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極簡風
2024-06-08 05:32:35
作者: 阿梨呀
鼻子動了動,確定順風傳來的味道淡到幾乎沒有,陳清允這才看向司欽:「你怎麼會來這裡?」
司欽眨眨眼,示意隔牆有耳。
陳清允:「放心,他現在離得特別遠,聽不到我們說話。」
細白手指端著茶杯,因為太燙,不時才能抿上一口,神情淡定自然。
司欽有些不懂這種狀態,輕聲:「不是來盯著你的嗎?」
陳清允:「小一也是來盯著我的。」
想起那個被威脅一句就掉頭走人的人,司欽有些無語。
沒有直白說出自己來的目的,司欽道出自己為何能來這裡:「我與青落同行,街上偶遇蘇月,她非要帶我過來。」
空著的另一隻手指指尖敲打著杯子,指甲與瓷器相撞,發出好聽的聲音,陳清允一臉的複雜:「上次拉我過來,還能算是使計,現在是連想計謀都不想,直接硬搶人進府了?」
司欽:「結果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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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允不贊同:「不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沒說,司欽也沒問。
最後談起收穫,陳清允十分簡短的解釋一句:「藏寶圖,關於鹽巴。」
「鹽巴?」
陳清允淡淡補充:「跟前朝有關。」
司欽瞬間想起上次談前朝故地,尋找寶藏,結果探出來一盒鹽巴的故事,臉色有點黑沉。
「那地方已經被我們探過了,事情早已經傳出去,他沒必要再揪著一張圖研究。」
陳清允點頭:「所以我說只是關於,事實上那份地圖比我們見得那份範圍上要大的多,某些標註也很詳細。」
何止詳細,簡直詳細到了一定境界。
眾所周知,一般稍微大點的地圖都不會太詳細,最多能將一些不為人知的小路囊括進去,但那副地圖卻連路上建築都標註的很清晰。
像是出自內家之手。
司欽想了一下,猜測道:「可能是參與建造的工人後代所留。」
陳清允點頭,後又搖頭:「那是一份大範圍的地圖,除非細細勘察過,不然留不了那麼詳細的地圖。」
話落,二人對視一眼。
還有另一種可能,地圖是祖上傳下來的。
司欽忽然提起:「蘇家是本地人,蘇潛算是子承父業,上一代城主也是蘇家人,並且往上數,這裡的城主基本都是蘇家人。」
「不僅如此,蘇家勢力極大,整個臨江幾乎都在蘇家把控之中。」
頓了頓,還是補充道:「家大業大,且歷史悠久。」
陳清允喝了口茶:「都說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不說別的,那些大世家,譬如雲家,崔氏,皆傳承久遠,能繁盛幾百年而不衰,備受世人尊崇,不想蘇家也在其中。」
司欽臉色凝重:「何止,別的世家自詡清流,從不入朝為官,偏蘇家一代一代,竟連建國初期都有他們的影子。」
陳清允點評:「有點可怕。」
這種情況下,要是蘇家有歹心,會很方便搞事,畢竟傳承久,且從未衰落過,代表他們優秀的子弟一茬接著一茬,再收攏一批人,就是相當大的一股勢力。
本身蘇家已算龐然大物,若是有心收攏,怕是很難對付。
司欽臉色難看,這些陳清允能想到,他又如何想不到。
作為太子,哪怕沒刻意受過這方面的培養,但生來對這方面敏感,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不對勁。
要修書一封給父皇。
忽然感覺面前多了一道影子,晃來晃去,抬眼看見一隻上下擺動的手。
修長纖細,因對光而顯得有幾分透光感,美感極具。
陳清允:「咱都是江湖人,不管朝廷的事,哪怕蘇潛是前朝舊人又如何,都不關我們的事。」
仰頭將茶水喝盡,忽然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其實除了這個他故意暴露出來的東西,我還發現了他一個秘密。」
司欽心頭一動:「什麼秘密?」
「密室。」
司欽眼神一定。
陳清允慫恿:「裡面肯定會有好東西,晚上一起去看看?」
司欽自然要去看:「你既誠心相邀,我自無拒絕之意。」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可惜,月中往後走,月亮仍是圓的,清輝滿天。
連躲起來的守衛都能被細細扒出來具體位置。
給司欽隨便順了一遍地圖,兩人悄悄出門,剛出去,陳清允一把拉住司欽。
「怎麼了?」
陳清允摸著下巴瞅他:「雖然我明白人都有喜好,譬如你偏愛白衣,但是我們現在是去干見不得光的事,你穿這麼亮是不是有點不太好?」何況司欽這衣服也不是簡單的白,而是泛著淡淡金光的料子,雖然一看就質感上佳,但在黑夜裡真的很矚目。
能微微發光的那種矚目。
司欽也覺得不太合適:「我並未帶其他的衣服。」
「可以穿我的。」
幾息後,司欽看著明顯比自己小了好幾個號的紅色衣服,欲言又止。
陳清允:「怪你長得太高大。」不然自己還可以玩一把奇蹟暖暖。
司欽已經不想去說自己這樣的身高才正常,至於陳清允雖然也高,但也只到自己耳朵,而且骨架小,自己是如何也套不上她的衣服的。
沒有衣服可換,只能就這樣出門,一路躲躲藏藏,頗為狼狽。
潛山閣。
出乎意料,尋常這會兒還坐在書房的人竟安靜坐在屋內,似在挑燈夜讀,遠遠看著,影子十分用功。
陳清允:「寒窗苦讀,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他了。」
司欽淡淡道:「周邊一圈蠟燭,如果說別人是寒窗苦讀,他就是富讀。」
頓了頓,又道:「他早已經過該用功的年紀,何況已經是城主,完全不必這麼用功,現在做功夫,就是在浪費資源。」
陳清允:「嗯?」
司欽道:「白日光線足,他大可以在白日讀書的,偏要在晚上,不是浪費資源是什麼?」
「……」我信了你的邪哦。
草叢裡蹲了一會兒,這個季節已有蚊蟲,十分不舒服,揮手打了打,陳清允有些受不住了。
本也不是耐心多好的人。
她站起來:「我先過去,等我給你發信號。」
說罷一溜煙的往屋內跑,走到門口才慢下來。
一身紅衣太過矚目,手下幾乎不用看臉也知道來人是誰,對視一眼,沒有阻攔。
人進去的時候,距離不過一步之遙,微風帶來淡淡的香氣,十分好聞。
屋內,蘇潛抬起頭:「你來了。」
陳清允點頭:「你該睡了。」
蘇潛面色古怪,剛想說些什麼,忽然聞到淡淡的香氣,有些甜膩,傳來的味道卻很淡。
像是被風吹的快要消散了。
睏倦感暴風一般席捲,眼皮子上下打架,沒怎麼撐住,很快就倒在桌子上。
陳清允推了推人,確定人昏厥了,這才招手讓司欽進來。
門口的兩個人聞到迷藥的時間要長一些,此刻已經睡成一坨,但毅力尚在,人竟然還站著,威風凜凜的。
司欽小跑過來,瞥了蘇潛一眼,見是個年齡最少比他大一輪的老叔,沒有發表感言,等到了內室,才面色一變:「這裡是什麼地方?」
「潛山閣。」
「同蘇潛有關係?」
「自然,人都還在外面坐著呢。」
已經到了內室,司欽看著那張床,面色一凝:「這裡是蘇潛的住處?」
陳清允點頭:「顯而易見。」
側頭是對上沉沉的目光,司欽:「他的住處,你為何會找到這裡?」
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個女子能如此熟悉一個男子的臥室?
而陳清允來這裡,不過三四天的功夫。
四目相對,陳清允頓了一下,選擇隱瞞一點點真相:「一般秘密都藏在很近或者私密的地方,書房進不去,只能來這裡碰碰運氣。」
司欽選擇相信她的話,面色卻仍舊沒緩和。
掃了一眼屋內擺設,見都是些簡單的東西,嫌棄道:「堂堂城主,竟如此寒酸。」
陳清允:「有種風格叫做極簡風。」
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司欽:「你是在為他說話?」
「……」陳清允默默將床拉開,而後試著打開地道的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