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冰美人
2024-06-09 08:20:49
作者: 嘿嘿嘿
都知道玄極門有這麼一位冰美人,卻對她似乎都知之甚少,身為對手的甄途陽也不例外,抬手之間破掉邵澄茗的玄破蒼穹卻不敢輕易先動手。
那片殺氣遇到了未知之物一樣,慢慢消失掉了。
既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殺氣也沒辦法進行震懾,不如乾脆消失。
盂潔瑤立於他對面,靜如止水,只有山風嘗試將她的衣袂輕輕吹起,飄揚在空中。
甄途陽莫名消失的殺氣,空寂的六柱天壇,氣氛由原本的歡愉因為甄途陽變得殺氣重重,這名女子一來,改變了歡愉的氣氛的殺氣頓然無影無蹤,讓人著實吃驚。
「哦?」甄逸世凝眉,試圖從盂潔瑤身上看出什麼端倪。
這名女子自幼就在玄極門,但能見到她的人屈指可數。
玄極門門內的人是,六大門派中的其餘各派更加是,如今在六柱天壇上的人大部分甚至都沒有見過她。
這真是一名神秘的女子,冷若冰霜,毫無感情,聞其名卻不見其人。
聽過玄極門有這麼一位冰美人存在的人大多是別人告知,告知的人也因為她的冰冷和絕美忍不住告知。
但玄極門的人都知道,郝豪韌對她的信任不下於郝雄章。
除此之外,關於她的一切都是未知,仿佛被她的冰冷封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對方並未散發出一絲殺氣,那只是冷靜而已,淡漠的冷靜,冷靜得淡漠,卻將甄途陽的殺氣逼退了。
就連郝雄章也緊緊盯著她,大氣都不敢出。
若還記得的話,甄途陽自從來到六柱天壇之後就極度冷靜,甚至冷漠,可遇到盂潔瑤,不但殺氣沒了,就連冷漠都沒了。
「真是奇怪的少女。」甄逸世不住稱奇,擔心地看往甄途陽。
這位父親最了解自己的兒子,殺氣沒了,淡漠沒了,那是因為緊張來了。
「唔。」常永啟都緊緊鎖住眉頭,雙眼不敢離開盂潔瑤片刻,滿是驚疑和不解,「話說回來,老夫還真從未見過潔瑤展示自己的身手。」
「爹也沒見過嗎?」讓常曉宵十分震驚,睜大眼睛。
常永啟搖頭,不用回想,只要是跟盂潔瑤有關的事不用回想都可以確定。
跟她有關的事實在是太少了:「沒有,潔瑤十五年前拜入玄極門下,從那以後十五年裡幾乎不見人影,只有不得已的時候才現身,所說的話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句。」
這名少女的神秘讓所有人對她的一切都感到無可抵禦的興趣,常曉宵好奇追問:「什麼話?」
常永啟無聲苦笑,不好意思地看女兒一眼:「潔瑤見過常老前輩,潔瑤見過諸位前輩。」
常曉宵愕然,半晌禁不住撲哧一聲笑,雖然這其實並不好笑。
但想想,天下能讓六大門派的掌門如此無奈苦笑的人,大概也只有盂潔瑤了。
笑完之後那份神秘更加濃重,好奇地看著武台上的那條如水身姿,喃喃道:「盂師姐為什麼不喜歡跟人說話?」
洪厲不住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渣滓:「嗯,一直以來都忘了,潔瑤已經拜入玄極門十五年。」
邵澄茗緊張地握住雙手,滿是憂慮:「盂師姐能贏嗎?」
魯悼司伸長了脖子,仿佛那樣能不用盂潔瑤動手就可以看出她的修為。
郝雄章也不安地皺著眉頭,時不時往甄途陽那邊看一眼,似是盂潔瑤的對手強大得有點過分。
甄途陽捏了捏手中的長劍,微微吸一口氣,對方太平靜了,宛若無風的湖面,根本看不出一絲波紋,不知道這湖面底下究竟藏著什麼。
猛一咬牙,沉聲道:「得罪。」
長劍在強大的玄氣驅動下震動著,倏然一劍刺出去。
常永啟雙眼一亮:「開始了。」
甄逸世也身子一動:「好,最好先試探一下。」
段厚盛沉聲道:「竟然讓潔瑤替代癸霓,郝兄啊郝兄,你這麼放心大膽,那就讓老夫看看潔瑤的修為到底是何種境界吧。」
洪厲摸著鬍鬚渣滓的手一抖:「哦,終於動手了,讓洪某瞧瞧潔瑤的實力。」
盂潔瑤身形不動,長劍像一根隨風擺動的柳枝,微微抬起來。
轟的一聲,兩道白光衝擊在一處,剎那崩成一片粉碎,消失在兩人之間。
甄途陽沉著臉從那片玄氣的碎片中掠過去:「玄武力境前期。」
長劍嗖嗖嗖幾聲,連續刺出一劍,橫掃一劍,豎劈一劍,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盂潔瑤如水身姿籠罩在內。
盂潔瑤身影微微一掠,往旁邊飄開,劍尖一顫,抖出一片刺眼的劍花。
甄途陽那三劍發出錚錚錚響聲,聽著像是繃緊的琴弦被人伸手撥斷,頃刻蕩然無存。
常永啟依舊凝眉,雙眼緊盯不放:「玄武力境中期,難怪敢於讓她替代癸霓。」
洪厲驚道:「力境中期?除了雄章、癸霓、悼司、澄茗,玄極門竟然還有第五位達到如此境界的年輕人?」
常曉宵吸了一口氣,吃驚地看著那條如水的身影,真如一線無聲的小小溪流,隨著甄途陽的劍氣自如躲閃,完全沒有強行要衝出一條水渠的意思。
只要水渠往左彎,它就往左流,往右彎,它就往右流。看似被動,實則是遊刃有餘,甄途陽的任何攻勢都被她輕巧化解避開。
秦烈不住奇道:「如此年紀竟然能想到以這樣的方式避開,你真的只有二十歲嗎?」
段厚盛吸了一口涼氣:「如此老道的經驗,潔瑤十五年裡真的一直躲在玄極門中嗎?」
兩條人影倏然停住,甄途陽臉色比剛才更加沉重,抬起長劍。
盂潔瑤依舊是冷淡地立在不遠處,平靜地紋絲不動。恍若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暗中操控著看不見線,她只不過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一絲不安從甄途陽目中掠過,這名女子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很不舒服,完全沒有在跟一個活生生的人交手的感覺。
不論你是憤怒,還是充滿殺氣,還是善意切磋,對方都無動於衷。
他感覺自己在跟一個影子交手,對面其實空無一人,這種感覺實在讓人害怕。
如果你的對手其實是不存在的,當你醒悟過來時,問你,你剛才究竟在跟誰打架?
郝雄章也看得面色微白,顯然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盂潔瑤展示身手,他的感受與甄途陽是一樣的。
邵澄茗已經將兩人心中所想哆嗦聲音說出來:「盂師姐好可怕,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這怎麼打嘛。」
甄逸世吃驚地吸了一口氣,暗暗稱奇:「太冷靜了,冷靜到了就連對手都無法捕捉到她的地步,潔瑤,你不過年僅二十,卻竟然做到如此心境,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心境,是武者強大的根源,一名武者強不強大,排除一切之後歸根結底只有這個原因,那就是心境。
擔心地看一眼甄途陽:「你要沉住氣啊,潔瑤修為遠不及你,但強大的心境卻遠超過了你,武者真正強大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重要的是心境,一旦失去心境就算給你再強大的力量和招式,你也是必敗無疑。」
郝雄章嘴裡吐出幾個字:「好可怕的心境。」
郝豪韌面帶微笑,眾人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這微笑更加傲然。
「心境?」魯悼司吃驚,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郝豪韌掛著傲然的微笑,淡淡道:「隨著你們修為一天比一天高,你們越來越注重力量和招式,卻逐漸將心境忘了,唯獨潔瑤十五年從未變過。」
「她的心境十五年裡一年比一年強,你們遺忘的東西,現在只有在她身上才有。」
「力量與招式的關係,悼司和曉宵已經展示給你們看了,現在,好好看看被你們遺忘的東西吧,那就是心境。」
連邵澄茗也閉上了嘴巴,雙眼一動不動盯著武台,這個教訓就連嘰嘰喳喳的小黃鸝都閉上了嘴。
魯悼司喃喃道:「心境,我們確實似乎都將它給忘記了。」
甄途陽換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雙眼目光也慢慢變得冷靜。
兩人都不動了,那一瞬間,好像整座六柱天壇都被凝固住,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突地,長劍一抖,一道白光在武台上一閃。
看台上眾人被嚇了一跳,這一劍來得如此突然,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郝雄章沉聲道:「不愧是甄師弟,已經意識到心境的作用。」
甄逸世也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看來勝券在握:「不錯,及時發現了心境,贏了,這一招白虹襲日潔瑤絕對接不下來。」
他甚至帶著這一絲微笑在余光中看了玄極門看台一眼,如果郝雄章或者郝豪韌再不出手,恐怕原本好好的切磋就要變成傷及性命的惡鬥了。
但他見到的是郝豪韌那傲然的微笑,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那條如水的身影在這麼突然的一劍,如此迅疾的劍光下根本無法避開,就算她反應過來也無法做出避開的動作。
常永啟與段厚盛以及洪厲幾乎同時出聲:「糟糕,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