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多重身份

  本就不需要對比就很美的一張臉在經過惡鬼面具對比之後，帶來的驚艷是無法言喻的，清楚的從兩人眼中看出驚艷之色，陳清允笑的更加燦爛。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驚艷沒讓蘇月看到。

  細白的手指摸了摸臉，陳清允自戀道：「當時若是摘下面具，想必蘇月必然會對我一見鍾情。」

  青落深以為然，不過還是道：「皮相終究只是皮相，或許蘇月沒有那麼膚淺。」

  

  陳清允眼一橫：「你是說我不夠美？」

  青落不知道她哪裡得來的這個結論。

  陳清允哼了一聲：「我若誠心去勾一個人，她怎麼可能不上鉤。」

  「除非她瞎。」

  青落想了想，再看看近在咫尺的臉，竟有點同意她的說法。

  搖搖頭，深感自己是被洗腦了。

  「所以你為什麼想去勾搭蘇月？」一邊，司欽終於找機會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陳清允留下兩個字：「好玩。」

  陡然發現這人看自己的目光不一樣，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眼神？」

  司欽不語。

  青落好心解釋道：「司公子是害怕主子有……龍陽，斷袖……嗯，女子同女子相好怎麼稱呼來著？」

  陳清允：「蕾絲。」

  青落：「嗯對！不過蕾絲是指什麼？」

  陳清允一巴掌薅他後腦勺上，眼神卻盯著司欽，似笑非笑。

  眼神冷嗖嗖的看了青落一眼，司欽溫聲解釋道：「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譬如？」

  司欽道：「我以為江海比蘇月更可恨。」

  「為什麼？」

  司欽略帶遲疑：「因為他拋棄了餘聲？」

  陳清允搖頭：「愛情短暫而虛幻，他移情別戀，很正常。」

  司欽很難苟同：「若真的喜愛，怎會移情別戀？」

  「看來他是不夠喜歡，那選擇跟餘聲一刀兩斷，倒也正常。」

  司欽不語，皺眉，覺得有哪裡不對。

  最終強調道：「但他拋棄了往日的戀人，這是不對的。」

  陳清允不語，似乎贊同他的說法，心裡卻不以為然，轉而問起別的：「你覺得江海學問如何？」

  司欽：「平平無奇。」

  「……跟誰比的？」

  司欽想說自然是跟自己比的，張了張口又將原話咽下去，不感興趣道：「頂多就是有些才華而已。」

  但有才華的人多了，他放在其中，仍是平平無奇。

  陳清允點頭贊同這句話：「可還記得那日清寧寺求來的簽文？」

  司欽面色一頓，想起不好的回憶。

  陳清允出聲：「我還記得當時簽文說江海有一飛沖天，後半生榮華富貴之命。」

  司欽：「不止，朱門繡戶，是指大戶人家。」

  言下之意，如果真按簽文來，江海未來算得上是貴不可言。

  一步登天莫過如是。

  司欽終於明悟什麼：「以他的能力，想要考取功名不難，但想要有所成就，不太可能，所以你懷疑是蘇月在身後助他？」

  陳清允：「好奇而已。」

  篤定她不是真的好奇，司欽終於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有目的就好，如果真的沒有目的……那自己真的要做些什麼了。

  燈光如豆。

  看著白色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青落由心道：「司公子走之前這個笑容，可真燦爛。」

  陳清允：「心中的包袱被放下了。」

  青落嘿嘿一笑，覺得離譜：「竟然懷疑主子喜歡女子，真的太會聯想了。」

  那些女子嬌嬌弱弱的，哪配得上主子喜歡。

  這樣想著，忽然瞥見自家主子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

  心裡忽然一咯噔。

  「主子？」

  陳清允一手撐著額頭，笑的明艷昳麗：「女子乖巧聽話，看著順眼，有哪裡不好嗎？」

  青落呆住，忽然想起余剩，心裡直呼離譜。

  「這……」

  剛想說些什麼，陳清允已經站了起來：「我最近要辦些事，你別跟著我。」

  青落心道自己該不會是被嫌棄了吧，沒說什麼，暗裡打定主意要小心打聽一下。

  然而第二日才覺得自己天真了。

  身手不夠好，連主子人影都跟不上。

  城主府。

  喧鬧半夜，總算安靜下來。

  一批人離去，蘇月從屏風後走出來：「父親。」

  城主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年齡並沒有給他帶去暮氣，反而因此顯得沉澱穩重，保養極好，身材清健挺拔，眼神銳利，看上去氣質極佳。

  並未蓄鬍，眉宇間仍有一抹文人氣度，是多數人都會喜歡的那一款。

  熬了半夜，多少顯得有些疲憊，沒有招呼女兒，只是懶懶應了一聲。

  闔上眸子，似乎睏倦至極。

  蘇月卻不敢忽視，小心翼翼坐下：「父親，您見過……那位主子嗎？」

  蘇潛猛的睜開眼睛，眼神銳利清明：「你見到他了？」

  蘇月點頭，又搖頭，眼見父親似乎不耐煩，立刻道：「我也不確定。」

  「但今日……確實見了一個很神秘的人。」

  蘇潛：「神秘……」

  蘇月忙將今日所見說出來，末了道：「聽那手下所言，他似是沖我而來，只是不知為何，又不感興趣的樣子。」

  蘇潛：「你們從未有過交際，他為何要衝你而去？」

  蘇月也不知，猜測是因為自己姓蘇的原因，只道：「女兒能感覺到，那人武功很高。」

  蘇潛不以為意：「武功很高的人多了去了。」以那人的身份，絕不可能去接觸一個小姑娘。

  蘇月蹙眉，知道他說的有理，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末了，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他說他姓雲，似乎是雲家的雲。」

  蘇潛這才來了點興趣：「月城雲氏？」

  蘇月道：「女兒觀那人衣飾，全是上好的料子，但月城距離臨安不近，最近也沒有聽說有雲家子弟來臨江的消息……」

  言下之意，懷疑對方假借了雲家的身份。

  蘇潛眉頭一動，卻仍是不感興趣：「或許。」

  見她不語，瞥了一眼：「還有事？」

  蘇月頓了一下，老實站起來：「女兒告退。」

  頓了頓，還是囑咐道：「父親……早些歇息。」

  蘇潛揮手讓她下去。

  蘇月有些失望，但已經習慣他的冷漠，安靜退下，邁出門的那一刻，聽到裡面傳來聲響：「若再遇見，探聽一番。」

  探聽誰，不言而喻。

  蘇月忽然想起今日所見所聞，頓時感覺有些窒息，難得有種後悔的感覺。

  那樣一個人，真的很不想再去接觸。

  燈光跳躍。

  站在檐下的人一身青衣，風出來勾勒出清瘦的身姿，對比身側人顯得略顯薄弱，書生臉皮緊繃。

  「那些人早有計劃，就等著今日將我們一網打盡。」

  傅雪：「玄風門主查情報，發現什麼很正常。」

  書生一臉鬱悶：「我們損失了太多人。」

  最只要的是，這次計劃這麼多，結果什麼也沒有得到。

  恨聲道：「那青雲門主也是個奸詐的，竟任由門中弟子互相殘殺，就為了一次清洗。」

  傅雪忽然眉頭一動：「可見過青雲門門主？」

  「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據傳那位一直戴著面具，只憑信物得見。」

  「什麼面具？」

  書生想了想：「銀制的？」

  傅雪忽然想到那個鬼臉面具，閉了閉眼：「原來是他。」

  忽然就明白為何會發生今日的事，那人奸詐又不要臉，做出這樣的事，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