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五人
2024-06-09 08:20:48
作者: 嘿嘿嘿
倏地,一道白光剎那閃現,玄極門絕技玄破蒼穹無聲而發,出現得極為突然,毫無任何徵兆,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片白光已經將對方吞沒。
常曉宵打了一個寒顫:「好厲害。」
段藏望抬起手,這才發現這一招是對著甄途陽而去的,並非是自己,嚇得大口大口喘氣:「好……好嚇人。」
段厚盛卻欣慰地點頭,似乎對他剛剛經歷的一切感到滿意:「你修為還是太淺了,那一招根本不是沖你來的,你的心境還需要加強,不要被對方的殺氣控制住了。」
段藏望呆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手還在發抖,武台上的那片殺氣在無形之中控制住了他,讓他誤以為邵澄茗那一劍是朝自己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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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中,甄途陽挺拔的身影紋絲不動,衣襟被強大的氣勁吹得飛舞不止。
他冷著臉,手中長劍一揮,沉聲道:「破。」
嗤的一聲,將天地之間照得一片刺眼明亮的玄破蒼穹發出一聲悶響,宛若擊中了一面巨大的戰鼓。
這響聲沉悶,像是在每一個人的心底震出來的,咚的一聲,直令人一陣頭暈目眩,五臟六腑一片翻江倒海。
六柱天壇上修為較低的弟子們有些已經禁不住因此一屁股跌倒,張口拼命呼吸,劇顫不止。
只是破招發出的響聲就已經將他們震得行動不能,足見邵澄茗這一招玄破蒼穹的厲害。
而要破它的甄途陽更是讓人懼怕,能破掉這一招的人,沒有絕對的力量碾壓,根本做不到。
「白虹襲日。」郝雄章嘴裡吐出四個字。
那片白光只在那一劍揮出的瞬間立即化為一片碎片,呼嘯著從甄途陽身邊掠過。
他身後是鴻善派和傾世派的看台,洪厲和秦烈同時起身,同時出手,將那一片被他撕碎的白光一卷,白光的碎片在嗚咽聲中無影無蹤。
天地微微一亮,恢復了原本的光明。
鴻善派和傾世派看台上的弟子們驚得慢慢放下手,如果剛才沒有兩位掌門出手,邵澄茗那一招的碎片必然殃及他們。
看這樣子,就算他們能將這碎片擋下來也必定付出慘重的代價。
洪厲瞪著眼睛,半晌才道:「好厲害的玄破蒼穹。」
秦烈則吐出幾個字:「白虹襲日,名不虛傳。」
常永啟才從驚愕中回神,驚嘆連連:「想不到澄茗認真起來如此可怕,可嘉,可嘉,這一代人真是奇蹟的一代人。」
常曉宵驚道:「這……這才是玄破蒼穹真正的威力嗎?」
段藏望也哆嗦聲音道:「爹。」
段厚盛道:「這就是實戰水準的較量,不論是剛才悼司的玄破蒼穹,還是曉宵的迷塵風月,都只是點到為止而已,藏望,不要忘記這種感覺。」
「是。」段藏望努力讓自己鎮定。
玄泰會武一向不為勝負,點到為止,他第一次見到雙方來真格的。
甄途陽一抖長劍,收在身後:「承讓。」
邵澄茗忽而一笑:「太好玩了。」
眾人一愣。
見她歡呼雀躍,喜道:「好痛快,好久沒有這麼一口氣打個痛快了。」
話剛落音,哎呀一聲,步伐踉踉蹌蹌,險些摔倒。
魯悼司身影一花,落在她身邊,伸手將她扶住:「你忘了你剛一口氣將力量用盡嗎?真是笨頭笨腦。」
抬頭振聲道:「澄茗輸了。」
邵澄茗撇他一眼:「我本來就輸定了呀,你才笨頭笨腦。」
一剎那,原本瀰漫在六柱天壇的濃重殺氣蕩然無存,讓眾人一時間無法回過神。
恍若一個人凶神惡煞站在自己面前,爆發的那一瞬間卻突然嘻嘻一笑。
常曉宵撲哧一聲,失聲而笑:「邵師姐……邵師姐真是太好玩了。」
郝雄章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郝豪韌點點頭,起身振聲道:「澄茗,你又輸了,以後可記住了,不論武台還是戰場,可不是嘻嘻哈哈的地方,稍一分神即刻送命,甄師兄給你上了一課,還不知道教訓嗎。」
甄逸世連忙起身:「郝兄言重。」
邵澄茗吐吐舌頭,在魯悼司的攙扶下雙雙縱身離去,落在看台上。
甄途陽抬起頭,往玄極門所在看台望過去。
郝雄章身影一動,站了起來。
忽而一條人影激射而來,無聲落在甄途陽面前,帶著一片芳香,芳香中卻散發出一片一片寒意。
郝雄章一怔,看著那條熟悉的身影。
就連甄途陽也是一愣,呆住了。
魯悼司正在扶著邵澄茗,差點沒摔了一跤,瞪著眼睛看著那條人影:「啊?這……這……。」
邵澄茗也因此差點跌倒,放下本要打他的手,水靈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看住那條人影:「咦~~~?」
洪厲更是吃驚地跳起來:「什麼?」
秦烈瞠目結舌:「這……這是真的嗎?」
段厚盛愣住了:「第五人原來是她。」
常永啟怔怔呆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是身邊的常曉宵驚呼出來:「盂師姐?」
「啊?」甄逸世也都吃驚了,「是潔瑤?」
郝雄章驚訝地看往父親。
郝豪韌知道所有人都會吃驚,微微一笑,朗聲道:「好極,我玄極門第五人及時趕到,來的是時候,潔瑤拜入我玄極門已經十五年,從未參加過玄泰會武,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六柱天壇,小女另有他事,這一次就讓潔瑤為我玄極門出場吧。」
段藏望又一次才剛剛從吃驚中回過神,原本虎虎生威,手腳乾脆利落,言語簡潔幹練的他,此刻竟然結結巴巴:「爹……爹,怎麼……怎麼回事,盂師姐不是從不參加玄泰會武麼?」
段厚盛連連稱奇,百思不得其解,看看遠在看台上的郝豪韌。
又看看武台上的那位冰美人:「奇怪,真是奇怪,潔瑤生性不喜熱鬧,不善言辭,一向獨來獨往,冷若冰霜,別說是玄泰會武,就是天塌下來只要跟她沒關係她連看都不看,這一次怎麼破天荒地參加了?」
另一頭的常曉宵驚道:「郝師姐呢?那麼說這一次郝師姐不參加了嗎?這到底怎麼回事?天下不論如何變化盂師姐也絕對不會參與她不感興趣的玄泰會武。」
常永啟也愕然道:「說得對,潔瑤確實最討厭這樣的場面,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不會來參加的。」
洪厲一拍雙手,恍然大悟:「郝兄,潔瑤一定是奉命參加的,癸霓究竟在幹什麼,此次會武我等自來到玄泰之巔之後就一直不見她。」
秦烈也連聲道:「是呀,癸霓難道是在突破難關嗎?」
雖然婚事已經定下,甄逸世也對出現的是盂潔瑤而不是郝癸霓感到震驚,不解地看往郝豪韌:「郝兄,癸霓真的在突破難關無法參加嗎?」
郝雄章暗暗冒出一層冷汗,連看都不敢往甄逸世那邊看一眼。
郝豪韌笑道:「有勞諸位為小女關心,小女之事等會武結束之後郝某自然會向各位說明。」
目光微微晃動,隱隱一絲憂慮和焦躁掠過,禁不住看了郝雄章一眼。
郝雄章目光也一暗,不單單是郝癸霓的事,還有更重要的事,魔族,已經蠢蠢欲動了。
他忍不住顫聲低道:「爹,您難道真的要決定癸霓她……她……。」
郝豪韌移開視線,沉聲低道:「專心會武,她的事你不用擔心,如今魔族將至,那才是我六大門派唯一應該擔心的事。」
罷了振聲道:「並非是郝某故作玄虛,還請諸位耐心等待,會武之後,郝某必定讓諸位明白。」
甄逸世長長出了一口氣,也環視一圈,幫郝豪韌說話:「郝兄一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看來玄極門這一回有重大驚喜要給大家,甄某就只有靜心期待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剩餘四大門派的人也都紛紛安靜下來,有些弟子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在猜測這個所謂的驚喜是什麼。
今天玄極門冰美人破天荒地替代郝癸霓參加玄泰會武,已經驚喜得讓人受不了,難道還有更驚喜的嗎?
這句話洪厲哈哈大笑著說出來,對郝豪韌堅信不疑,充滿了期待:「潔瑤破天荒地參加玄泰會武,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洪某隻怕心臟承受不住,難道郝兄還有更大的驚喜嗎,實在是讓人難耐,這絕對是洪某最難忘的一次會武。」
郝豪韌輕輕一笑。
在一片私下猜測和期待中,六柱天壇的注意力又立即被武台上的冰美人毫不客氣地拉了過去。
如水的身姿在微風中似乎在暗暗流動,每一條線條都是如此完美,如此迷人,同時如此冰冷,如此致命。
有些弟子看一眼她那迷人的臉龐,嚇得一個哆嗦,連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盂師妹……。」甄途陽吃驚地看著她。
盂潔瑤抬起長劍:「請賜教,甄師兄。」
這宛若寧靜的山谷中的溪水聲,一開口,立即引得六塊看台上一片暗暗騷動。
常曉宵呆呆道:「好久沒聽到盂師姐的聲音了。」
邵澄茗雙眼一閃一閃的,看看盂潔瑤,揉一揉眼睛,又再看一遍,竟然一反常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魯悼司張大嘴巴:「不是我魯悼司眼花了,也不是我耳朵有毛病了,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郝雄章一聲不吭,咬著牙關,看了父親一眼。
那位鬚髮黑白相間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面色沉靜,似乎什麼也動搖不了他。
回過頭,郝雄章目中露出了無盡的失望,雙拳因為握得太用力發出啪的一聲響聲。
一名少女的一生已經被決定了,被眼前這名天下最強的門派的掌門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