羽武者之間的空白地帶,從這裡稍微凝神就可以清晰看見那座大豪宅的一草一木,也是高高的圍牆,大門門楣上橫著一塊門匾,兩個大字映入眼中:姚宅。

  回頭看一看,自己走出的這間大院大門上橫著的門匾刻著兩個大字:先仁。

  任裁義雖然已經是仁澤分舵舵主,卻仍舊選擇門匾刻的這兩個字,也許一來是為了不忘步忖栽,步忖栽還在的時候他就是總舵的先仁堂堂主。二來不忘「仁」字在仁武幫中的重要,先仁後武。

  「請留步吧。」郝雄章回身拱手,「我兩人去跟他們道別之後就即刻動身了,不必太過客氣。」

  任裁義點點頭,拱拱手,看來也是實在人,話這麼少的人郝雄章選擇乾脆直接,那就更加好了。

  看著那間姚宅,已經聽說了所有事,禁不住看一看盂潔瑤。盂潔瑤也正一動不動看住姚宅,她與姚羨琦兩人的遭遇是一樣的,不過現在都已經走出了昔日陰影。

  姚宅肯定已經沒有什麼人,只留下一些下人照料著空房。畢竟,那裡是姚家唯一的祖宅,千年裡讓人千金難求的丹藥就從那座大宅院裡誕生出來。

  人已經離去,但並不是拋棄了這裡,離去是為了這裡的更安定繁榮,姚家必須得搬到仁武城。況且只要有任裁義在,不論是望曦城還是姚宅,定然不會出事。再者,姚宅中還有當日逝去的英靈凝望守護著這座大城市。

  叩開這座一直守望望曦城的大宅院的大門,郝雄章示意下人不需要引路,剛才落下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宅院看得清楚,只是不想打擾現在的那三人。

  環視一圈這大庭院,講述中的遍地鮮血已經不在,可以想像當時那三個人孤零零面對一切的絕望和堅強,而當時自己卻在玄泰之巔一無所知,心中陣陣感觸,目光黯淡下來。

  如果當時自己知道世上有這麼三個一路緊密同行,並肩奮戰,來到這裡卻面對絕望的人,知道當時這裡發生的一切,他一定第一個趕到,將他們全都救下。

  盂潔瑤默默看他一眼,這種感觸她也曾有過,在救下仁武城之後她曾對吳步觀說,六大門派為成為羽武者與世隔絕,不問世事,實在太愚蠢了。明明擁有改變玄泰大陸的力量,卻在千年裡毫無作為,說好聽是為了羽武者,可千年過去羽武者在哪?

  拉了拉他,郝雄章暗暗搖頭,最後看一眼那塊已經被清洗乾淨的草坪,感嘆道:「他們三人真是堅強,雖然當時修為遠不及我們,不,玄泰大陸上能輕易戰勝他們的武者遍地都是,但他們卻比所有人都強大,以最弱的力量,在最絕望的境地中,反敗為勝,他們才是最強大的人。」

  盂潔瑤也有過如此感慨,第一次見到郝癸霓的時候就有如此感慨,為什麼這些弱者卻擁有比強者還要強大的鬥志和意志力,比強者還要強的堅強?

  他們確實是最強的人,現在擁有了最強的力量,他們更是不可戰勝。

  兩人無聲穿過大宅院,生怕驚醒了沉眠的英靈似的,來到這座大宅院的後院之中。一座一座墓碑安安靜靜的,後院被改成了墓地。他們都是姚家的人,哪怕已經逝去,他們仍舊可以繼續留在姚家。

  兩人微微拜一拜,久久不語。

  還是那間房屋,輕叩房門,房門輕輕打開。何離劍習慣性地抬腳跨進去,姚羨琦臉色微紅,這才想起這是她的閨房,但自己卻想都沒想就進來了,便也滿臉通紅。滿屋子的芬香更讓心中慌亂,眼前這嬌小誘人的少女低著頭更是讓手腳無法動彈。

  還記得當日她一個人捲縮在床角,是自己將她拉下來的,更加面紅耳赤。

  「該……該走了……去找師父……。」何離劍讓自己開口,雙眼卻不願意從她身上移開,忍不住抬起手想要牽住她將她帶出去,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痊癒,沒有什麼理由去碰她的手。

  身後驀地一聲怒罵:「混蛋,要不要臉。」

  身子騰空飛起,被人拉著拽出去,險些沒站穩。郝癸霓氣呼呼地怒視著他:「你還要臉嗎?這是少女的閨房,你想幹什麼?」

  「沒事。」姚羨琦輕聲道,將門關上,淡淡一笑,「走吧。」

  「慢。」郝癸霓擋住她,瞪著大眼睛,極度地不爽快,「你們還沒到那種地步,什麼叫沒事?」

  姚羨琦粉臉刷的通紅:「你在說什麼,你這人真的一直都很奇怪,什麼什麼地步。」

  郝癸霓也刷的臉紅了,這種話她怎麼說出口,一跺腳,轉身就走:「哼。」

  那種地步,就是洞房的地步。

  倏爾又回來,一把拉起何離劍,氣鼓鼓的:「跟我走,不准靠近她,你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需要人扶了。」

  姚羨琦突然抬起原本害羞的臉,刷的變了色,快步追上去:「那你也不要拉著他,他又不需要人拉,比你還熟悉我姚家。」

  郝癸霓完全處於下風,嬌軀微顫,瞪著何離劍,他確實比她還熟悉姚家,這一層又一層的關係,不可剝離的深深的關係,無聲在向她宣布:你絕無勝算。

  「我就拉著他,又不是第一次。」郝癸霓抬起下巴。

  「這是我姚家,身為玄極門大小姐,應該懂點道理。」姚羨琦顯得很平靜,目光不避不讓,語氣十分和善。

  何離劍微微掙脫那隻狂怒的小手,嘆一口氣:「我本來就是粗人,不懂禮節不禮節的,對我來說拉拉手,或者進別人房間之中,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只是。」

  「閉嘴。」兩名少女同時出聲,目中同時露出吃驚的神色。

  什麼?原來他認為這是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也難怪,有誰來教過他?

  身後一陣清脆的咯咯笑聲,小桃兒小野貓一樣的身影不知道什麼出現在三人面前,滴溜溜一轉,笑嘻嘻看著三人。姚羨琦微微皺眉頭:「不許你笑。」

  小桃兒扮了一個鬼臉。

  郝癸霓手指點著何離劍:「從現在起誰都不准碰,當然,除了本姑娘之外。」

  「什麼意思?」姚羨琦冷道。

  小桃兒忽然拉住何離劍的手轉身就走:「何大哥,我們走。」

  「餵。」郝癸霓怒得一跺腳。

  小桃兒回頭大眼睛閃一閃:「幹什麼,我只是一個小孩子。」

  「你……你……。」郝癸霓說不出話,只有乾瞪眼。

  一個無奈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好了,癸霓。」

  眾人看過去,郝雄章與盂潔瑤飄然而至。

  「姚姑娘。」盂潔瑤微微點頭。

  姚羨琦也盈盈行禮:「盂姑娘。」

  「小桃兒見過郝公子,見過盂姑娘,咱們走吧,何大哥。」生怕錯過機會似的,小桃兒拉著何離劍就要走。

  卻聽見有人在外頭振聲道:「舵主請見諸位,十萬火急,還請諸位跟屬下立即趕到先仁宅,普界門門主重傷。」

  呼地一聲,小桃兒只覺得身邊一陣狂風吹過,何離劍不見了人影。

  任裁義目中噴出怒火,聲音不高不低:「已經多久了?」

  「發現的時候已經三四天,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月許了。」魯悼司恨恨咬牙,目中黯淡,「真元派,被滅門了。」

  叮噹一聲,一向沉穩寡言的任裁義竟被驚得一個踉蹌,撞在茶几上,茶杯摔落,變成一堆粉碎的瓷片。淡綠青黃的茶水慢慢蔓延開來,浸濕他的靴子,他站著久久不語,目瞪口呆。

  大堂之中一片驚呼,也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晌沒有一點聲音。

  人影從空中落下,掠過這間先仁宅的大院,帶著一陣狂風捲入大堂之中,倏然停在這位老者面前。大堂之中已經圍著不少人,個個義憤填膺,咬牙切齒。

  果真是何離劍,邵澄茗吃驚地看著個黝黑的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紋絲不動,現在第二次見到他,修為竟然如此駭人。

  何離劍沉著臉,把住吳步觀的門脈,一語不發的模樣讓人心中生畏,不知道這個黝黑的人什麼時候會爆發出來。邵澄茗禁不住後退一步,雙眼一直盯著他。

  何離劍顫抖著手放開吳步觀的門脈,看著這位慈祥的老者,如今紅光滿面的老者一臉蒼白,看似被冰封封住了千年,四肢僵硬。

  邵澄茗心中又驚又懼,小聲道:「怎麼樣?」

  何離劍微微吸一口氣,一隻手倏然按在老者天靈蓋上,另一隻手拍在老者背心,一張臉沉下來。天下功法無數,雖然道理都是一樣,但只要不是本門功法也從得知運功行氣的經脈走法。

  邵澄茗確認吳步觀是在運功行氣的時候遭受暗算,致使運到一半的玄力被堵住引起昏迷,人都昏迷了自然無法自己將被堵住的玄力強行衝破,這一口被堵住的玄力卻又讓他永遠無法醒來,形成了死循環。

  何離劍全神貫注,一語不發,全心以渾身功力正在幫助師父體內的丹田和經脈將那口被堵住的玄力衝掉。

  「真元派,被滅門了?」門口一聲顫抖的驚問,郝雄章一步一步進來,步伐虛飄,宛若現在在做夢,瞪大眼睛。

  「郝師兄。」邵澄茗與魯悼司幾乎與此同時叫出來,一見到他仿佛就像一直壓在肩頭的大山被卸下來了,這漫長的月許時間終於結束了,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你……你說什麼……。」郝癸霓晚到一步,呆呆站在門口,變成了木頭人一樣。

  「郝師姐?」兩人更是吃驚,邵澄茗早已經飛撲過去,抱住了她。

  「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有活下來,都死了。」這少女顫抖著,一直被她強行壓制的恐懼、憤怒、震驚,恨不得一口氣能全部傾述出來。

  又幾條人影相繼而來,魯悼司的心臟恐怕不能跳得再快:「盂師姐?」

  「說。」郝雄章的聲音低沉,一張俊朗的臉像是變成了用鉛做成的,沉著一動不動,目中隱藏著絲絲震驚、憤怒。

  郝癸霓比邵澄茗抖得更厲害,一見到盂潔瑤,邵澄茗真的再也忍不住,幾乎要哭出來,一把抱住她:「盂師姐。」

  盂潔瑤冷著臉,如水目中滿是震驚,輕輕摟住她的肩頭:「沒事。」

  那一片血花再度浮現,地獄一般的斷肢殘骸再度浮現,魯悼司吸了一口涼氣,顫抖著聲音將兩人所見細細述說。大堂里除了他的聲音驚得宛若沒有一個人,一個一個都默不作聲聽他將鎮淵峰上的地獄重新展現出來。

  講完了,魯悼司目中微光閃動,大堂里真正一片死寂,無人出聲。

  大概在魯悼司和邵澄茗到達鎮淵峰前的三四天左右,鎮淵峰被滅門,無一活口。掌門甄逸世,大公子甄途陽不知去向,估摸是已經去追殺滅門之人。將鎮淵峰滅門的到底是誰?

  「甄老前輩已經前往我玄極門了,也派了人前往通告各門各派。」郝癸霓死死咬住牙齒,讓聲音平穩,否則她無法講話說出來,「甄師兄,已經被逐出師門,逐出甄家。」

  魯悼司與邵澄茗大吃一驚,原來,這對父子並不是追殺那人而去的。

  郝雄章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氣:「若非是甄老前輩不在,不論是誰都無法將真元派滅門,別說是甄老前輩,單單是甄師弟也絕對不會讓對方得逞,這個人,一直在暗中窺覷我們的一舉一動,抓住了最好的時機將真元派滅門了。」

  「不。」盂潔瑤聲音平淡,卻也帶著一絲寒氣,「是在玄泰會武之後這個人才開始出現的,否則乘虛而入滅門真元派也不用等到現在,玄泰會武之時以他的能耐想要滅絕哪一派都可以。」

  姚羨琦秀眉緊鎖,目露不安:「亦即是說,鐵水湖一戰之後這個人才開始出現,我們回到望曦城花了月許時間,兩位也剛好花了月許時間來到此處,說明五大惡人被我們殺死的同時,這個人才出現。」

  魯悼司與邵澄茗自然不知道他們經歷過的事,聽到五大惡人已經全被殺死,驚訝連連。

  「不錯。」任裁義冷著臉,「琦兒言之有理,聽你們說那名魔族少女乃是一個幻象,本尊仍舊在魔界之中,她展露幻象是為了將五大惡人沒有辦法取到的火令取到手,恰逢五大惡人也大限將至,故而她派出了這個人取代五大惡人。」

  「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凝眉苦思,看一眼紋絲不動的吳步觀,何離劍正雙目緊閉,全神貫注為師父衝破那口玄力,「如果真的只是一個人,竟然能將真元派滅門,又將吳門主重傷,恐怕只有羽武者才能對付他吧?」

  「不。」郝雄章凝眉,絲絲縷縷殺氣慢慢瀰漫出來,「也可能不是與魔族有關係的,既然是替代五大惡人,為什麼不去找尋剩餘兩令,而是將真元派滅門,再則,魯師弟說鎮淵峰並沒有魔氣殘留。」

  這個人越來越是一個謎團,郝雄章說得對,如果他是魔族派來的,為什麼要滅門真元派,此舉不等於自尋死路嗎?

  「郝公子說得對,此人恐怕目的只是真元派,不知道真元派與什麼人曾經有過仇怨?」任裁義毫無頭緒,六大門派千年一直與世隔絕,怎麼會有仇家?就算有,到底是誰竟然敢擔當他們的仇家?

  「悼司,澄茗。」郝雄章似乎已經有了決定,目光冷冷的,「你兩人速速返回玄極門將此事通報師父。」

  「不。」姚羨琦往前一步,出乎意料地阻止他,「等你們回到玄極門恐怕那個人永遠都找不到了,既然他不是魔族的人,目標也只有真元派一個,那麼現在應該立即追尋他的蹤跡,免得讓他躲起來,一輩子都找不到。」

  「任叔叔。」她看往任裁義。

  任裁義目中掠過一絲敬佩,年紀輕輕,當機立斷,尚且還是一個小小少女,實在難得。更難得的是她的看法確實比郝雄章還要正確,現在趕回玄極門通報又有什麼用,去就花了不少時間,玄極門派人出來又花不少時間,將這個人擒住的最佳機會都錯過了。

  當即喝道:「仁澤分舵。」

  大堂中一直站在旁邊的幾人厲聲道:「在,舵主不必吩咐,屬下已經知道怎麼做了,立即通報仁武幫所有人員進行追查任何線索,通報玄極門之事就交給我們這些沒用的來做,諸位放心。」

  郝雄章感激不盡,對這幾名仁澤分舵的下屬拱手:「多謝諸位出手相助,現在就將無影秘森的走法告知。」

  當下將如何在無影秘森之中穿過的走法詳細告知,那幾名下屬連連驚嘆不已:「久聞無影秘森之名,沒想到竟然如此可怕,我等必定馬不停蹄,一定將這裡的事全都告知郝掌門,請郝公子放心。」

  嗖嗖,幾個人紛紛縱身而去。

  姚羨琦又轉向郝雄章:「郝公子,六大門派中離真元派最近的是哪個門派?」

  「長生派。」郝雄章驚訝這名年僅十六的少女,不論是分析能力,還是決斷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暗暗敬佩。

  她這麼一問,更是被提醒到了一樣,更加是目露欽佩:「姚姑娘,難道你懷疑他的目標不僅僅是真元派?」

  姚羨琦秀眉微皺:「六大門派與世隔絕,別說是隔絕,就算從未與世隔絕也絕對沒有仇家,恐怕滅門真元派並非是尋仇。」

  舉目看過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大堂里個個都在看著自己,一副聽她接下來會做什麼決定的樣子:「你們即刻動身吧,先前往長生派看看,就怕那人想要逐一滅門六大門派。」

  仁武幫人手遍布玄泰大陸各地,要傳達消息天下沒有比他們更快的。哪怕魯悼司邵澄茗已經玄武力境中期修為,中途終究也要休息,比起仁武幫接力式的辦事方法不論速度還是效率都遠遠不及。還不如留下來做更加有用的事,前往長生派。

  這樣一來,比讓魯悼司邵澄茗回玄極門正確多了。不過也不怪他們,他們才第一次離開玄泰之巔,生活在一個人說了算的玄泰之巔中,一旦遇到事情當然第一反應是先找都是他說了算的那個人了。

  姚羨琦則不然,十三歲就接過父親重振仁澤分舵的重擔,一切都得靠自己捏拿定奪,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有時候十萬火急,她只要晚上一刻做決定就錯過了時機。她,豈是這些人能比的?

  盂潔瑤身影一晃,無聲掠入高空:「言之有理。」

  郝雄章目露敬佩,重重對姚羨琦一拱手,點點頭:「幸好有你,否則可就亂了陣腳。」

  身影一花,也沒入高空。

  魯悼司也閃過邵澄茗身邊:「走。」

  邵澄茗向姚羨琦投以驚訝的目光,這名少女年紀與自己相仿,頭腦竟然厲害如斯,剛才簡簡單單幾句話竟然讓她有一種她是大人,在場所有人都是小孩子的感覺。既羨慕,又崇敬地對她點點頭,也縱身而去。

  窈窕身姿無聲站在吳步觀身邊,默默看著這個慈祥的老者,當日七年再相遇又浮現,她暗暗咬牙,默不作聲。

  郝癸霓也默不作聲,自己呆呆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

  對她來說,只是幾個月的時間仿佛已經過了大半輩子,從小到大從未經歷過這麼多事,而且每一件事都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能承受的。但她都承受過來了,禁不住看往那條只比自己小一歲的身影,自己經歷過的跟她經歷過的完全不能比。

  秀目中慢慢露出一絲敬佩,旋即又黯然,總感覺自己與她還有何離劍不是一類人的。

  心中一陣一陣揪痛:「她哪怕一句話不說,只要站在他身邊他就幸福,而我哪怕天天纏著他卻仍舊沒能得到他的注意,我……我真的跟他們不是一類人的,六大門派真是傻瓜,跟玄泰大陸根本不是一個世界,不是六大門派將玄泰大陸隔絕開來,而是玄泰大陸將愚蠢的六大門派隔離出去了。」

  不光是她,已經有人早就認為六大門派的愚蠢了,而那兩個人也是她最親密的人。

  「六大門派,至今對玄泰大陸做過了什麼?什麼也沒有。」她目光黯淡,低著頭,「仁武幫對玄泰大陸做過什麼?只要是玄泰大陸的一寸土地,就有仁武幫出過力留下的汗水,六大門派,真蠢,真沒用,枉為羽武之後,羽武之後有什麼用,羽武之後不如千年前也死絕了。」

  再看那條身影一眼,更加覺得自己雖然人在大堂之中,卻被這個大堂敏銳地隔離開來,她跟他們所有人其實都不在一個世界。

  但這不就正是父親派出魯悼司與邵澄茗的原因麼?

  她還記得父親在山頂上看何離劍與甄途陽對決的當天,父親感嘆六大門派閉門造車之愚蠢可笑,比井底之蛙有過之而不及。她也隱約聽得見何離劍說過那麼一句話,「我跟你們不同,我是在地獄裡摸爬滾打長大的」。

  他是,她也是,他們都是,只有六大門派千年裡一直在閉門造車,一直在以玄泰會武自娛自樂,真是井底之蛙。

  她握緊了拳頭,暗暗咬牙:「不,我要成為你們一樣的人,請接受我,我要跟你們在一起。」

  目光微微一定,也來到吳步觀面前,第一次見到普界門門主,果真與自己想像的那樣,是一位和藹慈祥的老者,就是他給了何離劍嶄新的人生。而何離劍正在施展全身解數全力拯救這位老者,對他來說,這位老者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她恨恨咬牙,目中無盡憤恨:「我一定要將那個人碎屍萬段,一定。」

  姚羨琦目光微暗,誰不想呢,小桃兒一聲不吭,輕輕抓住了她的手。

  任裁義也默然不語。

  滅門真元派的人,如果真只是一個人就能辦到的話,這個人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也許真如任裁義所說,只有羽武者能將之擊斃了。要知道,吳步觀可是天下為數不多的能進入那塊空白地帶的人之一,而且普界門的招式也是天下最霸道最強橫的招式。

  這個人到底與魔族有沒有關係?如果沒有對玄泰大陸來說是一種幸運,因為魔族擁有這樣的人為它們效力,其實根本不用自己親自動手,實在太可怕了。

  如果他與魔族有關係,災難,已經降臨了。

  呵,何離劍長長吐出一口氣,張開雙眼,放開了雙掌,但卻腳下虛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郝癸霓抬起手,他卻無力地倒在姚羨琦懷中。

  目光微微一碎,只是淡淡一笑,看著這兩人,她似乎有點氣餒了:「怎麼樣了?」

  吳步觀原本僵硬的身軀現在也軟倒下來,任裁義將他扶住:「來人。」

  旋即有幾名屬下進來,小心翼翼將吳步觀扶了進去。

  任裁義也焦急地看住何離劍:「如何?」

  何離劍依靠在姚羨琦懷中,宛若一個疲憊的小孩子縮在母親懷中一樣,臉色蒼白,目中隱隱流動著被他刻意藏起來的憤恨,聲音也是無力的:「已經沒有大礙,只是,運功之時遭受暗算,被停頓的玄力堵塞致使昏迷,卻不知道能否醒來。」

  說完,低聲道:「我想休息。」

  「嗯。」姚羨琦低聲道,半抱半扶地將他扶進去。

  小桃兒急道:「那怎麼辦?」

  「不會有事的,一定能醒來。」郝癸霓目送兩人進去,輕輕按一按這小姑娘的腦袋。

  小桃兒氣道:「那個人到底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他。」

  「不,我會殺了他,你等著我的消息就行了。」郝癸霓看著門外,望曦城的上午清澈透底,天空碧藍如洗,寧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我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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