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冷靜一下

  陳小雅感到身旁巨大的吵雜聲和馬匹的嘶鳴聲，但她被李季衝按在懷裡看不清周圍的情況，陳小雅只感覺到腳下一空，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李季衝施展輕功將她帶離剛剛那片地方。

  等到腳下站實以後，李季衝這才重新放開她。

  「發生什麼事了？」陳小雅站穩以後，便急匆匆的朝剛剛的地方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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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方才的那片地方擁擠著許多的人，但那裡還是一片的吵雜，附近擺攤的商販也被擁擠的人群推翻了攤子，很多沒有來得及離開那個地方的人被擠倒在地上。

  無數驚慌失措的人從他們的身上踩過去，被踩在地上的人則發出大片的哭喊，但是並沒有人去管他們。

  所有從前方往回跑的人似乎都在逃避什麼，陳小雅提著心站在那裡看了好久，但是都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連剛剛朝著自己撲過來的那個黑影，她也沒有看清楚。

  陳小雅轉過頭問道：「李季衝，剛剛是什麼東西啊？」

  李季衝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投向那片吵鬧的地方，「是失控的馬匹。」

  陳小雅皺了皺眉，「那裡為什麼那麼吵鬧？」

  因為場面太過慌亂，李季衝看了半天也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只是剛剛他眼看陳小雅就被失控的馬匹踩在腳下，才奮不顧身的去拉她回來。

  至於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李季衝也沒能分出注意力去看清楚，所以他現在也沒辦法回答陳小雅的問題。

  陳小雅站了一小會，剛好從她身邊經過的一個大嬸提著籃子被雜亂的人群給擠倒了，好半天都沒能站起來，陳小雅注意到了這位大嬸，於是趕緊過去將大嬸扶了起來，隨後拉到她和李季衝站著的台階下。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謝謝，謝謝......」那大嬸不停地道著謝，然後拍著身上的灰塵，順便檢查著籃子裡的東西有沒有撒出來。

  陳小雅看見機會，便開口道：「大嬸，我瞧你剛剛從那邊跑出過來，前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大嬸聽了直搖頭，一邊擺手一邊道：「姑娘，你是不知道，你幸虧沒有到前面去，前面可亂了。」

  「可亂了？」陳小雅跟著重複了一遍，然後用亮晶晶的眸子盯著大嬸道：「您是看見什麼了嗎？」

  「就是之前在城裡讓好多人生病的怪病啊，刺史大人不是當時下令處理過了嗎？這幾天好像又有人染上了那個怪病了，前面就是從看押的地方跑出來的人啊，身上都是那個黑瘡，官兵的人都在抓他們。」大嬸一邊說，一邊還顯得很生氣。

  「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幹什麼，到處亂跑！」

  李季衝顯然也聽見大嬸說的這句話了，他轉過頭也打量了一番那個大嬸，然後問道：「你們城裡的那個病不是已經沒有了嗎？現在怎麼又會有人得病？」

  大嬸：「那誰知道啊，刺史大人當時說城裡已經沒有了啊，這幾日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了染病的人，前幾天城南那一家四口不也是得這個病死了嗎？還有人說是什麼白衣仙人的詛咒，我看才不是，他們一定是刨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陳小雅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那大嬸又開口道：「你們趕緊從這條街出去吧，這會官兵抓人可亂了，你看大傢伙都在跑，待會要是誤認為你們也是，可就麻煩了。趕緊走吧，趕緊走吧。」

  話畢，那大嬸自己先提著籃子跑下台階隨著匆匆散開的人群而去，倒是陳小雅一臉的凝重觀察著周圍的情景。

  她發現確實和那大嬸說的一樣，有一士兵拿著武器，在大街上行為粗魯的抓著人綁在一起。

  起初，陳小雅以為是在這裡待得時間長的都會被抓，但是看到後面，她卻發現那些士兵全抓的是和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接觸過的人。

  那些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一個個看起來都十分的骯髒不堪，頭髮也混在一起，像是被血痂之類的東西黏住了，就連他們身上黑色的衣服也像是被什麼打濕了一樣緊緊粘在身上。

  李季衝看著情況不太對勁，因為覺得帶著陳小雅待在這裡到底不算安全，所以他還是打算帶陳小雅回去是當務之急。

  「先從這裡離開。」李季衝對陳小雅道。

  只是他話音剛落，便有一名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撲倒在他們腳下，那個人滿臉的黑色血痂，他的五官已經看不清楚了，只剩一雙通紅充滿血絲的眼睛，就手上也長滿了流著膿水的黑瘤。

  這個人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嘴裡瘋狂的喊著「要死一起死！要死一起死啊！」，然後就伸出手去抓陳小雅的腳踝。

  這個時候的陳小雅正好是背對著大街，面對著李季衝的，所以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這個撲過來不懷好意的人。

  而李季衝不一樣了，李季衝瞧見這一幕，只見他眼神一暗，接著伸腳就將那人直接踢飛了出去，那個人發出一聲慘叫，身子被李季衝狠狠一踹在地上打了好幾個轉，揚起了好多灰塵，然後頭歪在一邊隨即暈了過去。

  人群一片譁然。

  等到那個人被踹飛了出去以後，陳小雅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她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人趴在地上沒了反應，甚至有一瞬間她以為那個人死了。

  不遠處的幾個士兵被這邊鬧出的動靜，便紛紛跟隨著響動跑了過來，等他們過來以後才發現那個被李季衝踢飛在地上的人。

  「散開！散開！」

  為首的一個士兵驅散著停下來疏散的人群，企圖將那些尋常百姓都勸離開，人群隨即三三兩兩又開退去，這時一名士兵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開口問道：「你們誰剛剛碰這個人了？」

  「那個人剛剛碰了！」人群里有一名男子指著陳小雅道。

  那幾名士兵聽了那男子的話，便順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過來，當他們走到陳小雅的面前時發現陳小雅穿著祈福團巫女的衣服，他們這才明白陳小雅是祈福團的人。

  祈福團原本在壹朝專屬國師名下，後來被交給四皇子容清接管，在容清接管以後，祈福團的名聲也跟著他一起大了起來，現在就連祈福團的著裝也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眼前幾名士兵雖是一直在貢州，但祈福團的衣服他們一看就認了出來，更何況陳小雅此刻的身份更是祈福團的巫女。

  為首的士兵同陳小雅行了禮，「巫女，您剛剛有碰過這個人是嗎？」

  陳小雅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碰他。」

  原本在散去的人群又有人停了下來，人群中有人道：「我剛剛明明看見那個人抓她的腳了。」

  「我也看到了......」

  「你們不會因為她是皇室的人，就不打算把她帶走吧？」

  「對啊，你們不能這麼做，碰過那些染病的人都會被傳染的。」

  ......

  「把她也帶走，她肯定也被感染了。」

  那幾個士兵明顯露出了難色，畢竟祈福團是跟著五殿下到貢州來的，這麼做無疑於直接公開和五殿下對著做，讓五殿下為難。

  「原來貢州的官兵就是這麼辦事的，拿著我們交稅的錢，不幹事，皇室的人和我們這些屁民百姓就是不一樣。」

  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人群中反對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李季衝臉色少見的難看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擋到陳小雅的面前，「你們動她一個試試？」

  「你是誰啊？」為首的官兵看著這個面生的男子有些不爽，祈福團的巫女他是不敢有什麼冒犯，但是眼前這個人他還真沒看出來是什麼身份。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最好別動她。」李季衝那個樣子一看就處在生氣的邊緣，陳小雅感覺他像一個火藥桶，下一秒一點就炸了。

  「李季衝，你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