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立威

  行途，雲錦想換為女裝，綠拂也從未見過她身穿羅裙，故此甚是興奮，想要見一見她家侯爺紗衣裙裾之采。

  雲錦覺得自己穿著男裝跑去試女裝有些變態，故此叫綠拂去買來她去換。

  拿過衣裳的一瞬間，她刷新了自己對於古裝的認知。這······顏色怎麼這麼鮮亮呢？像是嫁衣般的大紅色，可偏偏這不是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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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拂，咱能別這麼招搖嗎？」她舉著衣服抱怨，綠拂倒是開心地拿過衣服展開給她看，還像個推銷員一樣地說這件衣服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適合她。

  現下再去賣一身倒是可以，但她怕這小妮子會又買來更奇葩的衣服，便就只能先穿這身衣服，大不了待會兒自己去。

  男子的衣裳她應付了這麼幾日也是會穿了，可女子的衣裳竟然這麼繁瑣，不得不找了綠拂進來。

  衣裳上身，是典型的魏晉風衣裳，廣袖雲裳，甚是飄逸。

  綠拂在旁瞧著呆立住了。

  「侯，侯爺，您······好美。」見了她身穿這身衣裳，似乎是要驚掉綠拂的下巴一樣，連帶著說話都結巴了。

  她從未見過她穿著女裝的樣子，這裡也沒有鏡子，隨手拿了面具遮面便出了客棧，所路過之地，竟都與綠拂同樣的反應。

  要尋鏡子，自然是要去布莊，想著不合適可以直接換了，就去了那家綠拂買衣裳的布莊。

  「店家。」她張口喚到，常年用外物改變自身的聲線，導致她的聲音很是稚嫩，甚至像是雙髻之年的孩童一般。

  一張口把自己都嚇到了，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故意粗聲粗氣道：「我······」「喲，這就是買衣服那位姑娘吧？您穿著這身衣裳真是好看的緊吶。」

  「買衣裳的是我的侍婢，怕是不知道我的喜好，故而選了大紅色的衣裳，我來換換罷了。」

  店家是個中年婦女，拉著雲錦到了鏡子前，意思再明白不過，是要她照鏡子。

  偏眸那瞬，她也被自己驚艷了。

  鏡中女子身姿翩然，穿著這飄逸的衣裳更是合適不已。臉上罩著一銀白色面具，更加地叫人想一睹芳容。

  「姑娘，我還沒見過有女子能像你把我這衣裳穿的這般合身呢，旁的女子卻是撐不起來這衣裳。」

  店家這看似誇讚的話卻是她的心裡話。也並非是無人買過這衣裳，唯有這女子穿出來了她想看見的感覺，那種桀驁不馴，這姑娘表露無遺。

  雲錦瞧著鏡中人，還是覺著彆扭，但也覺似乎確實好看，故又買了掩面的面紗，才又出了店門。

  「小姐，綠拂的衣品您還是可以信任的。」綠拂像是邀功一般地拍了拍胸口，她取了面具將面紗戴上，露出一雙眸子來，愈發襯得神秘且漂亮了。

  漫步走到東市，沉香閣前竟圍了一群人。雲錦慢慢地走到人群中，在眾人注視下又從容地走進來店鋪里，排隊等著的人就差上來打她了。

  「你這人怎麼能不排隊就進來呢？」一個夥計走過來對著她說道，語氣甚是高傲。她輕笑一聲，眾人不由得被著笑聲引來。

  「掌柜。」她嗓音恍若是飛珠碎玉般清脆悅耳，雲錦心裡鬆了口氣，虧得這聲音不似方才般像孩童一般，不然可就糗大了。

  沉香閣的掌柜，是綠拂親手挑選的，看到綠拂一瞬間，便知道坐在那裡的那名女子是何身份，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道了聲：「小姐好。綠拂姑娘好。」

  綠拂偏頭看向雲錦，眼裡寫滿了自己不知道。她不禁一笑，看向掌柜眸子裡帶著讚賞的意思。

  「把這月的工錢結了，讓這個人走吧。」她拿著茶杯往嘴邊放，抿了一口後秀眉微蹙，道：「這茶，老了些。」

  她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由於十分安靜的緣故，那聲音分外清脆。

  掌柜是個會察顏觀色的，見她這樣，就知道已經不滿，也不訓斥那夥計，而是二話不說地給了他工錢，叫他速速離去。

  那夥計跪下來，向著雲錦。

  雲錦嘆了口氣，給綠拂使了個眼神，叫她去關上門，可看客怎麼捨得，一個個的都分外激動，她聲音汵汵淈淈：「今日各位排隊辛苦，每位我送上安眠香四錢。」

  會來排隊的都是聽聞了沉香閣大名，能得四錢安眠香自然是高興的，也紛紛不說什麼地散了。

  「跪我也沒用，你惹了你的東家，所以呢，你干不下去也正常。」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面紗那若隱若現的感覺下很是瘮人。

  夥計覺著不公平，心道若不是你自己定的規矩他為什麼會去趕人？

  「東家，您不覺著您太跋扈了嗎？這規矩也是您定的呀。」夥計想以理服人，便好言好語的說道。

  雲錦起身，將茶盞又拿起來，並且灑在夥計面前。「不想解釋些什麼嗎？」她將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自己也坐下。

  「這，這茶是······」

  「這茶是茶鋪老闆坑你，買給你就是這樣對不對？」雲錦最不喜就是錯了還要狡辯的人。尤其是還要說謊的人。

  「錯了就是錯了，狡辯有什麼用？當我是瞎子嗎？」她就連質問的聲音也如寒泉潺潺般悅耳。

  夥計的臉色登時就不怎麼好，她冷笑一聲，繼續：「來賣香的，都是些有閒錢的，既然他們有閒錢那會喝不出你這茶舊了嗎？」

  雲錦又瞧了一眼夥計，轉身去了後院。若只是對待客人不禮貌也就算了，訓斥一頓就罷了，竟然還敢陽奉陰違，絕不容忍。

  「綠拂，再去物色幾個人來，不要圓滑的，不要刻板的。」言罷，她自己就先皺眉，的確太苛刻了，但她標準實則並沒有說起來那般苛刻的。

  「算了，待會兒我親自去挑吧。」她進了後院，綠拂鬆了口氣。

  若是真的要她去挑這種人，她覺著還是直接回府里拎出幾個來的好。

  掌柜的看雲錦到了後院，也跟著去了後院。這位東家第一次出現，這就樣氣度不凡，估計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孩子，家室定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