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使不得

  「他們要抓你，我冷靜不了。」李季衝這句話雖然是對著陳小雅說的，但是他銳利的眼神一直盯著眼前幾個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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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雅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怎麼這個人說個平常的話也這麼感覺像是在說情話啊？

  陳小雅意識到自己的思緒跑到別處去了，這才趕緊重新把心思拉了回來。

  只是，圍在他們身旁的那些尋常百姓似乎已經不在意逃命的事了，大街上其他還在抓捕那些染病逃跑的人也引起不了他們的興趣了，他們圍著陳小雅和李季衝，像是在討伐罪臣一樣。

  「要不把他們兩個人都抓起了！說不定剛剛這兩人也接觸過了！」

  「就是就是，搞不好我們沒注意，其實他們已經碰到對方了。」

  「對！把他們都抓起來！」

  ......

  陳小雅聽著那些話，才懂了這些人只是把過多的情緒放到了她的身份上而已，誰讓她現在穿著祈福團的衣服呢？誰讓祈福團只供職於皇室呢？

  「你們帶我回去好了，」陳小雅繞開李季衝走到那幾位士兵的面前，「這位公子剛剛並沒有碰過我，你們要抓就抓我吧。」

  那幾名士兵看起來也不太想將事情鬧得太大，畢竟抓一個祈福圖的女巫冒的風險已經夠大了，所以他們只想儘快平息這邊的鬧劇。

  於是，幾個人將陳小雅的手一捆，然後用繩子拖著地上那個暈過去的人準備將他也從這裡帶離。

  李季衝在後面跟了幾步，他喊了陳小雅的名字，「陳小雅......」

  陳小雅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她揚了揚下巴示意李季衝先離開，李季衝原本是打算硬搶的，但是他看到陳小雅的這個動作以後就沒有動了。

  因為陳小雅明顯是在警告他，李季衝站在台階下看著那幾個士兵拽著陳小雅從人群離開。

  圍觀的人群見到陳小雅被帶走，原本還擠在一起覺得不滿的人便三三兩兩的散開了。

  陳小雅被那幾個士兵帶了一路，走了好遠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縣衙的牢房裡，許是那幾個士兵將陳小雅的身份上報了，陳小雅即使被關起來，也是一個人被關到了最裡面的牢房。

  那士兵走的時候給陳小雅放了幾塊饅頭和一碗水，陳小雅見他人還不錯，便上前問道：「大哥，我被關到這裡面還有機會出去嗎？」

  那士兵左右瞧了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原本進來是出不去的，因為得了這個病的人過幾天肯定全部就死了，但您是祈福團的人，我估摸著要是過上五六天您沒有什麼症狀，應該就會把您放出來了。」

  陳小雅又道：「那得上這個病的人有什麼症狀啊？」

  士兵道：「剛開始就是發燒啊，咳嗽，吐血，過兩天就皮膚發黑，渾身長黑瘡，長黑瘤，腦子不清楚，等身上長滿的那些黑瘡和黑瘤爛了以後，人差不多就在那幾天沒了。」

  說實話，陳小雅聽到這個病症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愣了一下的，畢竟語言描述起來確實有點刺激。

  再加上她也親眼目睹過那個症狀了，所以那個士兵說的時候，她還是挺有畫面感的。

  於是她趕緊沖那士兵點點頭，「謝謝了大哥，謝謝了。」

  那士兵離開以後，陳小雅站在柵欄處想看看其他幾個牢房的人是什麼情況，但因為角度的問題，她只能看見自己對面的牢房裡有一個背朝里的男子一直蜷縮著。

  整個牢房裡不時地響起咳嗽的聲音，有的時候還伴有嘔吐的聲音，陳小雅看著這情形心裡覺得有點慌，她默默的回到角落，將自己戴在臉上的頭巾拉了拉，遮的更加嚴實了。

  其實，剛剛聽那些士兵的描述，陳小雅在心裡對這個病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但是因為她並不是醫學生，所以她也不敢妄加議論。

  原本她是想跟著那些人到地牢里來看看這個病和白衣笑面人有沒有什麼關係，至少能夠查到點什麼線索，順便看看這個病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貢州的刺史要瞞報朝堂。

  可眼下看到地牢里真正的情況，陳小雅意識到有些嚴重了，但如果真的是她猜測的那個病，那麼她覺得這個貢州城可能要大亂了。

  這麼想著，陳小雅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腳踝剛剛被那個人抓過的地方，於是她立即將左腿的褲子撕了下來，將它變成了一條短褲。

  反正只要在這個地牢多呆一秒，不說吃東西了，她連送過來的水都不能碰。

  李季衝回到刺史府後，急匆匆的在府里尋找著容澈的影子，現在他有些後悔帶陳小雅出去玩了。

  李季衝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容澈，可是在府上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容澈的半個影子，李季衝有點急了。

  等他拉住一個下人一問才知道容澈出了府，去他手下幾個其他小領隊下榻的客棧了，那下人也不知道容澈何時回來。

  李季衝覺得容澈是指望不上了，於是他便拎著那下人的領口問道：「那你們刺史又去哪裡了？你知道他人在哪嗎？」

  那下人被李季衝急洶洶的氣勢給嚇倒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刺史.......刺史大人也陪著五殿下一起去了。」

  「他也陪著去了？！」李季衝的聲音猛然間變大了。

  那下人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小的就知道這麼多，就知道這麼多......」

  李季衝深吸了一口氣道：「那你們刺史什麼時候回來？」

  「明日......明日......」那下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他也不清楚為什麼世子殿下突然看起來這麼生氣。

  明日，明日......

  李季衝鬆開了拎著那下人的手，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後悔帶陳小雅出去了，上一次帶她出去就遇到送葬的人，這一次出去更是直接害的陳小雅被關起來了......

  這麼想著，李季衝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直接把臉都打紅了，旁邊的下人剛想勸勸這位世子殿下，李季衝卻轉身就大步走開了，搞得那個下人留在原地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日，刺史魏大人剛剛回府就被李季衝攔了了去路，魏大人抬頭看清了擋著道的高大人影是李季衝便趕緊行禮道：「不知世子殿下可有什麼吩咐啊？」

  李季衝卻懶得同他廢話，他直接扯過魏大人的衣領，「刺史大人，我知你在城裡關了那些得病的人，祈福團的巫女現在也被你手裡的人給關起來了，我要你趕緊把她放出來。」

  魏大人一聽到「得病」兩個字，一雙眯眯眼便閃過一絲精光，他原本把這個消息壓得死死的，之前皇上那邊派人來問過，魏大人呈上去的摺子都是在已無大礙。

  這次五殿下到貢州來之前，他原本就將那些染病去世的人已經處理掉了，前幾日還是有些漏網之魚，所以他只得派人再去將那些人再抓了。

  但昨天幾個看守的人喝醉了，導致一部分染病的人跑了出來，沒想到這消息今日就傳到皇道國世子殿下耳中了，而且還牽連到了祈福團的人。

  但是據他觀察，因為李季衝老是帶著那個巫女大搖大擺的行事，所以五殿下似乎並不待見那名巫女。

  如果五殿下不怎麼關心那個巫女，那名巫女放與不放就沒什麼必要了，再說了李季衝還有兩天就要離開貢州了，他還真沒必要為了放個巫女出來而讓其他人被感染上這個病。

  於是，魏大人臉上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笑臉，「世子殿下，這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