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木塵

  雲錦到了後院，覺著與她心中所想的一般無二，這能力，實話說她不信是綠拂。

  「掌柜，這是你辦的吧？」她拿起旁邊的茶，飲了一口，隨後唇角一彎，像是對綠拂說話一樣，「這茶，不錯。」

  掌柜的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言：「這也是方才那夥計採購的。」她點點頭，沒有表示什麼。

  解釋得體，也讓她信服，這關算他過了。

  「綠拂，這掌柜倒是會處世，哪兒尋的？」她看著掌柜，問的是綠拂。聞言她答：「這是綠拂招來的，姓尚，不知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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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錦看著掌柜，笑吟吟的不說話。尚掌柜不敢再瞞，馬上道：「小人家住樊洲，名諱尚德，原本做過幾年掌柜，可惜那鋪子倒閉了，上京城來尋謀個生路，就碰上東家您招掌柜了。」

  家底算是乾淨，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這樣的了。

  「這鋪子不可招制香的師傅，每月由我制香，由綠拂送香，也只賣那批香便好，不用擔心銷量，香，就能保證。」

  雲錦對她煉製的香頗為放心，也頗為自信。

  「對了，若是有人需要我制什麼香，便寫在紙上，叫綠拂來取。」她準備要做這種定製香，名氣說不定會越來越大。

  掌柜的低著頭應是，忽的，雲錦陡然提高了聲音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香不能落入居心叵測人之手，否則會被研究出配方，就沒有沉香閣這碗飯吃了。」

  綠拂偏頭看她，心裡犯嘀咕。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這樣大聲說出來呢？

  「今日我也就來看看，綠拂，我們走吧。」雲錦覺得，威也立了，話也說了，差不多了，可以走了。並且她還挖了個坑，靜待有人跳進去了。

  綠拂扶著她出了門，她偏眸瞧了瞧那扇門，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走了，綠拂也沒有直接在哪兒問，等到出了店門，她才問：「侯爺，方才您為什麼那般大聲說那話，又為什麼停？」

  雲錦勾了勾唇，言：「有人聽牆角。」綠拂聞言，瞭然道：「侯爺那是為了讓那人知曉這個法子，然後能偷學？」

  「恩，只是很可惜啊，我這人怎麼會那般好心？」她笑容漾開，綠拂也笑了笑，馬上跟了上去。

  她準備先去選上幾個夥計，否則別人自己應聘的她總歸有些不放心。

  「別打我，不關我的事。」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有個壯漢逮住一個稚童，像是想要了那稚童命似的打，打完了還吐了一口口水。

  她駐足看了看便要走，那稚童卻爬了起來，並且甜甜地沖她喊了聲姐姐，她回眸看著那稚童，還是一副笑臉，若不是他身上那傷，她都不相信眼前這稚童方才挨了打。

  「何事？」出於好奇，她開口問道。稚童勉勉強強爬起來，衝著雲錦笑，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裙擺。

  稚童道：「姐姐，你好漂亮。」她也不笑，而是蹲在他面前，問：「我臉上可罩著面紗，你如何看出來的？」

  他不答，反而是伸出手來直接掀了她的面紗才答：「姐姐就是漂亮，我看到了。」

  雲錦淡定地將面紗重新戴到臉上，站起來。她覺著面前這個小孩子有些讓她恐懼，心思深的可怕。

  「姐姐不喜歡嗎？我錯了。」他低頭，臉上無辜且委屈的表情叫任何一個有善心的女孩子看了都會心疼，很可惜的是，她沒有人性，更別提母性這種東西了，她半點兒不心軟。

  但綠拂心軟了，她低聲道：「侯爺，我們不是招夥計嗎？給這孩子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吧。」

  雲錦看著矮她許多的小男孩，抿了抿唇。這孩子會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別人，並且能讓瞧了他弱點的產生同情。他很會利用自身條件，就是不知是不是開始被打也是他的計劃。

  「我們還可以自己養，養成侯爺要的人。」綠拂還在勸，而她也是個冒險的人，她問小男孩：「你叫什麼呀？」

  「我叫木塵，草木之塵，微之甚微。如我一樣，低如塵土。」

  回答也是透露著自己悲慘的，她不由得高看了這小孩子一眼。「好，木塵，你可願意跟著我？」

  木塵點點頭，她笑了一聲，心道這人不可全信，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你往後要呆著的地方。」她並沒有拉起木塵的手，反而是自己轉身就走，仿佛木塵只是個僕人而已。

  綠拂卻是拉起了他的手，並且小聲同他說：「前面這個姐姐不是這樣的，今日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她不是不喜歡你的。」

  雲錦在前面搖搖頭，心道：她還就真的不喜歡這男孩，若不是因為好奇心，她不願把他帶進她的沉香閣。

  「掌柜。」她輕聲一喚，掌柜就出來了，他對著雲錦和綠拂問好。

  雲錦坐到了方才她坐過的那椅子上，喝著桌子上擺放的茶。「不錯，已經換成新的茶了。」

  她只是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時間，就記得把茶先換了，的確能力不錯。

  「這個孩子往後就留在沉香閣了，負責來送信和取比較急的香。」她將最危險的職位交給了他，這職位是需要信任的，因為香是一個制香鋪子最重要的。

  木塵好像經歷什麼天大的喜事一般的高興。

  「謝小姐。」這小孩子明明聽到了綠拂喊她侯爺，卻在掌柜面前改口小姐，她真的覺得這小孩城府簡直深不可測。

  「對了，他叫木塵，土生木，寓意生機勃勃。」她強行解釋了這個名字的意思，木塵卻哭了。

  綠拂蹲下什抱住，柔聲問著：「怎麼了？可是那裡不舒服嗎？」木塵瞅了她一眼，擦了擦淚水，抽抽搭搭地說：「沒人那樣解釋我的名字，至使我竟不知我的名字還可以這麼的寓意美好。」

  雲錦眸光沉了沉，心道這木塵還真是厲害，這樣都能博得一把同情，若是換成是她的話，估計也就這麼叫上司重新解釋。

  這個木塵，若不是經歷太多，那便是居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