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互相推諉
2024-06-08 05:35:16
作者: 阿梨呀
雨越來越大,首飾鋪子門口站了一堆躲雨的人,此刻都好奇的張望著腦袋,有人比較含蓄,只是悄悄湊近,也有人大膽的多,恨不得整個人都湊過來。
自己吃瓜與讓別人吃自己瓜差別是極大的,陳清允並沒有給別人切自己瓜的愛好,當即改口:「我們先回去說。」
司欽也醒悟過來,目光冷淡的掃了一圈人,嗯了一聲。
小二站在不遠處,欲言又止,這時候要不要攔住?
司欽已經揮手:「方才看過的,全包起來。」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清允一驚,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方才看了好多呢!」
「不是喜歡嗎?」司欽問的很平靜,眼神掃過來,尤帶著控訴,仿佛她不接受就是大罪。
陳清允被這目光一掃,頭皮都麻了,當即投降,okok,你說的都對,包起來包起來。
從滿臉唏噓到歡天喜地只需要一秒,小二當即速度飛快的將十多個首飾包好,就怕客人下一秒就改主意,這一單生意就黃了。
笑容熱切:「客人您這……」
東西很多,每一個都精心的用木盒子包住,兩個人拿的話,很廢手,著實不太方便。
小二很伶俐道:「我們可以幫忙外送的。」
「那就幫忙送一下。」司欽付了銀子,留下地址,而後牽著人走出首飾樓。
雨還在下。
沒有雨傘,陳清允剛想說要不去對面或者附近隨意找家酒樓,就見身側人一解身上披風,兜頭將她包住,然後將人抱蘿蔔一樣抱了起來。
陳清允:「……」
幾乎要以為自己會被頂著肚子抗起來,但沒有,只是很尋常的嬰兒抱。
「……」陳清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一說一,這姿勢真的好羞恥。
但對方速度太快了,她連拒絕都沒有幾乎,於是只好躺平,安慰自己都是小事,不用在意。
去了附近一家酒樓,要了一間包間,一進去就關上門。
包間不小,窗戶半開著透氣,只是外面天氣陰沉,屋子裡看上去也不大明亮。
陳清允略有些尷尬的整整衣服,最後將披風抱懷裡。
兩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氣氛尷尬到爆。
一時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陳清允悄悄打量司欽臉色,挺好的,一臉平靜。
會叫的狗不咬人,或許這平靜只是風雨欲來前的樣子。
撓了撓臉,陳清允坐到椅子上,姿態看上去悠閒,實際上很拘謹,一直注意對方神色。
司欽伸手。
陳清允立刻將披風交回去。
下一刻,披風大張,司欽一甩,將披風撐開晾在椅背上。
方才淋了雨,上面已經濕了大片,玉白色看上去顏色略重,挺明顯的。
陳清允倒是完好乾淨。
司欽坐到對面,兩人中間隔了一個方桌,陳清允只感覺他眼神直勾勾的,略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目光。
好半響,司欽開口:「你怎麼不說話。」
陳清允沉默一下:「你想聽我說啥?」
司欽:「你沒有什麼想解釋的嘛?」
確實該解釋,雖然陳清允覺得自己完全無罪,來了機會,當即為自己申辯道:「我沒有說要拋棄你,是你自己說的。」
而且她覺得按照身份而言,她才是被拋棄那個。
司欽:「哦。」
「你哦什麼。」陳清允拍拍桌子,略有些激動,「你是心虛了嗎?明明我沒說什麼,你卻給我定了罪。」
司欽當即道:「我沒心虛,我是在給你反應。」
陳清允氣笑般嘖了一聲,半響沒動靜。
司欽忍不住了,挪了挪屁股:「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清允也很驚訝:「不是該你說了嘛?我已經解釋完了。」
司欽陷入沉默,片刻後難以掩飾疑問的發出兩個字:「就這?」
陳清允正色:「就這。」
深深覺得自己受到了歧視,她抬頭,理直氣壯道:「我本來也沒說什麼,不是嗎?」一切都是對方自己腦補出來的!
司欽欲言又止。
陳清允扣扣桌子:「你可以正常發言。」
著重點重了『正常』二字。
她還是很害怕對方忽然再瘋一次的。
司欽神色更加一言難盡,只覺得她在推卸責任。
陳清允被他盯毛骨悚然,忍不住挪了挪屁股,不太舒適的抬高聲線:「你這是什麼眼光,你要是想說什麼,就直說嘛!」別一直盯著她,怪可怕的。
司欽滿腹委屈:「你說你要拋棄我。」
陳清允反駁:「我沒有。」
「你說了。」司欽指責,「你說讓我回去,自後兩不相見,你也會離開這裡。」
陳清允:「但我還說了會給你去信。」
「信紙而已,又見不到面。」司欽語帶控訴,「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敷衍的寄了幾封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陳清允不可思議:「我是那樣的人?」
司欽鄭重點頭:「你是!」
陳清允差點跳起來,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污衊,但對上司欽寫滿了委屈的目光,又忽然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深呼一口氣,陳清允換了另一句話說,「但你總要回去的,你在皇宮,我在江湖,自然只能靠書信來往。」
司欽:「你又要趕我走了嗎?」
陳清允沉默一下:「我只是客觀說了你要回家的事實。」
司欽:「沒有你在,算什麼家。」
「……」停頓片刻,陳清允弱弱發言:「令尊……斷腿?」
前不搭後不語,司欽卻詭異聽懂了,哂笑一聲,道:「我這般大了仍舊孤零零一個人回去,才會被我爹打斷腿。」
陳清允陷入沉默。
司欽見此,立刻找到證據一般,跳腳道:「你看,你又在心虛了,你果然想著拋棄我一個人闖蕩江湖。」
陳清允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那你沉默什麼?」
「……」
司欽冷笑一聲。
陳清允抹了把臉,覺得這走向不對勁,分明自己沒有這個意思,怎麼就被定罪了,蘇墨雲也太會誤導人了。
「我沒有丟下你一個人走的意思。」陳清允冷靜下來,道,「但你總要回家的,不是嗎?」
「我是說正常回家。」
「你總不能從此之後都不回家了,那你爹豈不是會恨死我?」
司欽:「呵!」
「……」陳清允炸毛,桌子下一腳踢在他腳上,「別陰陽怪氣,我在認真跟你說話。」
司欽想說我也挺認真的,但他也看出來陳清允很認真,可就是這份認真,讓他覺得很不好。
她真的沒有想過要跟自己回去的事,一點都沒有想過。
這個念頭落到心裡,司欽整個人都疲憊下來,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沒有精神,失去所有欲望的模樣。
好半響陳清允才聽到他有些冷嘲的聲音:「江湖……你就這般喜歡流浪江湖嗎?」
陳清允說不是,「我只是喜歡自由罷了。」
「我從未限制過你的自由。」
「不一樣的。」陳清允說,「我只是喜歡不受拘束的生活。」
司欽:「我拘束過你?」
「倒也沒有。」陳清允誠實道,「不過你可能不明白,我們說的不一樣,我喜歡的是……一個人,自由自在,能隨意在天地間暢遊的感覺。」
司欽半響沒說話。
「一個人。」他聲音又冷又落寞,「你的未來,果然沒有考慮過我。」
陳清允一怔,片刻後奇道:「我怎麼從不知道,你還有扣字眼的愛好呢。」
司欽:「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陳清允指著他:「那確實,最起碼我不知道你還有憑空給人定罪的愛好。」
見他要反駁,搶白道:「而且還裝的像是聽不懂別人說話一樣。」
司欽:「……」
司欽坐直了身子,面色不大好看:「你不要污衊人。」
陳清允不屑一笑。
她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