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沒有意義

  「你犯什麼神經？」陳小雅皺著眉頭反問道。

  「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他？」李季衝不知怎麼的，看起來有些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喜歡你們壹朝的五殿下？不然你為什麼老是偷偷看他，他只要一在場，你的眼睛就總找機會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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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衝的身上透著一股少有的認真勁兒，陳小雅搞不清楚他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而且亂七八糟總是亂打一耙。

  陳小雅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啊？」

  李季衝沉默了一下，「威名赫赫的戰神五殿下，在你們壹朝女子眼裡是長得不錯，又皇室出身，還立了一身戰功的五皇子，你們壹朝的女子沒有哪個不想嫁給他吧？你要是有機會嫁給他，肯定就不會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了。」

  陳小雅：「......」

  陳小雅聽了李季衝這句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難道要告訴李季衝她其實已經嫁給容澈做夫人了嗎？

  雖然不是正妃那種級別的，但容府目前就她一個女眷，好像也可以暫時算正室吧？

  李季衝：「我聽人說五殿下已經娶過親了，也有人說他在皇城還有青樓的紅顏知己。」

  陳小雅：「......你知道的還挺多。」

  李季衝沒有理會她的嗆舌，又道：「雖然過門的女子並不是正妃，但目前容府就她一個女眷，可想而知她在你們五殿下心裡的位置是很重要的。」

  陳小雅：「......」

  陳小雅只能沉默，雖然容府現在來說就她一個女眷，但她真不覺得自己在容澈心裡有多重要。

  李季衝說了那麼多，看見眼前的陳小雅沉默著不答話，他以為自己是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傷了面前這個小姑娘的心。

  於是不自然地垂下了目光，然後過了半晌才道：「我沒有想傷你心的意思，你別生氣了。」

  陳小雅聽了李季衝的話，抬頭瞧著他，即使李季衝這樣不怎麼講理的時候，陳小雅依然可以從他墨色的眸子裡看到一片曠野。

  其實有時候，陳小雅會覺得李季衝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人，她總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他不羈的靈魂，眼睛裡那一片的曠野或許就是他的象徵。

  但是陳小雅不敢去了解他，她覺得她不能。

  陳小雅暗自嘆了一口，然後道：「我沒傷心，我看你那麼激動，就是想讓你冷靜冷靜。」

  李季衝似乎也是認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閉上嘴不再說話了，從而顯現出了一種是少有的溫和，就像是一隻安靜下來等待被馴服的狼。

  沉默了一會，李季衝便用一種討好的語氣對陳小雅道：「我帶你出去玩吧。」

  其實陳小雅是很想拒絕的，她總覺得李季衝在她身上浪費的時間是沒有回報的，可她礙於前幾次一直對李季衝的態度不算好，所以陳小雅這一次勉強答應了。

  陳小雅：「你只要不再帶我去深山樹林看什麼螢火蟲就行了，那種詭異的事不要再讓我遇見就好。」

  李季衝被她那哀怨的模樣給逗樂了，「保證不去那種地方了。」

  還好李季衝是說到做到，果然沒有帶陳小雅再去那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了，而是帶她在貢州城的城裡逛了起來。

  李季衝跟在陳小雅身旁，在大街上看到一個東西就掏錢買給她，不一會兒陳小雅兩隻手都拿不下了，但李季衝還是樂此不疲。

  陳小雅看著這個在自己身旁高興地像個大男孩一樣的人，不知怎麼地，心裡總是升起一股難以相信的感覺來。

  李季衝雖然把自己弄得糙糙的，但是陳小雅卻能在每次看向他的時候總能看到一個少年，李季衝的身上有很強烈的少年感，即使他經歷的事情可能足夠讓一個人滄桑。

  但就是這麼一個充滿少年感的人，讓陳小雅看不透他一次向自己討好似地相處到底是為了什麼，陳小雅真的不敢把電視劇裡面那種一見鍾情的誇張情節套用在自己身上。

  畢竟她現在這副皮囊真的沒有到那種地步......

  但如果不是這樣，李季衝到底又是因為什麼而接近她呢？

  陳小雅無法細想，她生怕自己做了那麼多的猜想，到頭來不過卻是另一種答案，所以她不敢去猜測了。

  反正還有幾天李季衝就要離開壹朝回到皇道國去了，只要他回了皇道國，自己以後都不會再和他有什麼牽扯了。

  這一次就當做是陪他了，畢竟相識一場，李季衝這個人做朋友來說還是很夠格的。

  「漂亮嗎？」就在陳小雅胡思亂想的時候，李季衝忽然轉過頭舉著一個荷花燈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李季衝舉著花燈沖陳小雅一笑，在燈火斑斕的色彩下，李季衝的那個笑容一瞬間被點亮了，陳小雅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她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

  「漂亮。」

  李季衝道：「你要嗎？我買給你。」

  她搖了搖頭，將自己抱在胸前大大小小的玩意兒全部舉起來給李季衝看，「不要了，我拿不下了。」

  李季衝歪著頭挑了挑眉，「沒關係，我幫你拿。」

  話畢，他轉過頭對老闆道：「老闆，我要這個花燈。」

  陳小雅看見李季衝又買了一個花燈，於是趕緊制止道：「別浪費錢了，買那麼多真的沒用。」

  李季衝卻不理，「怎麼沒用，我覺得好看，配你就有用。」

  「李季衝，你收斂一點好不好？」陳小雅暗自嘆了口氣，這樣下去，她真怕控制不了這個走向，「你對我這麼好沒意義的。」

  李季衝勾著嘴角道：「為什麼沒意義？我覺得所有好的東西都和你一樣有意義。」

  陳小雅看著李季衝，用很少有過的一本正經的語氣道：「李季衝，你得分清楚咱們倆的身份行嗎？」

  李季衝一歪頭：「我不介意你的身份啊。」

  陳小雅說不下去了，她不知道這個人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陳小雅不想同他繼續說了。

  她轉過身，剛準備走開，突然前方擁擠的人群里一陣吵雜，接著便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朝她沖了過來。

  一旁的李季衝看到瞳孔猛地放大，他喉嚨一緊，「陳小雅！」

  隨即，他伸出手一把將陳小雅拉了回來，然後將她護在了自己的懷裡。

  陳小雅的耳邊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吵鬧聲、哭喊聲、吵雜聲，但她什麼都看不清，耳邊只留下李季衝的那一聲「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