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美人計

  並沒有將蘇月所言的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蘇潛一直注意著臨江城的勢力。

  上巳節晚，青雲門舉眾攻打玄風門，真正的結果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江湖上眾說紛紜，討論最多的卻是青雲門門主的狠辣。

  哪個教中還沒有幾個奸細，平常都會注意，但以這種方法將教中奸細徹底清洗乾淨，並以這種手段殺雞儆猴，還是讓人深感不適。

  但意外的，卻沒人討論玄風門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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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動聲色與青雲門門主聯手，那也不是個簡單的。」酒樓里，蘇潛喝了口酒，醇厚的味道撲面而來，可見酒質量上乘。

  書生坐在對面，聞言點頭：「只是沒想到那一位竟降下身份與區區一個江湖門派合作，倒教我等毫不防備，吃了個大教訓。」

  蘇潛眯了眯眼：「看來玄風門門主身後勢力很強大。」

  書生聞言奇怪看他一眼：「你不知道他是誰嗎？」

  以為他在嘲諷，蘇潛笑容一淡：「玄風門一向低調，我便是想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搖搖頭，書生意味深長：「他們有心低調，你最好還是不要查探，免得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心裡念叨這四個字，蘇潛在心中據此猜測玄風門門主身份。

  這一位圖謀甚大，能被他們如此忌憚的，只能是敵手——朝廷中人。

  如果是朝廷中人，那還真的不好肆意查探。

  「不過雖然玄風門我們現在接觸不了，但青雲門還是可以聯繫一二的。」書生喝了口酒，想起自己被算計一事，眼神有些陰冷，「青雲門是江湖勢力，近來又有一家獨大的意思，勢必會礙了那人的眼。」

  「兩個門派之間，必然會有一戰。」

  蘇潛蹙眉：「你們還要故技重施？」

  臉色一僵，書生冷聲道：「我們已經汲取了足夠的教訓。」

  「那你們想如何？」

  「跟青雲門合作。」

  「……」蘇潛覺得不靠譜，但理智的沒有說出來，而是用眼神暗示。

  「放心。」看清他的意思，書生冷笑一聲，道：「我已經想好一個計劃。」

  蘇潛示意他說。

  書生：「美人計。」

  蘇潛一頓，下意識覺得此計或許跟自己有關。

  果然，下一刻，聽書生道：「聽說你女兒很得那位喜歡。」

  蘇潛臉皮子一抽，第一反應是誤會：「什麼時候的事？」

  青雲門門主還和蘇月有一腿？

  書生：「前天晚上。」

  頓了頓，補充道：「有人證。」

  前天晚上……上巳節那晚。

  想到那日晚上蘇月跟自己說的事，蘇潛眼神一動：「據小女說，當晚確實遇見一個奇怪的人。」

  「可是戴著鬼臉面具？」

  「是。」

  書生頷首：「不出意外，那就是青雲門門主。」

  蘇潛眼皮子一抽。

  看到他的神色，書生有些奇怪：「怎麼了？」

  蘇潛不答反問：「你確定那人就是青雲門門主？」

  書生眼神一閃：「基本不可能出錯。」

  並給他找證據：「銀色面具，而且在那時候出現在那裡，蹤跡可疑。」

  還有一句他沒說，據傅雪所言，那人十分欠揍，一看就是敵人。

  回過神，見蘇潛表情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以為他不樂意，書生眉頭一蹙，暗自想著讓其同意的法子。

  「看來你們對於他的身份也不是很確定。」一切說法只是推斷。

  蘇潛道：「小女那日確實遇見這麼一個人。」

  「按照她所言，她懷疑那是……那一位。」

  「哪一位？」書生下意識追問。

  蘇潛看他一眼，眼神不言而喻。

  書生反應過來，極度無語：「主子行事光明磊落，才不會戴面具示人。」

  蘇潛：「未成事之前，隱瞞好身份很重要。」

  深乎一口氣，書生果決道：「你想多了，那個戴面具的不是主子。」

  頓了頓，還是說出實話：「事實上，主子與那個戴面具的見過，這個推論正是他提出的。」

  話落，見蘇潛一臉淡定，似乎對這個說法毫不詫異。

  眯了眯眼，書生明白過來這人是故意試探。

  「老狐狸。」書生罵了一句，有些不爽。

  蘇潛笑了笑，眼神平和包容，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輩：「我會讓小女注意。」

  書生強調：「要主動。」

  「上趕著總是很掉價。」蘇潛淡淡道，「何況對方神出鬼沒，小女不一定能找到人。」

  「那就是你的事了。」被套了話，書生心裡不爽，不欲多留，站起來就想溜。

  約了在四樓，酒樓很大，長廊寬敞，因樓層高顯得有些寂靜。

  推門開的一瞬間傳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樓下不知道誰點了戲，仔細一聽，正是霸王別姬。

  感覺到有一股視線，側目望去，只見不遠處一身紅衣的女子正扒著欄杆往下看，身型修長，偏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渾身寫滿了慵懶，像只懶洋洋癱著曬太陽的貓。

  一眼過後，又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

  似乎只是聽到動靜，隨機瞥來一眼。

  書生心頭一動，竟有些想上去搭訕的想法——如斯美人，不認識一番，可惜。

  但很快就收斂心神，面無表情的下樓梯。

  越美的東西越毒，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這樣想著，下到底層時，還是沒忍住抬頭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美人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正是蘇潛。

  書生一怔。

  這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貪戀美色。

  樓上，不同於書生想像中的場景曖昧。

  剛喝過酒，身上沾染著淡淡的酒香，蘇潛看向女子的目光十分具有侵略性：「偶遇？」

  陳清允一愣。

  而後上上下下掃了他一眼，目帶嫌棄的收回目光。

  被人嫌棄的感覺如此新奇，蘇潛頭一次體驗，倒不如想像中生氣，只是看向女子的目光更添了幾分興味。

  沒有貿然出聲，他隨著目光往下看，樓下演繹堂上熱熱鬧鬧，一齣好戲。

  霸王別姬。

  「好看嗎？」身邊忽然傳來聲音。

  蘇潛想了想道：「故事不錯。」

  陳清允側目盯著他：「我在你眼裡看不到任何欣賞之色。」

  「草班子不行。」蘇潛表情平淡，「看過更好的，再看其他的，皆不入眼。」

  陳清允目光一動。

  蘇潛適時做出邀請：「我知道哪裡的戲班子唱的最好。」

  陳清允嘴唇動了動，似乎很意動，但又有些猶豫。

  蘇潛靜靜等著，唇邊帶著好風度的微笑。

  以為她是害怕跟陌生人相處，蘇潛道：「我不會強迫人。」

  「不。」陳清允搖頭，「我只是有些心疼。」

  「心疼什麼？」

  陳清允手指一指樓下：「我點了戲，卻沒盡意，有些心疼我的銀子。」

  點了一個戲班子，可不便宜呢。

  蘇潛一愣，似乎覺得好笑，笑起來，如她所願：「既如此，不付銀子就好了。」

  陳清允立刻眯眼笑起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