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哪來的火氣

  流言蜚語傳的很快，以至於鳳雅在自己的臨風殿都能聽到點兒不一樣的消息來，氣惱的她甩手走了出去，正想著要不要找皇上去試探一番順便討個旨意要他們閉嘴時有人擋住了她的路。

  「哎呀走開，煩著呢。」

  鳳雅頭也不抬的推了他一把，只是那人卻紋絲未動。

  「誰呀，這麼……晁清羽。」

  晁清羽臉色很差，說不上來是不是因為沒睡好還是怎麼樣，鳳雅忽的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來，雖然自己先走了，但是走的慢啊，他抱著水碧瑤說的話自己可聽的真切，說不定晚上送她回家後就留宿在了水家呢？

  哇！

  鳳雅被自己腦補出的一段風流事驚得忍不住笑起來，只是抬眼的瞬間便被他冰冷的眸子給凍結住了笑意。

  「你還笑的出來，」晁清羽意味不明的對她說道，「看來是有些事順了你的心意啊，本太子還真是小瞧了你，被你這麼糊弄。」

  「我糊弄你？」

  

  說的什麼鬼話？鳳雅不解。

  「晁清羽，你沒事吧，好好的發什麼神經？我哪裡又得罪你了，你這麼聰明我也糊弄不住你啊，該不會是昨天晚上你跟水小姐回去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吧，那也不能把怨氣都灑在我的身上啊，我還委屈呢。」

  「救了人也不說聲謝謝，以後可別想！」

  鳳雅嘟囔著，晁清羽早就聽不下去了，他一腳上前同她面對面站著，口中壓抑的怒火快要噴薄出來。

  「還敢提昨晚，你搞的那一出就是為了把本太子支走是不是？然後好完成你接近皇上的陰謀？你想幹什麼？做皇妃嗎？那做了皇妃之後呢，是想復仇殺了我嗎？」

  一連串的追問讓鳳雅的呼吸緊了又緊，他的憤怒讓她吃驚更讓她不解。

  是，晁清羽是統兵攻打鳳狄的將領，按理說他們是死敵，就該拼個你死我活，可是他們之間不是個人的恩怨而是兩國的利益攪纏，就算殺了他又如何，禹朝就不會有太子了嗎？就不會派別的人再度興兵嗎？

  其實，她並不恨他，甚至理解這次戰亂，她如今只是一個和親來的公主，能得到一個還算不錯的婚姻就已經很好了。

  可是做皇妃她不願意，而他又憑什麼來指責她，懷疑她，就算一切如他所說，他為何會這麼生氣？

  「不說話？默認了是嗎？」

  晁清羽自顧自的說下去，聽不到她的回答他驀地輕聲嗤笑起來。

  「你就不值得我同情你。」

  這句話如同一把刀插進了鳳雅的心裡，原來他的不斤斤計較只是因為對她的同情呢。

  好，這樣說開了也好，省得都是她在多想。

  鳳雅後退幾步同他拉開些距離，淺笑著望著依舊憤恨的人。

  「太子殿下，隨你怎麼想，我鳳雅沒做過的事絕不會承認，你的水碧瑤也不是我推下水的，我好心救她被你們這麼無端的揣測就當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我不計較。」

  「至於昨晚皇上夜宿臨風殿，」鳳雅說到這兒頓了頓，「我跟他什麼事也沒有，就是聽聽曲罷了。」

  「說的這麼簡單？」

  晁清羽不信，再度走到了她的跟前，凝視著她的眼眸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真的不知道父皇對你的心思嗎？」

  「他對你超過了這後宮裡所有的女人，為什麼你有想過嗎？你是和親的公主不假，可誰又說過你和親的人不能是皇上！」

  這句話超出了鳳雅的預期，以至於她呆愣住了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可以跟一個不愛的人相敬如賓一輩子，但決不能嫁給皇上同那數不盡的女人們爭奇鬥豔博君一笑，原來旁人的傳言不能說是假的，而是真的有可能啊！

  晁清羽看著她吃驚的模樣心頭一顫，忽而意識到他也許真的錯了。

  他認識的人不像是個攀龍附鳳的女人，可是比起他的父皇來，嫁給齊王又有什麼不一樣。

  鳳雅遲遲沒有說話，晁清羽嘆了口氣，轉身留下來一句話。

  「你好自為之吧，你也看到了，昨晚那一出已經讓你成了眾矢之的，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皇上有意，你都沒有辦法拒絕。」

  「別走。」

  低著頭的鳳雅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豆大的眼淚滾燙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灼的他心慌。

  「你別走，晁清羽，我不想做皇上的妃子，你幫幫我。」

  晁清羽回過神，望著眼淚汪汪的人他倏忽有些不忍心，手不自覺揚了起來。

  她的眉眼離他的手掌只有兩指的距離，晁清羽沒有落下去，反而收回了手。

  低眸看著被攥緊的手他一言不發，鳳雅還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這樣拉著他連忙鬆了手。

  「對不起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拉著你的，可是晁清羽，我真的不想成為皇上的妃子，後宮裡的女人那麼多，沒必要多我一個的啊。」

  「可是多了你一個又有何妨？」

  晁清羽的話讓她覺得淡漠無比，鳳雅張張嘴發不出聲音來。

  「你就真的不想做皇妃嗎？你以為做了王妃整個王府也就只有你一個女眷了嗎？其實都沒有什麼分別的不是嗎？」

  鳳雅聽了他的話哭笑著點點頭，「是啊，都沒什麼分別，我所渴求的不過就是無法實現的幻想而已，可是晁清羽，就算是你說的這樣，我也寧願做個被人束之高閣的王妃，也不想整日都活在勾心鬥角的皇宮，我所求不多，只想這麼平淡的過一生，真的很難嗎？」

  「很難。」

  晁清羽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想嫁的人是齊王嗎？」

  能符合她王爺人選的似乎也只有齊王一個人而已，所以她想做的竟是齊王妃麼？

  「你要不要幫我？」

  鳳雅並沒有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如果晁清羽願意幫她的話，除了皇上其他人她都可以考慮，就是嫁給晁清羽也沒有關係，反正他有喜歡的人，到時候自己促成了他們兩個他們自然會感激她讓她安靜的過自己的生活的，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麼？

  只是她的避而不答讓晁清羽誤以為自己猜對了她的想法，原本平復下去的怒火此刻竟變得有些酸氣很不舒服。

  「晁清羽，你到底幫不幫我？」

  「如果這就是你的打算，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