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摘星樓2
2024-06-08 05:33:16
作者: 阿梨呀
腦中響起女聲:宿主的身份乃是獲罪幽禁的皇子,請勿做出不切實際的幻想。
初來乍到的陳清允不以為意,把玩起毛筆竿,她這身體原主人的身份倒是有意思,母親是蓮國和親的公主,性情暴虐,動輒杖斃奴才婢女,皇帝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毒殺小公主東窗事發,大怒賜死,連帶這具身體的主人也遭了罪。
剝奪姓氏,圈禁荒殿。
最重要的是,她很確定,自己是女子,不是男子。
「毒殺公主?」陳清允角勾起。性子再壞,已經生了皇子,就算殺也是殺太子,毒殺一個公主,蓮妃能得到什麼好處?
搖搖頭,皇宮本就是個充滿腌臢事的地方,她都看出來的東西,皇帝怎麼可能看不出。
「現今太子乃皇后所出,皇后十四歲便嫁入皇家,帝後相敬如賓,我這身體早就到了開府建牙的年紀,卻被生母多次設法壓下,怕是對太子的地位產生了威脅。」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如此想來,她名義上的母妃被殺便不足為奇。
【女聲:世界已經開啟,請宿主成就『天下共主』,屆時可回家。】
陳清允直接道:「要求。」
【女聲:宿主需要在規定時間內登上世間最高位,成就霸業。】
陳清允「我有多少時間?」
【女聲:三年。】
「皇帝正是大展宏圖的年紀,太子不過十九。」陳清允低頭沉吟道:「不過三年的時間,已是足夠。」
只要籌謀得當,將弄掉皇帝自己上位,卻也不難。
【女聲:請宿主完成指定任務,心無旁騖,不要耗費時間在其他事件。】
陳清允:「幹掉皇帝莫非不是正事?」
不是說讓她登上帝位?
【女聲:再次重複,宿主需要在規定時間內登上世間最高位,成就霸業。】
陳清允蹙眉:「皇帝還不是最高位?」
「不是。」
「?」
【女聲糾正:最高位子是太上皇。】
陳清允:「……」
下午,燥熱的天氣驟然颳起大風,很快,一陣傾盆大雨澆下,陳清允正翻閱一本民俗書籍,外面忽然傳來躁動。
「傳太醫,快傳太醫!」不遠處傳來聲音。
傳太醫?
陳清允沒有放在心上,當是宮內哪個妃嬪突然犯病。
「皇上……」
指尖一頓,陳清允移開視線,方才,她好像聽到了『皇上』兩個字。
如果沒有聽錯,那豈不是說,這位貴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天子。
那是女子的聲音,後宮女子極其在意德行,方才那一聲,尖銳而細長,顯然事情已經不受控制。
陳清允一怔,要是這皇上登天了,她想要討好皇上當上太上皇的任務豈不是也要失敗了?
撂下書籍,她毫不遲疑,一腳踹開門,門外守著的禁軍被突如其來的響動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跑遠了。
「追,快追!」
自蓮妃死後,二皇子成日精神萎頓,眾人便漸漸沒將其放在心上,誰知今天不知犯什麼瘋,竟敢闖出去。
皇后正愁沒辦法除掉二皇子,今日他竟是自己主動犯上了。
想到這一茬,禁軍頭子腳步一緩,有意讓陳清允跑的遠一點,指望被更多的人瞧見,罪無可赦,他也可以去皇后那裡領上一功,離開偏殿這個荒涼的鬼地方。
距離不遠,陳清允很快便尋到聲源,前方花園一片混亂,人員密集,竟無一人注意到她的到來。
擠開人進去,看清躺在地上男子的相貌,美如冠玉,卻唇無血色,臉色很是蒼白,即便躺著,眉梢也給人感覺凌厲。
陳清允從側面繞過去,避開人群。
【女聲:寒毒發作,不立刻解開就會死。】
【女聲:我有緩解的方法……】
話未落,就見陳清允快速在青年身上點了幾處穴位,狀況忽然就好了很多。
這麼多年的毒醫,不是白當的。
【女聲:……】
而後一把匕首抵在太醫脖子上。
「臍下三寸。」
太醫顫顫巍巍道:「刺那裡會衝擊經脈,氣滯血淤,會,會……」
「照我說的做,」女子彎下腰,雨水順著她耳邊黑髮落下,雙眼銳利的像是黑夜裡狩獵的野獸,她的聲音低沉又冷酷,尾音卻帶著奇異的上揚:「我要他活。」
說著將匕首從太醫脖子上移到皇帝上方,「你再不動,我不介意三個人一起上黃泉。」
「皇,皇上。」一旁穿著雍容華貴的女子花容失色,險些跌坐在一邊。
太醫心一抖,咬牙落下一針。
「你……」傅宏意識竟然漸漸恢復,剛一睜眼,就感覺到左臂陣痛,太醫的第二針已經照著陳清允所說落下。
「心俞穴。」
太醫深吸一口氣,落針。
陳清允忙著指揮太醫,沒有發現一雙寒潭般的冷目正盯著她。
雨下,女子看上去從容不迫,心裡卻在暗罵,這特麼是什麼破任務,還要當太上皇。
嗯???
好的沒錯,先刷一波皇上好感。
「醒,醒了。」太醫的額頭已經分不出是嚇得冒冷汗還是被雨水澆淋。
「皇——」雍容華貴的女子滿臉喜色,就要撲過去。
陳清允搶先一步擋在皇帝面前,防止皇帝被這大悲轉大喜的女子重新壓昏過去。
她本就是躬身,被一壓,直接倒地,雙手支撐在皇帝身側,身後還貼著軟玉溫香。
「娘娘。」這女子不過二十幾歲,年齡上看顯然不是皇后,而是某個妃子。
陳清允咬牙:「從我身上移開!」
「啊!」那女子捂住胸前,淵國民風開放,最近盛行低胸裝,此刻大露春光,一雙鳳眸掃過周圍,所有人紛紛低頭裝作沒看見,生怕招來殺身之禍。
陳清允直起身體,自始至終看都沒看身下人一眼。
甚至還有點嫌棄。
「你們還不把他抓起來。」女子話說出口,驚覺自己失言,趕緊先幫著攙扶皇帝起身,收起方才色厲內荏的樣子,泫然欲泣:「皇上,您可要為人家做主啊!」
傅宏站的很直,很穩,即便方才還性命垂危,帝王的威嚴仍在,他將目光落在陳清允身上。
陳清允蹙眉:「我不會對她負責的。」
「……」原本就低頭的四周人此刻恨不得將頭埋進土裡,這被廢的二皇子,從前怎麼不知他如此…不成體統。
一陣不太整齊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一排人跪地:「屬下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陳清允嘴角勾起,漂亮的眼睛微彎。
這似乎是方才看守荒殿的禁軍,開口就是救駕,看來是要將她的罪名坐實。
她笑容有些玩味,帝王心思怎能為他人所揣測。
皇帝表情說不清喜怒,語氣略顯平淡道:「既然遲了,這雙腿也就沒有必要要了。」
「皇上!」原先跪著的禁軍直接抬起頭,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屬下,屬下知罪,望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