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你贏了
2024-06-08 05:32:52
作者: 阿梨呀
窗戶關上,眼睛得到了拯救。
書生平復一下心情,再看蘇月時表情十分複雜:「這樣的情況,你可以直說。」
蘇月:「我不知道怎麼說。」
見他滿臉冰冷,蘇月趕緊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其實父親……」
書生冷冷的盯著她:「你是想說他不是單純的在沐浴,實際上是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嗎?」
「比如他其實是覺得熱,現在是在避暑?」
「或者說他愛上了這種待在水裡的感覺,不想出來?」
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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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嘴毒的。
「不是。」她有些心累,更多則是尷尬,「父親是被暗算了,也不是不得不如此。」
「算了,讓他親自給您說罷。」
一刻鐘後,書生與坐在浴桶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所以你是中了沒法解的春藥,不得不泡在水裡?」
蘇潛一臉冰冷的點頭。
書生:「給你下春藥的是個女子,你懷疑她是朝廷派來的人?」
蘇潛繼續點頭。
書生:「所以你現在出不了水了?」
「……」繼續點頭。
書生陡然問起:「所以地圖也是從你這裡泄露的。」
聲音篤定至極。
蘇潛:「什麼地圖?」
書生淡淡道:「皇宮地圖。」
蘇潛瞳孔一縮,這才意識到什麼:「發生了什麼?」
書生將買來的地圖遞給他,全程目不斜視:「這是今早在古董街買來的。」
頓了頓,補充道:「五十兩銀子一份。」
蘇潛:「奸商。」
書生冷笑一聲。
蘇潛已經低頭去看地圖,第一眼被丑的火氣都上來了,耐著性子繼續看,果然看到不同尋常的東西。
「這地圖……」
書生頷首:「我確認了,是真的。」
蘇潛沉默一下,想起那晚上陳清裝傻的樣子,陡然閉了閉眼。
裝的可真像。
「是我的錯。」他很乾脆的承認,聲音有些嘶啞,「本來想以此試探她,沒想到出了這樣的岔子。」
書生已經不想說話,今日所經歷的超乎他的想像,有些奇妙。
不是很喜歡的奇妙。
「所以你探出她的身份了嗎?」
一陣沉默。
半響,書生忍無可忍的開口:「所以,你這次不僅失了地圖,還被下了一身無解的藥,結果連最基本都她們的身份都沒有探到?」
蘇潛一陣沉默,這是他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片刻後,書生忽然低笑一聲:「你也不是一無所獲。」
蘇潛疑惑。
書生:「最起碼你得到了一身春藥。」
「……」
若非面對的人不對,蘇潛已經讓人滾出去,但現在他理虧,心虛。
見他不語,書生繼續刺道:「前兩日聽說你好像要成婚,怎麼沒下文了?」
「……」
努力將怒氣與憋氣壓下去,蘇潛狠狠閉上眼睛又睜開:「此事也並非一點收穫都沒有。」
對上書生刻意做的誇張的驚訝的表情,蘇潛沉默一瞬,繼續道:「我敢確定,那兩個人跟朝廷有關係。」
提起這個,書生正色:「你確定嗎?」
蘇潛頷首。
書生蹙眉:「之前不是不確定?」
蘇潛:「只是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朝廷那邊專門派來的而已,但他們確實跟朝廷有關係。」
頓了頓,確定道:「他們對朝廷很忠心。」
「忠心。」書生念叨著這兩個字,「若是公主,倒是有一定的理由,但當今皇上只有一個子嗣,並無公主,連郡主都差不多死絕了,剩下的沒什麼出挑的……」
蘇潛搖頭:「那女子行事不羈,當是江湖中人,跟朝廷有關的是男子。」
「至少也是世家子弟。」世家出身的人跟普通人差距很大,有經驗的氣質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譬如陳清雖美,一舉一動也極優雅,但卻隨意至極,帶著一股子自由放蕩的意味,皇室與世家養不出這樣的人。
倒是那個男子,雖然是個醋缸,但無論從氣質還是行為看,都像是受過良好教育的。
而且是很受寵那種。
那種被寵愛著長大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書生蹙眉,只覺得難度又增大許多:「世家弟子不知凡幾,想要從中找到,何其困難。」
何止呢,蘇潛提醒道:「他們既然有備而來,名字必然是假的。」
想起什麼,補充道:「連連都是假的估計。」
書生:「……」
幽幽看他一眼:「你說這些,不如不說。」
蘇潛正色:「終歸是有收穫。」
書生呵了一聲:「差點把明都賠進去,地圖也泄露了,就得到這個,收穫可真大。」
提起這個,蘇潛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聽說令弟身子骨已經大好了。」
說起這個,書生立刻高興起來:「確實,在修養一陣子,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了,再不懼怕什麼。」
一眼看穿他的目的:「你想借神醫?」
蘇潛淡淡道:「估計只有他能解決我的情況。」
書生有點想笑,忍住了:「我去幫你聯繫一下,不過應不應答,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蘇潛蹙了一下眉頭,明星有些不悅,但還是點頭:「勞煩樓弟幫我介紹一下。」
樓月津速度很快,中午就找了過來。
彼時陳清允正在院子裡開墾徒弟,一拋一個坑,小草都被連根帶走。
書生走過來:「你這是要種花?」
「區別不大。」某些花不僅具有觀賞性,毒性也很好。
沒有糾結她話中意思,書生直白說出來意:「有人托關係,想找神醫救命。」
陳清允頭也不抬:「什麼病?」
「春藥攻身。」
陳清允停下動作看他。
以為她是意外又不解,書生頗為理解的解釋道:「他中了春藥,比較烈性的那種,很難解。」
陳清允目光意味深長:「很難解的春藥,你這位朋友得罪什麼人了。」
「據說是一個女人。」
「意料之中。」陳清允丟了鋤頭,「想來你這位朋友定是風流成性,渣過不少姑娘吧?」
書生想起城主以往那些經歷,陷入沉默。
非要說的話,那確實是這樣。
「神醫對病人的性格也有要求嗎?」
「沒有。」都是韭菜罷了。
揮手抹了把汗水:「什麼時候?」
「看神醫安排。」書生委婉道,「不過快一點最好,情況……你懂的。」
陳清允:「懂。」
書生莫名覺得臉紅。
「下午吧。」陳清允道,「給我個地址,我自己過去就好。」
書生猶豫一下,轉而想起神醫也算自己人了,還是說出來:「蘇府。」
陳清允低頭:「蘇府?」
「城主府?」
書生儘量不尷尬的點頭。
以為她會訝異,沒想到只是輕飄飄瞟了自己一眼:「沒想到你們還跟官府有聯繫。」
書生頓了一下,解釋道:「是我的私交,我弟弟的情況你知道,找過不少大夫,城主府自然也沒有落下。」
等了等,沒等來女子再問什麼,抬頭只見她瘋狂喝茶,似乎一切都不關心。
這樣也對,終究是一介醫士。
醫者,都是淡泊名利除了醫術什麼都不關注的。
書生很快溜走,沒有要留午飯的意思,幾乎在走的下一刻,他眼中淡泊名利的大夫連翻幾豎牆去了隔壁的隔壁。
「司欽!」女子蹲在牆頭上,對站在檐下的青年揮手:「我贏了,剛才書生叫我去跟蘇潛治病呢!」
司欽沒說話,抬眼看著坐在牆上的少女,紅衣艷烈,不及笑容驚艷半分。
連陽光都格外眷戀她。
下意識彎起笑容:「嗯。」
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