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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自救(一)

2024-06-08 17:37:03 作者: 藕花

  阿姐笑眯眯的摸摸他的頭,「傻小子,你要是早早考中功名,我們這些年能在鄉下這麼清靜?早給人當出頭的枝丫,不知咔嚓修理掉多少回了。總之你放心,阿姐能照顧好自己。只要你好好的,阿姐日子就壞不到哪兒去。」

  阿弟眼圈紅了,「我省得的,阿姐你是穿越的嘛。」

  姐弟兩個對視一眼,噗哧笑了,偏笑中又帶著盈盈淚光。

  但做弟弟的,顯然不信阿姐穿越的鬼話。

  「我不管阿姐是怎麼來的,總之我長這麼大,能記得的,全是阿姐待我的好。阿娘沒時,我才兩三歲,要不是阿姐疼我護我,偷偷教我,哪有我今日?不管你是哪來的,你做了我這麼多年阿姐,你就是我阿姐,一輩子最親最好的阿姐。爹爹有了後娘,又有了那些弟妹,便也不只是我們爹爹了。在這世上,我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阿姐。阿姐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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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吸吸鼻子,哽咽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笑道,「好了好了,別來招我了。咱們就快進京了,往後你可收起這些小心思吧。起碼在翅膀長硬之前,絕不可露出馬腳。」

  弟弟扮個鬼臉,「裝傻麼?我最拿手了。瞧,象不象個呆子?」

  瞧他裝出一副呆若木雞的傻樣,姐姐先是一笑,後又哭了。

  「都怪阿姐沒本事,害你這些年……」

  阿弟安慰道,「阿姐這些年,最討厭做針線守規矩,不也成天裝得賢惠能幹麼?我雖捨不得阿姐嫁人,但也盼你能快些嫁個好姐夫,過幾天鬆快日子的。」

  阿姐笑了,「那咱們姐弟一言為定,大家都要好好的。才對得起死去的阿娘,對得起自己這輩子。」

  「正是。」

  姐弟二人閒話一時,聽外頭動靜漸漸消停,便也各自回房休息。

  直到更深夜重,人人皆入了夢鄉,這客棧外頭才一前一後又來了兩輛馬車。

  也不亂叫,影響其他客人休息,而是熟門熟路的找到偏門,輕輕叫醒守夜的夥計,只求一個屋檐休息而已。

  這種人,一看就是慣走長途的車夫。看他們懂規矩,夥計也算客氣,提了燈把人迎進來,安排最角落的一間偏房。

  「今兒是你們運道不好,鎮上來了個貴客,把客人都趕到我們這兒來了。這間房裡沒有火炕,給你們算便宜些吧。」

  高個車夫連忙道謝,又給了夥計幾文錢打賞,求他燒一壺熱水來。

  「我們在京城遇著個趕考的讀書人,不想在青樓跟人爭粉頭,被砸破了頭。眼看考不成了,托我們捎回家鄉去,省得客死異鄉。瞧著實在可憐,能幫就幫一把吧。」

  夥計看他們當真扶出個昏迷不醒的讀書人,反覺這兩車夫好心,去燒熱水了。

  卻不想離開之後,這兩個貌似忠厚的車夫,又從車裡扛出一個小男孩,捆了手腳,堵了嘴,威脅他道,「敢弄出動靜,即刻把你扔雪地里凍死!」

  小男孩,許雲柳連連搖頭,配合得不得了。

  其實這倆車夫早到興平縣了,但怕被人察覺,就是不肯進縣城。一直拖到深更半夜才來,他在馬車裡,都快被凍死了。

  好容易進到屋子裡,給了口熱水,才覺小命回來了一半。

  可還沒輪到吃一口東西呢,嘴又給堵上了。

  雖黑燈瞎火的瞧不清,但許雲柳也知,這定是個人煙稠密之處。所以這倆賊車夫,才這般謹慎。

  自己想要求救,此處才最好不過。

  但要求救不成,恐怕就會被殺人滅口了。

  那要怎麼辦?

  虧得這半年來,許惜顏把幾個弟妹打發到公主府學習,許雲柳年紀雖小,總算是開了眼界。心裡雖然怕得很,但還不至於跟沒頭蒼蠅似的,毫無主張。

  左右瞧瞧,他假意畏寒,便往那書生處蹭了蹭。

  到底是個成年人,還是個好心人。他們就算兩個臭皮匠,也能頂半個諸葛亮吧?

  矮個車夫瞧見,倒也沒怎麼管他,只顧呲牙裂嘴的用熱水燙腳。

  可那書生似是暈迷著,一直不醒。

  但許雲柳覺得他是在裝暈。

  因為靠得近了,才察覺出他一直在發抖,顯然也是被凍得厲害。

  但人家既然不想理他,肯定有人家的理由。

  許雲柳蹭了幾下沒反應,索性就只當取暖般,跟人依偎在一起了。

  那書生似是鬆了口氣,漸漸的,二人身上溫度上來,也沒抖得這麼厲害了。

  不一時,那高個車夫回來了,弄了鍋熱氣騰騰的羊雜湯,並幾個冷餅。

  「別嫌棄是人剩下的,湊合吃一頓吧。」

  「這有什麼好嫌棄的?能有口熱乎的,就很不錯了。」

  二人狼吞虎咽,很快吃干抹淨。

  等還了鍋子,吹熄了燈,才窩在一處低低商議。

  「明兒要不先把這書生料理了?省得病病歪歪的招出禍來。」

  「那多不划算?要說這時節進京的,不是舉人也是個秀才,賣給那些相公館,當個噱頭,定然是肯收的。至於這孩子,倒可以帶到南方去。藍眼睛,就算圖個稀奇,也有人肯出高價。」

  「那明兒你看家,我去找找門道。」

  「行。」

  二人三言兩語商議已定,便一人鋪開一個被窩卷,就這麼睡了。

  許雲柳只聽得心急如焚,偏偏又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

  等著身上漸漸暖和,睡意襲來,他到底年紀還小,竟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幾時,忽地耳朵一疼,卻是被人咬醒。

  許雲柳嚇了一跳,還好堵了嘴,叫不出聲。

  定晴再看,卻是那見義勇為的書生,使勁沖他擠眉弄眼。

  那兩個車夫,應是睡得熟了,打著響亮的呼嚕。

  許雲柳精神一振,想要逃跑,那書生卻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可造次。

  又張開嘴呵了口氣,許雲柳先是嫌棄,隨即聞著一股苦味,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書生沒被堵嘴,原來被他們灌了藥,除了啊啊的聲音,暫時說不出話來。

  再努力扭過身子,許雲柳才見他的手腳竟也是被牢牢綁著的,甚至比自己綁得還牢。

  這可咋辦?

  許雲柳原有些絕望,卻見那書生,借著窗外大雪映出來的微光,用眼睛使勁盯著他的腳,又下巴一擰,撇向窗外。

  重複了三四次。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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