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囚禁
2024-06-09 08:20:15
作者: 嘿嘿嘿
畢竟盂潔瑤所知道的一切是吳步觀告訴的,涉及隱私的事吳步觀能不提就隻字不提。
現在郝豪韌寧想要知道一切,只有親自問當事人了,也只有當事人能將一切告訴他,哪怕當事人不願意他也要知道。
為了防止何離劍激動,他的手仍舊按著這個小子:「木吊墜的能力是痊癒持有者,你父母利用這一點通過木吊墜將你體內的魔氣抑制住,一旦離開它你體內的魔氣短短數日就爆發,你其實已經被侵蝕了十六年。」
手上傳來劇烈的顫抖,他早已經料到這小子會這麼激動:「魔氣侵蝕與魔咒完全不同,賈烙山對此一無所知,所以誤以為擁有木吊墜就不會化為魔物。」
「十六年?」何離劍的心臟呯呯直跳,這句話宛若一隻大錘,狠狠在他腦門上砸了一下。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竟然在十六年前他就已經遭受侵蝕,是那塊邪惡的木吊墜十六年裡一直在保護他的性命。
「十……十六年……。」何離劍兩耳嗡嗡作響,呼吸都是顫抖的,就連吞一口口水都連續吞了幾次才吞下去。
郝豪韌手上傳來一片暖流,心臟在這一片暖流的撫慰下慢慢緩下來,差一點就被自己劇烈的跳動給震得停住了。
他早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如何因為木吊墜遇到魔族,沒想到他們非但遇到了魔族,自己還被魔氣侵蝕了。
是木吊墜救了他,這邪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它既能與其餘三令毀天滅地,也能奪人性命,更能保護他十六年。
它到底是邪惡的,還是善意的?
「放心,老夫已經將一直潛伏在你體內十六年的魔氣排除掉,你已經沒事了。」郝豪韌放開手,看著慢慢恢復鎮定的何離劍:「但木吊墜究竟是什麼,四令究竟是什麼,除了你父母沒人能知,相信老夫的話還請將你知道的一切告訴老夫,包括你自己的事。」
唯一知道四令是什麼的父母現在下落不明,更加沒人知道他們是誰,玄極門本事再大也無法知道只有他們知道的事。
除了從他所經歷過的一切之中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進行推測,沒有別的辦法了。
師父也正是因此正在追查五大惡人,但是郝豪韌對從五大惡人口中得知真相併不抱任何希望:「就算找到五大惡人,他們現在也只是魔族的爪牙,爪牙永遠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藏起來的秘密。」
「我……。」何離劍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回到第一次見到吳步觀的當日,要告訴這個人一切的話他得好好回想,回想讓他觸及一切曾經的痛苦。
但他會告訴這個人,師父是為了他,這個人是為了人族。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私事卻竟然默默與人族聯繫起來。
那就從一切的開端開始吧,他已經戰勝了自己和那十年,沒什麼不可講的,他慢慢講起來。
這樣的經歷讓玄極門掌門知道,對方沒有表現出來但其實心裡很是不屑甚至輕視吧,人族最強的人和人族最底層的人。
聽完了,郝豪韌久久不語,默默伸手再次搭在他的門脈上。
從這曾經救了自己的手上傳來一絲溫暖,何離劍看不出對方的表情,講完了也無所謂的樣子,要輕視就輕視。決定將自己的事如實告知是因為確實關乎人族,更加是父母叮囑的,只是木吊墜沒有帶過來。
郝豪韌收回手:「你好好休息,其他事不用擔心,你父母如此信任玄極門,老夫感激不盡。」
何離劍看他離開,將門關上,屋裡再度空蕩蕩。他望著頭上的屋頂,一動不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郝豪韌在門前略微站了片刻,沉思讓他關門之後不由自主停下來。
房間所在是二樓,走廊上站著玄極門的弟子,隔一段距離一名,大氣也不敢出。
這條走廊繞了一圈又回到原處,這是一條圓形的走廊。這棟建築是一個圓形的樓,一共三層,完全封閉的圓形的樓。唯一的出入口是天井所成的圓心,夜色從這口三層樓形成的井中落下來。
難怪沒有窗戶,圓形的樓是大石砌成,牢不可破,不論是從外面還是裡面想要破壞它都不是易事。
從天空中俯瞰下來,這棟樓就是一個圓圈,封閉的圓圈,似乎專門為了囚禁而建造。
郝豪韌從沉思中抬頭,一條人影從夜色中落下,鑽進這個封閉的圓圈中:「爹。」
「真元派可好?」郝豪韌對他點頭。
郝雄章應了一聲:「是,甄師弟看來進境又有不小,那人如何了?」
郝豪韌之所以沉思得忘了離開就是因為這個。
雖然已經將魔氣排出來但他目中仍舊露出不安:「總覺得有些不對頭,但卻說不上來,所以老夫無法分身招待各門各派,在老夫理清頭緒,找出這怪異的感覺之前,玄泰會武還得你用心協助。」
第一次見到父親這個樣子,這個身為玄泰大陸最強的人竟然也有如此困擾。
郝雄章並不是懷疑自己的父親:「但魔氣不是排出來了麼,還有哪裡不對的地方?」
郝豪韌不住搖頭,凝眉苦思,毫無頭緒:「也許是老夫多心,老夫實在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對頭。」
「這就是將他安置在至善樓的原因嗎?」父親確實困惑無比,讓郝雄章也不安起來,「畢竟對方可是普界門的弟子,並非尋常門派,雄章覺得不太合適。」
從至善樓的結構上看本就懷疑這地方的用途,郝雄章這麼說果真是用來囚禁的,僅僅是因為郝豪韌自己都說不出的怪異感。
郝豪韌縱身離開,只扔下一句話:「此事玄泰會武結束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還有,去跟你妹妹好好說說,躲起來成什麼樣子。」
郝雄章看著瞬間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影,夜空是圓形的。原本要推開門的手收了回來,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氣,還是推開了門。
那個人淡漠地從床上看過來,即便已經排出了魔氣他仍舊顯黑,應該是常年風吹日曬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