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羽武傳說
2024-06-09 08:20:16
作者: 嘿嘿嘿
他拱手,微微一點頭:「久聞普界門,初次見面,望多包含。」
這兩個人很像,何離劍不明白為什麼不一起來:「剛才是你父親?」
郝雄章一怔,沒想到身為普界門的弟子開口這麼幹脆,完全不管什麼禮數不禮數。
但被陌生人一眼看出自己跟父親很像,還是有些自豪和開心,不由得輕輕一笑:「正是家父。」
何離劍看著他,半晌不語,郝雄章稍有不適,他突然問:「你如今是什麼境界?」
「啊?」郝雄章又一次被這麼直接的話愣住,直接得完全猝不及防,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輕輕一笑,拱手道:「讓你見笑,若是普界門的話,就算是玄極門也不敢胡亂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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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界門功法修煉速度天下最快,果真是就連玄極門見了都退讓三分,郝雄章沒有告訴他自己的修為。何離劍也不便追問,知道武者最忌諱將自己修為暴露。
本以為對方是玄極門的大公子應該不會也這麼忌諱,看來普界門還真的讓這些大門派心懷三分懼意。
他笑了,為自己身為普界門弟子感到自豪。
郝雄章因為這一笑慢慢放下抱拳的雙手,這些注重禮數的大門派中人,可能有一些誤會。
也跟著何離劍微微一笑:「已經玄武力境後期,後期功成估摸也不久了,不知道這位兄弟修為多少了?」
何離劍瞪大眼睛:「玄武力境後期?」
他的反應讓郝雄章爭回了面子,恢復了原本的平靜,點頭:「讓你見笑了。」
「你用了多久?」又像那天一樣,剛離開仁武城的那一天,他也這麼問盂潔瑤。
郝雄章不由得略一沉吟,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決定反守為攻:「不知道你的修為多少?」
他也不再客氣,何離劍張口閉口你來你去,那就不用稱呼這位兄弟來這位兄弟去了。
何離劍嘆了一口氣:「玄武氣境,正要開始體境修煉。」
郝雄章點點頭,跟盂潔瑤說的一樣,對他的坦誠感到吃驚,驚疑的神色一閃而逝。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原本以為他仗著普界門天下最快的修煉速度來較勁玄極門,誰知道他又很坦誠乾脆地承認。
「要多久才能達到玄武力境後期?」何離劍嘆一口氣,盂潔瑤也回答過這個問題,所以也不抱什麼希望郝雄章會告訴他。
所謂玄武,玄乎其玄,誰能知道呢?看的全是天賦和資質。
郝雄章禁不住一聲笑,原來如此,他明白這個小子在想什麼了,倏然出手,一掌按下去。
何離劍雙眼一瞪,本能地也一掌推出,當即被他那隻手掌牢牢吸住,心中大吃一驚。
但郝雄章的掌力在接觸的瞬間卻又剎那消失,何離劍的手掌軟綿綿放下。
「你資質不淺。」郝雄章接住他的手,放在他身邊,「有普界門功法相信很快就能達到。」
原來他只是試探一下而已,對方不過只比自己大幾歲,卻讓自己如此被動,何離劍微微哆嗦,他不喜歡這樣。不過那是為了回答他才試探的,所以也就算了。
郝雄章說完目光微暗:「但達到玄武力境後期又有什麼用,羽武千年遲遲不出,而魔族卻正在蠢蠢欲動。」
何離劍慢慢平靜:「羽武者就這麼難參悟嗎?到底羽武者有多強大?玄武者真的完全不能相比嗎?」
郝雄章看著他,他開始慢慢習慣這個小子的言行舉止,很單純的一個人,單純得讓人感到放心和放鬆。
點頭:「完全不能比,若你是羽武者,魔氣根本無法侵蝕你,羽武者,是魔族的克星,對魔氣完全免疫。」
何離劍好不容平靜,再度睜大雙眼:「完全免疫魔氣?魔族的克星?」
郝雄章不住點頭:「正是,玄武者雖然誕生於退魔大戰,但在魔族面前卻不堪一擊,只是跟古武者比起來死得沒有那麼慘罷了,也只是相比古武者,仍舊是死得很慘。」
「人族真是因為至今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才導致無法誕生羽武者嗎?」何離劍連聲問。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解釋了。」郝雄章點頭。
何離劍呆住了,顫聲道:「如今你們有多大把握能突破玄武者?」
郝雄章越來越奇怪,禁不住拉過椅子坐下,認真地面對這個人。
他只是比自己小几歲罷了,但他卻沒有因為玄極門的名頭而客客氣氣,反而一開始就坦誠直接,讓他有一種十分親近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就連家父至今也沒能突破,但千年中列祖列宗的嘗試也並非全是白費力氣,我相信很快就能突破,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郝雄章被他的坦誠直接感染,也認真地回答他。
他知道他為什麼問這些問題,尤其是被魔氣侵蝕過的人,只有接觸過魔氣才會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能與之對抗的力量。
何況,這小子的一生因為魔族而被改變了呢。
「羽武者到底是什麼樣的?」何離劍嘆氣,這不是問郝雄章的,是他自己在感慨。
但郝雄章卻認真地回答他:「羽武羽武,顧名思義,能御風而行。」
「御風而行?」何離劍覺得太過離譜,禁不住笑出來,難道身為羽武之後的人也喜歡吹噓嗎,以此讓別人更加敬畏自己是羽武之後,「那不就是會飛麼?」
「不錯,玄武者某種意義上已經不算是人族,但羽武者可以十分肯定,絕對不是人族。」郝雄章點頭。
何離劍被他的認真收起笑容,不由呆住,難道真的會飛麼:「人族,竟然曾經擁有如此力量,甚至改變了自身,這力量到底是什麼?」
羽武者已經肯定不是人族了,竟然會有如此力量能夠改變自身,實在令人嚮往。
郝雄章搖頭:「如果知道那是什麼力量也就不會千年無羽武了。」
何離劍第一次看見天下最強大的門派的大公子嘆息,他們可是羽武之後,人族最後的希望,難道無法誕生羽武者真的是一個詛咒嗎?
「如果人族完全恢復過來,是不是人人都有可能成為羽武者?」何離劍看著他,對方是羽武之後,如果不是羽武之後呢?
畢竟千年前有些人並不能成為羽武者,而所有羽武者都消失在魔界之門後面,眼前的這個人是極少數的羽武者血脈的後人。
郝雄章略一沉吟:「不知道,在羽武者誕生之前人族並不知道羽武者的存在,所以成為羽武者的條件誰也不能肯定。」
一切都是未知的,千年後人族就像千年前一樣,仍舊對超越自身的力量一無所知。
何離劍為彼此的身份感到不平,微微哆嗦,暗暗握住拳頭,許久不說話。
心中一個聲音在倔強地對自己說:「就算不是羽武之後,我也要成為羽武者。」
「很快就會誕生的。」不僅僅是自己相信,因為對方也說過很快就會誕生,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何離劍看著他說,看著這個只比自己大幾歲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郝雄章一怔,禁不住哈哈大笑,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問過他的名字,眼前這小子實在讓他感到莫名的歡喜。
他的坦誠,直接,單純,讓人禁不住放心、放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只覺得彼此沒有什麼鴻溝隔膜,宛若相識很久了。
「郝雄章,我叫郝雄章。」郝雄章看著他,「我知道你是何離劍。」
何離劍點點頭,來到玄極門之後一直困擾他的未解之謎一個一個得到了答案,難怪父母叮囑一定要將木吊墜送到玄極門:「魔咒是什麼?」
郝豪韌剛才提到過魔咒與魔氣侵蝕是兩回事,賈烙山就是對此一無所知才誤會了木吊墜的能力。
「魔咒?」郝雄章目光似乎望著遠方,那是一千年前的遠方,他也沒有親眼見過,但他肯定十分清楚這種東西,「那是魔族絕望的產物,它們節節敗退,幾乎要被羽武者滅絕,所以它們創造出了魔咒,通過血印能將人族變成魔物,但不是真正的魔物,只是擁有魔物的能力和特性的東西。」
這小子曾經見過三頭這樣的東西,郝雄章看著他:「一旦被擊斃,這種東西就會褪去魔物的能力和特性,現出原形,他們仍舊還是人族,只是化身魔物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真是可怕的種族。」何離劍暗暗咬牙,魔族初次出現在玄泰大陸上的時候就像人族第一次出現在螞蟻面前一樣,將螞蟻嚇壞了。
這個異世界的種族如此強大,如此可怕,人族是無法理解它們的,人界也無法理解魔界,兩個世界相差太遠了。
「不過人族最後超越了自己,並將它們幾乎滅絕,就算它們再度襲來人族也不會退縮,千年後羽武者必定再度誕生。」何離劍堅信不疑,眼中浮現出那位偉大的武者的身影,那是他的幻想,只要不放棄人族一定會再度誕生羽武者。
「是的。」郝雄章起身,明明知道這句話是他的自我鼓勵,但聽完了以後莫名覺得心裡很輕鬆,似乎一直壓在自己身上的職責和使命暫時鬆了一下,讓他換了一口氣,禁不住多看他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說罷,回身出去,輕輕關上門,掃一眼走廊上的弟子們:「好生照顧他,出了半點差錯找你們。」
走廊上的弟子紛紛拱手:「是。」
身影一花,也如同父親一樣瞬間消失在圓形的夜色中,臉上卻掛著一絲微笑,似乎認識了一位新朋友一樣。
這一次沒有往定威台而去,而是朝玄月城過去,郝豪韌的話他沒有忘記,是要去看看那個躲起來的妹妹了。
夜風習習,輕柔如水,讓人心中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