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對比產生美
2024-06-08 05:32:01
作者: 阿梨呀
說罷眸光一轉:「你又做了什麼虧心事呢?」
青落心中一頓,思考著現在出去還來不來得及。
「主子您指的是什麼?」
陳清允給自己倒了杯茶,笑了:「看來你做的虧心事不少。」最起碼不止一件。
「這是誤會。」青落立刻殷勤的往旁邊一坐,發誓道:「天地良心,就一件。」
陳清允未語,示意他開始表演。
青落幾乎不加猶豫,直接將司欽賣了:「是司公子,他擔憂您對蘇月太上心,讓我幫忙盯著點。」
「然後你自己就上了?」
青落眼皮子一抖:「明明是您推我上去的。」
「我看正中你下懷。」
不敢多語,怕再被加了一個帽子,青落再次將司欽拉出來:「都是司公子吩咐的。」
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陳清允聲音平淡:「看來你將司欽奉為主子,對他唯命是從。」
青落心一提,立刻道:「冤枉,主子,我都是被威脅的。」
心中瘋狂思考對策,青落緊張又後怕,暗恨自己中了邪,怎麼就聽司欽的算計主子了。
沒事還好,若是主子起了猜忌之心……
深呼一口氣,青落將事情原委全部道出,最終可憐巴巴的看著陳清允。
「主子,我保證再沒有下次了。」
「嗯。」
「你原諒我。」
陳清允未語,一隻空閒的手敲了敲桌子。
手指白皙修長,漂亮的與臉上惡鬼面具截然相反。
青落被後悔占滿的腦子有些擁堵。
陳清允提醒:「四六。」
見他不語,以為他不滿意,聲音微冷:「三七。」
青落恍惚意識到什麼。
然而陳清允只覺得自己等了好久也沒等到回復,不由轉頭認真的看著他:「你,很好。」
算計了她,還不願意將銀子分享出來,她記住了。
四目相對,青落只覺得腿一軟,電光火石之間,終於明白什麼,狗腿一笑,立刻將身上所有銀子都掏了出來:「主子誤會,我是心有愧疚,覺得不該占有這個錢財,想用此來彌補主子。」
「只是覺得自己錢太少,所以覺得有些拿不出手罷了。」
陳清允不語,只是冷笑一聲,抬手將所有銀子都拿了起來,銀票,銀錠子,銀角子,甚至還有銅板,一個一個的,慢騰騰的塞到自己口袋裡。
一邊塞,一邊看著青落,注意他的神色。
青落一臉的『為主子做貢獻,就是我的本分』,求生欲特別強。
錢終於被收了起來,陳清允冷哼一聲,揮袖站了起來:「走。」
青落鬆了口氣,知道這事算是過去了。
一路下樓,得知帳已經被結了,青落表情奇怪。
陳清允瞥他一眼:「有什麼好話,說。」
青落真的問了:「那位叫傅雪的公子,是何人?」最主要的是,主子何時認識的?
「不是個簡單的人。」陳清允想起傅雪怒時身上湧起的波動,漂亮的眼睛眯了眯,「他的內力,十分深厚。」
「跟主子比如何?」
陳清允聲音凝重:「不弱於我。」
青落一驚,在他心裡主子在武功方面能排天下之數的前列,是絕對的高手,這種武學成就在年輕人身上很難看到,堪稱鳳毛麟角,連司公子也不能奈主子何,眼下卻出了一個同樣厲害的年輕人。
青落心生懷疑:「臨江此前從未有過這號人物。」
「江湖上也沒有。」
頓了頓,想到傅雪那一身矜貴的氣質,眼睛微睜,小聲問道:「莫非……是皇室的人?」
陳清允:「皇室沒有這號人物。」唯一一個身手奇絕經驗豐富的還是小將軍,如今駐守邊疆。
青落見她下意識反駁,有些唏噓,終究沒敢再探問。
「不是皇室,此前也並未在江湖上聽說過此人,倒真的神秘。」青落沒有多想。
陳清允卻吐出三個字:「青雲門。」
青落一驚。
陳清允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看到不遠處的司欽,漫步走過去。
司欽正從船上下來,看到她臉上面具,笑了笑:「看來玩的很高興。」
陳清允頷首:「不錯。」
司欽眉頭一跳,下意識去看青落,怎麼回事,真被她得手了?
青落裝作沒看到,目不斜視,一臉正經。
探聽失敗,司欽面色不變,笑著走過來。
陳清允目光放到他身後,此刻船上跟著十幾個人,每一個氣息都很強大。
「看來收穫頗多。」
司欽沒有否認,只是有些遺憾:「可惜那些官兵來的太及時,不然還能多抓幾個人。」
陳清允目光一定,重複兩個字:「及時?」
司欽頷首:「何止及時,簡直就像是算好了一樣。」
頓了頓,解釋道:「在此之前,誰也沒想到蘇城主會插手江湖中的事。」
想到之前蘇月身邊那個黑衣人,司欽忍不住問道:「你一心要探查蘇月,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陳清允放著江海不管,偏要去調查蘇月,還處心積慮想要接觸。
看來是發現了什麼。
陳清允想起今日蘇月的舉動:「蘇月確實不對勁。」
尤其是聽到有官兵來的時候,表情十分奇怪。
期待,緊張,整個人都很緊繃。
不知想到什麼,她倏地看向青落:「之前忘了問,蘇月是如何找到你的?」
「不知道。」青落一臉無辜,「我就站那想要找主子,她忽然竄出來,讓我帶著她走。」
「而且還威脅我。」
「如何威脅你?」陳清允來了興趣。
青落:「她說如果我不帶她走,就喊人把我當色狼抓起來。」
「……」
陳清允再次印證心中想法:「她很冷靜。」慌亂之中沒有亂跑,而是抓住了看起來很好說話的青落,想來也不是隨意一抓。
青落點頭:「我能感覺到,她覺得我很好欺負,好拿捏。」
陳清允贊同他的說法:「往往看上去不太聰明的人,都比較好拿捏。」
青落:「……」
嘴皮子抖了抖,想起自己幹的事,還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司欽看的目光一閃,猜測是不是青落做的太明顯被抓包了,心中一嘆,面上一片冷靜,說了射殺黑衣人一事。
並下結論:「當時那個黑衣人在保護蘇月。」
儘管離得遠,裝的像是不認識,但那種保護的姿態是偽裝不了的。
「看來此事仍有謎團。」陳清允道,「不過現在將那些假青雲門的人了結了就好。」
司欽臉色一緊:「死的幾乎都是我們的人。」
陳清允一怔,而後笑開:「看來門派里的叛徒比想像中還要多。」
司欽面色不太好,任誰知道自己手下幾乎一半都有異心,心情也不會好。
陳清允見此,安慰道:「應該不全是叛徒,有一部分人是被蒙蔽了。」
只要有一個首領應聲,首領手下的人都有無知者。
聞言司欽臉色仍然不好看,私心覺得一群蠢貨手下不比一群叛徒聽著好。
一路回去,幾個人走的相當低調。
又到了交叉路口,想著對方要安排一下陳清允轉身告辭。
司欽跟了上來。
對上陳清允疑惑的目光,司欽解釋:「所有的事情已經在路上就解決完畢。」
頓了頓,看著她面上的惡鬼面具,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的面具……」
陳清允眨眨眼:「好看嗎?」
惡鬼面具又丑又恐怖,可嚇哭小孩,司欽很難違心說出好看。
見狀陳清允滿意一笑,伸手拿掉面具,艷如春花的臉笑的不沾風月,卻美得令人心驚:「這樣看呢?」
司欽目光微痴,似乎明白什麼。
得到滿意的答覆,陳清允笑的更燦爛。
很多時候美麗都是需要對比才能看出來的,惡鬼面具越丑,才能顯得她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