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魔氣排出
2024-06-09 08:20:09
作者: 嘿嘿嘿
老者似乎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你先去休息吧,再過幾天玄泰會武就要開始,此事暫時先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等玄泰會武結束之後為師再擇機告知各門各派。」
應該是想要知道現在這一代的後人三年之後進境如何,再依此判斷魔族來襲人族的命運。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他一樣,哪怕是玄泰最強大的門派玄極門掌門的他,也掩飾不住那種被壓著的沉重。
老者看著門外,仿佛已經看見魔族的影子在庭院中若隱若現:「告知雄章,這段時間老夫無法分身的時候儘可能好生招待各門各派,你也儘量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免得他們問起來你不回答又不合適。」
盂潔瑤將何離劍帶回來的時候與真元派偶遇,雖然對方不會對玄極門門內的事感興趣,更不會多嘴發問,但仍舊還是要盂潔瑤少現身,免得無形中提醒他們想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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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師兄要問起來呢?」盂潔瑤目光從何離劍身上收回來,門內的人要問起來那怎麼辦。
「全都告訴他。」老者五指一張,何離劍騰空升起,飄浮在半空中,老者雙目精芒忽而大放,開始凝神靜氣,「其他人一概不許得知。」
盂潔瑤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掉,房屋裡就只有這位老者和漂浮著的何離劍。
幾縷金色的光芒從空氣中閃現,飛速流動,圍繞著浮在空中的何離劍,老者雙眼從未離開過何離劍,強大的玄氣將他的長袍鼓得圓滾滾的。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盛,一絲絲一縷縷變得越來越濃密,無聲地旋轉著,蠶絲一樣慢慢將何離劍包裹在裡面。
強大的氣壓將屋裡的桌椅震得微微抖動,兩扇大門慢慢移動,被壓得呯呯兩聲關上,門前的弟子被嚇了一跳,驚疑地相視一眼。
「若是老夫郝豪韌都救不醒你,你就只能聽天由命了。」老者暗道一聲,十指張開。
剎那金光大盛,屋裡纏繞著何離劍的金光已經濃得變成了一片,嚴嚴實實將他包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蠶繭。
老者鼻息慢慢變得粗重,一下一下緩慢地從鼻子裡呼吸,風箱一樣在屋裡沉悶地響著。豆大的汗珠也從額頭上滑落,掛在黑白相間的鬍鬚上。這張滿是威嚴的臉也變得通紅,似乎在他運功之下渾身的血液正在兇猛地流動,將他漲得臉紅。
這團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飛速流動,它原本是沒有聲音的,但流動激盪著屋裡的空氣,讓流動的空氣相互摩擦,發出嗡嗡的響聲,宛若屋裡飛滿一窩的黃蜂,讓人背脊發毛。
庭院中的慢慢變暗下來,門前的兩名弟子大氣不敢出,不知道掌門師父在屋裡幹什麼。強大的玄氣壓迫得他們大汗淋漓,但又不能逃開,更加不能貿然敲門,更別說是進去看個究竟了。
撥弄著秀髮的邵澄茗突然跳起來,魯悼司也同時跳起來,大堂之中那條如水的身姿無聲閃現而出,掃了他們一眼。
「盂師姐。」邵澄茗歡喜地撲過去,卻被盂潔瑤伸手擋住她,險些被她結結實實抱住。
「盂師姐,那個人是誰?」魯悼司為了證明自己也是能得到盂潔瑤的信賴的人,直接開口就問。
他早就按捺不住一直在揪著他的心的好奇,巴望地看著盂潔瑤。
邵澄茗想要抱住她不成,乾脆拉住她的手,嘰嘰呱呱的:「盂師姐,你從哪裡找到那麼黑的人,為什麼帶他回來,為什麼要給師父看,他到底是誰。」
水靈的眼睛忽而一閃,此刻才想起來似的:「咦,難道是師父叫你出去抓他回來的?師父怎麼知道天下有這麼黑的人?」
盂潔瑤的身影一掠,無聲無息從長廊上飄過:「你們來玄月城幹什麼。」
邵澄茗抓住她的手不放,頗有撒嬌的味道:「你還沒告訴我呢,不能告訴我們嗎?」
盂潔瑤卻一語不發,雖然依舊淡漠,但隱約讓人覺得略有不同。
她的淡漠是性子使然,並非是她對人冷淡,而是她本來就這樣。但這一回卻竟然有些不同,平靜的目光之下藏著暗暗流動的暗流。
是什麼讓那平靜的目光有了暗流?
可能這個法子百試百靈,邵澄茗嫻熟地哀求她:「盂師姐,你告訴我嘛,你告訴我嘛。」
但盂潔瑤一聲不吭,一直離開長廊,來到城頭,仍舊是一聲不吭。
魯悼司原本一直豎起耳朵跟在後面,現在才露出對邵澄茗期望過高的失望表情,不住搖頭,看來邵澄茗自認盂潔瑤一定會告訴自己太過自信了。
他終於感到些許安慰,鼻子裡提醒邵澄茗你失敗了似的,若有若無哼哼兩聲。
邵澄茗回頭白他一眼,又要故技重施,搖著盂潔瑤的手,盂潔瑤卻道:「你們回去。」
魯悼司譏諷的哼哼聲又一次在身後若隱若現,邵澄茗氣鼓鼓地抱住盂潔瑤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這段時間想死我了。」
說完瞪著眼睛直勾勾看住魯悼司,魯悼司禁不住停下腳步,看著兩人從城頭掠出去,在巨大的玄月城中化作兩個小黑點,慢慢離開。
他撓了撓頭皮,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一個跟屁蟲。
驀地一頓腳,也縱身離開,嘀嘀咕咕:「我才不跟著你,我去找郝師兄。」
庭院變暗讓他們察覺到一天過去了,掌門師父竟然在屋裡運功運了一天,他們也竟然咬牙扛著這強大的氣壓堅守在門前一天。這才感覺渾身濕漉漉的,他們把一輩子的汗水幾乎都流光了。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目中露出苦色,彼此都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撐不住了,掌門師父究竟什麼時候收功?
那團金色的光球正中間,若隱若現出現一縷黑斑,在金色之中極為醒目。
老者的鼻息已經粗重到了呼哧呼哧作響的地步,雙眼倏然一睜,五指張開往金色光球抓進去,整條手臂沒在金光之中:「出來。」
嗤的一聲,手臂從金光中抽出來,抓著一團黑乎乎的黑氣,黑氣散發出髮絲一樣的黑煙,繚繞在他指間。
他一聲低喝,五指一抓,那團黑氣剎那被捏得粉碎,烈火燒剩下的灰燼一樣,紛紛揚揚,飛舞在屋子裡,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老者瞪著那一片消失的黑色灰燼,大出一口氣,另一隻手一揮,那團金光低鳴著慢慢停止旋轉,變得稀薄,光芒也慢慢微弱。何離劍平平穩穩落在地上的時候,屋裡再度恢復了寧靜,金光和黑氣都徹底消失乾淨。
老者大口大口喘氣,看著平躺著的何離劍,慢慢蹲下去,伸出的手在微微哆嗦:「總算是你命大,也算是老夫沒有愧對先人,將它給排出來了。」
何離劍蛻皮一樣恢復了原有的膚色,不再是一片焦黑,那隻手按在他的胸口,微微一震:「起。」
一聲咳嗽,何離劍痛苦地扭動,捲曲成一團,他的呼吸聲也第一次出現在這間屋裡,聽著虛弱無比。
哆嗦著手收回來,老者無力地盤腿坐在他身邊,一口一口地喘氣,一直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