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禁忌異端
2024-06-09 08:22:17
作者: 嘿嘿嘿
「何離劍。」郝癸霓身影比閃電還快,離漩渦中心只有半里,大眼睛裡卻只有一片黑乎乎的魔氣,沒有何離劍的身影。
武三娘及時拉住了她,沉聲喝道:「慢著,不要靠近。」
但她畢竟是玄武力境中期修為,區區玄武體境修為無法一下將她拉住,兩人同時驚呼,一起被這強大的漩渦吸了進去。
武三娘反應極快,長劍倏然一閃,當的一聲,插入焦黑的地面,死死抓著郝癸霓的手不放。
「放開我。」郝癸霓目中儘是驚恐,沖這名美人怒喝。
武三娘一聲底喝,愣是將她從漩渦的吸力之中拉了出來,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郝癸霓跳起來,又要衝進去,被武三娘攔腰抱住:「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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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郝癸霓怒得想要掙脫。
驀地,呼地一聲,最後那一片黑色的魔氣貼著地面咆哮著瘋狂旋轉,剎那消失在漩渦的中心,風聲也戛然而止。
武三娘放開她,當先沖了過去:「何離劍。」
但郝癸霓從她身邊一閃,玄武力境中期的修為終究比她先到一步,撲到這個盤腿而坐的人跟前:「何離劍。」
何離劍一臉焦黑,紋絲不動,雙目緊閉。
纖纖素手顫抖著抬起來,剛剛觸碰到他,咕咚一聲,何離劍一頭栽倒,不省人事。
「混帳。」武三娘怒沖沖落在何離劍身邊,將他扶起來,瞪著眼睛看著他,反手按住他的門脈,這才顫聲道,「你這麼喜歡逞強嗎?」
說完脫力地一笑,看一眼郝癸霓:「只要還沒斷氣,姚家就一定能救他。」
郝癸霓一個顫抖,整個人剎那鬆軟下來,看著他靜靜躺在武三娘懷中:「何離劍……。」
武三娘環視一圈,千年之後,這片被封印起來的魔氣一絲都不剩,都被懷裡的這個小子一口氣吞噬掉了。
禁不住失聲而笑:「幸好經過了千年的封印這魔氣已經很弱,否則。」
忍不住又看他一眼:「否則我武三娘就得將你埋了。」
「原來是仁武幫的武三娘。」這個蒼老的聲音滿是悲痛、蒼涼。
武三娘抬頭看去,甄逸世艱難地落在三人面前,虛弱無比。
望著她懷中的何離劍,這老者目光複雜,長嘆一聲:「魔武者,就算是在千年前,能見到魔武者一面的羽武者也寥寥無幾,超越了玄武者,但卻並非是羽武者,被稱為異端的武者。」
「雖然老夫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成為魔武者的,但甄家已經沒有這個臉面,沒有這個資格。」甄逸世目光盡碎,不敢多看一眼何離劍。
移開目光,卻又遇到郝癸霓,羞愧地再度移開目光。
武三娘吃驚無比:「甄家?前輩莫非是真元派的甄掌門嗎?」
甄逸世苦笑不已,現在連承認自己的身份都變得這麼艱難了:「慚愧。」
武三娘看往郝癸霓:「那你是誰?」
郝癸霓正愣愣看著何離劍,目中滿是深情,甄逸世看得清楚,觸到心中的痛處,長嘆一聲:「這位就是玄極門大小姐,郝癸霓。」
「什麼?」武三娘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
突地放下何離劍,瞪住甄逸世:「甄掌門,救救他。」
甄逸世苦笑一聲:「如果他出手再輕一點的話,老夫也許還能剩一點力氣嘗試一下。」
「魔武者?」郝癸霓這時候才察覺到似的,驚得出了一身冷汗,「甄老前輩,剛才聽到你說那是異端的武者,那何離劍……何離劍他……。」
甄逸世無力地搖搖頭,環視一圈:「千年前這片魔氣就是魔武者封印的,滅葬場你們都知道是什麼地方,魔武者也參與了這場屠殺,並且還親自將殘留魔氣封印起來。」
看住何離劍:「若非千年裡這片魔氣已經極度虛弱,恐怕他現在已經性命不保,真是瘋狂的年輕人,不可思議的年輕人,人族千年後羽武未出,魔武卻已經現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哪怕千年後人族也不會被魔族滅絕。」
又看往武三娘:「他吸納過多的魔氣致使一口氣緩不過來,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斃命,能活著真是奇蹟,能否挺過難關,全看他自己。」
那片愧疚和悲痛再度讓他痛苦不堪,似乎已經無法說再多的話:「老夫,慚愧,愧對這位年輕人,愧對玄極門。」
「甄老前輩。」郝癸霓輕聲道,想要說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說什麼。
武三娘心中仍舊有所餘悸:「但是被稱為異端,他豈不是……豈不是……。」
甄逸世知道她擔心什麼,剛才郝癸霓因為「異端」這兩個字問同樣的問題,他至今沒有回答。
這才長嘆一口氣:「魔武者之所以被稱為異端,乃是以異端功法將羽武之力與魔族之力合為一體,稱魔武之力。」
「魔武之力,並非羽武之力,也非魔族之力,卻強悍無比,並非人界武者,也非魔界武者,因故稱異端武者。」
「魔族將魔武者視為玷污魔族的武者,甚至將之稱為禁忌,詛咒魔武者必死於魔氣,因為它們無法忍受自己的魔氣被人族駕馭,反過來滅絕自己。」
甄逸世目中微顫,如此另類的武者千年後至今讓人心中戰慄:「這是一個沒有同類的武者,被人族稱為異端,被魔族稱為禁忌。」
老人看著何離劍:「因為沒有同類,他必須在人族與魔族之間做出選擇,但,千年前魔武者選擇了人族,所以被魔族稱為禁忌,如果他選擇了魔族,大概也會被我人族稱為禁忌吧,同時擁有人族和魔族的力量,這是兩族任何一方都不允許的。」
這就是禁忌,這就是異端。
長長嘆息,這一夜對這位老人來說如此漫長和沉重,看一眼那個巨大的漏斗。
相隔數十里,能看見一動不動的甄途陽:「他原本對他恨之入骨,一出手就是致命招式,但最終還是將他救了過來,赤子之心,不用懷疑,以後有誰因為他是魔武者進而刻意為難,老夫第一個為他出氣。」
武三娘聽得驚喜,又是震驚,嬌軀微微哆嗦,被身邊這個黑乎乎的小子震撼到:「前輩當然儘管放心,他絕對不會選擇魔族的,他就是因為魔族而被改變了一生。」
甄逸世苦笑,悲痛和淒涼並存:「跟他比起來,有些人真是死不足惜。」
郝癸霓心中顫抖,知道他說的有些人是指誰。小嘴微微張一張,但看一眼不省人事的何離劍,卻說不出其他話來。
事已至此,有些人已經自己說漏嘴暴露了真相,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她微微咬住嘴唇。
「若非是他自己神智迷糊說漏了嘴,恐怕還要殘害何離劍,至死方休。」甄逸世這句話說得痛徹心扉,直咬牙切齒,眼中淚光隱隱閃動。
這是心痛、失望、絕望、憤怒,全都來自於甄途陽。
郝癸霓也看見了老人腰間別著兩柄長劍,一柄是老人自己的,另一柄則是甄途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