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也算「石錘」

  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回到臨風殿，剛進去鳳雅就立住了。

  「皇，皇上？」

  這麼晚了皇上怎麼在？

  走近了幾步濃重的酒氣讓她不禁蹙眉，皇上緩緩睜開了闔著的眼眸抬手便揮退了宮人。

  「你怎麼渾身都濕了？」

  皇上驚訝地看著她，「怎麼回事？」

  「我掉湖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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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雅嘿嘿一笑也不放在心上，皇上倒是不解，鳳雅只得將自己救人的事告訴他，皇上沉默了一會兒冷不防的問她。

  「這水碧瑤聽說跟太子走的很近？」

  「這，我不是很清楚啊。」

  她是不清楚，她一個來和親的外族公主能知道什麼呢？

  皇上聽她這麼說倒也沒再繼續問下去，特意讓她去換身乾淨的衣服，鳳雅當然是高興極了，不做停留的人就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皇上召來了侍奉的宮人，問了問晚上發生的事他隨後吩咐道，「去準備些酒菜，把朕宮裡的拂玉琴拿來。」

  宮人愣了下，似有不解，猶豫著回道，「皇上，夜深了，公主方落了水還是要早些休息……」

  話沒說完一道駭人的視線就凝固在了他的頭頂，宮人心頭顫慄，把身子彎的更低了。

  「是，奴才這就去。」

  換完了衣服的鳳雅站的離皇上有些距離，她實在想不通皇上不走是想做什麼，這麼晚了，難保有心人不做他想。

  「你害怕朕麼？」

  皇上似笑非笑的瞧著她，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緩緩品著手中的美酒，他指了指一旁的玉琴。

  「可會彈奏？」

  「呃，略懂。」

  「那就是會了，」皇上笑道，眸光落在琴身也不看她，「去彈一曲。」

  他今晚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鳳雅沒有拒絕，高位向來寂寥，那坐在上面的人怕也是有不得說的不易吧。

  婉轉的琴音隨著她的撥弄傳滿了院子，皇上頗為滿意的不時稱讚，一曲完畢禁不住鼓手叫好，而後一曲接著一曲興致不減。

  這邊的熱鬧早被機靈的人傳給了有心人，皇后殿中驀地又是一陣乒桌球乓。

  「娘娘喜怒啊。」

  近身的侍女跪在地上勸她，「娘娘若是氣壞了身子不正中別人的下懷嘛。」

  「那我能不生氣嗎？」

  皇后怒道，「早該知道的啊，皇上是從一開始就想把她攏到後宮裡來的，這宮裡的女人還不夠多嗎？他想冊封誰便冊封誰，他考慮過我這個皇后的感受嗎？」

  「娘娘，」侍女道，「那可是皇上啊，誰能忤逆的了，再者這鳳雅公主背後可是整個鳳狄，封為皇妃倒也不為過。」

  「事到如今你竟幫著他們說話？」

  皇后怒視著自己身邊的近侍，「正因為她是公主現在這麼受寵，以後要是生了皇子呢？那本宮她還放在眼裡嗎？自古母憑子貴，皇上對太子如何你也死看在眼裡的，萬一，萬一儲君之位有變呢？」

  「不會這樣的。」

  侍女急急答道，「娘娘您想，太子殿下如今能謀善斷，朝中根基深厚，咱們有的是靠山，豈是一個新晉的妃子能撼動的，況且皇上可是沒了她鳳狄的，這中間的思量娘娘您想想。」

  「縱使她有了身孕，可這後宮可是娘娘的後宮，能不能生，怎麼生，還不是娘娘一句話的事。」

  被她這麼一說皇后似乎也放心不少，可是對著鳳雅卻是恨了又恨。

  鳳眸聚著狠意，她陰冷道，「話雖如此，但做事要趁早，本宮絕不會留著她這個禍患給自己添堵的！」

  翌日一早鳳雅從酸痛發麻的手臂上緩緩抬起頭，沒想到自己就這麼坐著睡了一夜，隨後他想到了什麼似的往榻上看去，那裡早沒了人影。

  「皇上什麼時候走的？」

  揉著手臂出來鳳雅問著宮人，宮人似乎有些不敢看她，緊張的一盆水扣在了地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怎麼了？」

  鳳雅疑惑出聲，只是還沒等她把人扶起來呢她這臨風殿便走來了不速之客。

  「呵，鳳雅公主這是剛醒嗎？」

  來人是那個最愛跟自己最多的婕妤，鳳雅瞧著這幾個來者不善的人並沒有開口。

  只見這個婕妤踮著腳往殿內看了眼，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對著跟來的妃嬪笑道，「看來咱們是該恭喜鳳雅公主了，這麼快就成了咱們的姐妹。」

  「誰要跟你做姐妹啊。」

  鳳雅沒好奇的回道，「大清早的跑來這兒就為了陰陽怪氣的跟我攀關係？」

  「鳳雅公主還真是面不改色不見半點兒羞恥啊。」

  婕妤鄙夷的看著鳳雅，鳳雅眼神微閃，正要問呢皇后竟也來了。

  「參見皇后娘娘。」

  眾人齊齊跪拜，皇后也不理，徑直越過眾人進了殿中，其他人見了自然像看戲似的跟了進去，一時間她的屋子滿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鳳雅也不知道她們在看什麼，只見皇后走到拂玉琴那裡用手輕捻著琴弦，看似無意的說道，「本宮記得這琴一直放在皇上的寢宮，怎麼現在反倒這裡來了。」

  「這是……」

  「娘娘難道好不知道？」

  好事的婕妤截了鳳雅的胡小人心思的回道，「昨晚皇上宿在了臨風殿這位鳳雅公主這裡。」

  隨後她看了眼鳳雅嗤笑起來，「娘娘，這琴也是皇上賜給她的，現在這宮裡宮外可是傳遍了呢，說，說……」

  「說什麼？」

  皇后問她。

  「說皇上馬上就要立她為妃了，看她這麼受寵說不定還會是皇貴妃呢！」

  「砰」的一聲重音從琴上發出，皇后裝若無意的收回自己的手掩在了袖子裡，轉身看著多嘴的婕妤她笑的好不溫和。

  「這旨意都還沒下呢你們就知道了聖意？」

  簡單的質問卻讓其他妃嬪各各低下了頭，只聽皇后繼續道，「呵呵，不管怎麼說，鳳雅公主啊。」

  突的把話頭轉給了自己，鳳雅神色淡然聽她說下去。

  「這以後啊都是自己人，要是有什麼事你就來找本宮，只是這裡的規矩你還是要學一學的，尤其像昨晚。」

  皇后抿著唇，淺言道，「皇上的留宿那是要登記在冊的，要是以後再有昨晚那樣的事發生怕是要出亂子的，你明白嗎？」

  她要是現在還聽不明白才怪呢，鳳雅打量了眼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屋子，昨晚不過是彈了幾曲又舞了幾步而已，皇上喝多了走不了，她不可能把他扔出去吧。

  可是看她們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做了什麼被抓了個正著啊，說什麼皇貴妃，她可不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