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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高猶自憑朱欄,含顰不語恨春殘

2024-05-01 09:48:42 作者: 林笛兒

  夜裡不知何時下雨的,到早晨停了。雨後初霽,空氣變得分外清新。朝陽雖然還是朦朦朧朧的,卻已經生氣勃勃地在樹梢間放著光。地上有些積水,早起的丫環們正在掃著園中的落花和殘葉,抬首看到枝頭又悄悄冒出了一些嫩黃的葉芽,不禁咯咯地笑了。廚房內生起火來,廚娘正大聲吆喝著燒火的丫頭。柳園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青言捧著洗臉水走向小樓,推門一看,小姐不在。忙尋到莫夫人的房間,看到小姐正依在夫人的懷裡,兩個人臉上淚痕猶在。柳俊也在,見她進來,柳俊便回道:「所有的我都已記下,夫人小姐請放心。」然後,便出去了。青言納悶地看著柳俊的身影,又不解地看看莫雨兒,她佯裝轉開,不對著她的視線。

  莫雨兒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接過青言手中的毛巾,拭了下手,裝作開心地說:「剛剛關牧野過來,說藍語有了孩子,我和娘開心極了,娘說很久沒聽到孩子的笑聲了,柳園以後會熱鬧起來的。」

  

  「真的嗎?」青言興奮得眼都發亮了,心中暗暗又羨慕了下,她和藍語同年,藍語都有家有子了,而自已卻還小姑獨處,算了,她陪小姐也不錯。

  莫雨兒和娘親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這陣,青言要多辛苦些,藍語不能太勞累。我的事,以後就我自已來吧!」

  「那怎麼行,小姐就應有小姐的樣,那些粗活還是我來吧!」青言可不想讓小姐瘦削的肩上再多扛些什麼。

  「還有,尋夢坊這批訂單結束,暫時不要接了。我想稍稍休息下,陪媽媽去寺里住幾日,敬敬香,吃吃齋。」

  「嗯!」小姐也該休息休息了,這陣尋夢坊的喜服也不追得緊,應會多出時間的。

  「小姐,」柳俊又迴轉過來,「向王爺來了。」

  莫雨兒手一抖,毛巾落在地上也不知曉,莫夫人輕輕地抓住她的手,眼中濃濃的疼愛和心疚。她撫慰地抱抱莫夫人,嬌柔地說:「娘,不要緊的,我去去便回。」

  客廳里,向斌一身朝服,正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從前的溫雅自如一復不再,看到莫雨兒進來,心才有一絲安定。

  「慕雲,」緊握住柔若無骨的小手,他長舒一口氣,「你還好嗎?」臉上的腫已消,但眼角有點黑印,想必沒有睡好。

  「娘已起床了,向大哥。」她沒有回應他灼熱的注視,淡淡一笑,掙開他的手,在一邊款款坐下。

  心就忽然冷了,看她近在咫尺,卻又似在天涯,向斌不敢置信她的疏離。「大哥現在過來,會不會耽擱上朝?」

  「不會的,慕雲,你在和我生氣嗎?」

  「沒有呀!」她回給她一個牽強的笑意。

  「慕雲,我不管有無莫雨兒,你都只是我認識的柳慕雲。」想撕心裂肺地喊給她聽,想讓她懂話中的含義。「嗯,我懂的,大哥。」心一抽一抽的,卻已不覺疼了。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吧!把他的容顏融化在自已的雙眸中,再也不讓他離去。

  「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像在絕別,向斌心亂了。

  她訝異地抬起頭,又恢復成恬靜如水的模樣。「亂想什麼,大哥,我都好的。對了,大哥,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

  「向全和青言兩個人情投意合,我想請大哥成全他們。」

  「好啊,可以,何時呢?」

  「近幾日,可以嗎?」

  「嗯!」向斌開心地笑了,青言要成親,想必她也不會做出什麼,「慕雲,千萬不要做傻事,沒有任何人敢逼你,也不要勉強自已的心意。你若做了什麼傻事,我會不放過你的。」故作凶凶樣,惹她笑出了聲,他哪裡會捨得傷她呢?

  「走了嗎?」莫夫人看到女兒回到房內。

  莫雨兒無言地點點頭,「大哥也可憐,遇到我這麼一個麻煩精。娘,很多人覺得我應嫁給齊公子,畢竟有婚約嗎,可是自從撞見了他和林羽兒親蜜的樣子,我就再難想像我還能與他相親相依了。我以為今生再也不會有兒女之情。可大哥出現了,婚約到期了,娘親又好轉過來,我就有了貪心,想依著大哥,認真地過日子,快快樂樂。可惜我不能如願,如我現在嫁給齊公子,那我與一個見異思遷的人有何不同。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娘,我不反抗,我認命,我和娘好好過。」

  「雨兒,我可憐的孩子。你為何總要遇到這些事呢?上天啊,你讓我代我的孩子受這些罪吧!」莫夫人抱著女兒放聲嚎哭。蒼天不開眼呀,十七歲的孩子為何要背負這麼多的痛。為何要與齊家訂婚,為何要結識這些王孫公子,這京城充滿了痛苦和心碎,沒什麼可留戀,她要帶走雨兒,遠遠地,避開這一切。

  春天天氣多變,這不,中午時分,陽光一收,幾片黑雲飄來,一場雨便下得浠浠瀝瀝了。

  齊府一家三口就是這時到的,大堆的禮品擱得桌上,地上,到處都是。齊老爺和夫人一身簇新,以示尊重,齊頤飛謙恭地立在身後。兩家很久不往來了,難免有點不自然。莫夫人病癒後,第一次見外客,莫雨兒一直相扶著。今日她一身女裝打扮,看上去分外清秀可人。

  「幾年不見,雨兒越發俏麗了。」齊夫人是越看越心喜,齊老爺也是嘖嘖點頭。

  莫夫人回首看看女兒,說道:「也罷了,小戶人家的孩子能這樣,很滿意了。」

  齊老爺兩口子相對一眼,臉兒一紅。「說來慚愧,我們齊家對不住莫夫人呀,飛兒做下那種錯事,真是讓人氣憤。還望莫夫人不記前隙,給飛兒一次悔改的機會」。齊老爺說道。

  莫夫人一笑,「哪裡是什麼錯與不錯的事呀!兩情相悅,本是人之常情。反到是雨兒兒時與齊公子過家家般的戲言,不用當真。現在的柳園不比往昔的莫府,小戶人家高攀不上齊公子的,謝謝齊老爺對雨兒的錯愛。」

  齊老爺被這番話堵得無語了,只得用眼神向夫人求救。齊夫人苦笑笑,嗔怪地看看身後的兒子,「莫夫人,齊府雖富甲天下,但從不自視甚高。雨兒聰慧秀麗,哪家娶到都是最大的福氣呀!到是飛兒,年少衝動,配雨兒有點低呀!」

  「齊夫人太自謙了。雨兒年方十七,老爺和鵬兒都已故去,我也剛清醒不久,我不願她太早許人,想多留她幾年。齊老爺、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人家的意思已明明朗朗,她對老爺無力地搖搖頭,齊頤飛突然一下跪到莫夫人面前,「夫人,可否讓我與雨兒先訂下婚約,幾年後再成親。我等,多久都等。」

  莫夫人這一刻,有一絲心軟,可一看到女兒絕然的眼神,只得搖頭。

  齊頤飛喊了聲:「雨兒,你說話呀!」

  莫雨兒沒有看他,低下頭輕輕地說,「齊公子,我不是記仇,更不是報復。我想問你,假如林小羽沒有做出那等事,你現在眼裡還會容下別人嗎?」

  「這?」

  「你無法回答,因為你曾對她真心相待,那時,你沒想過還會把心給另一個人。兒時的我,你只是好奇,並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所以放開我,你很容易。林小羽的走,你的感受一定不一樣。感情不會那麼隨便的,你對我現在又是什麼呢?後悔,補償,還有記憶里的什麼,你就這樣不顧一切地衝上來,可曾好好思量一下。如果日後再有誰出現,那麼你又會怎樣。以後的事誰都無法猜想,你我現在需要的是歲月的考練。」

  齊老爺,齊夫人都呆住了,這孩子年歲不大,卻見識很深,飛兒想娶到,要吃大苦了。

  齊頤飛漸漸冷靜了下來,他站起身,看著莫雨兒,想弄清自已的心意,但心卻亂成了一團麻。

  她悵然地把視線轉向園內,雨還在細細地下著,不緊不慢。柳園今日可真是熱鬧呀,齊頤飛也是個可憐人,他可憐的是不知自已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這兩日如幾秋,人心像老了多少年,不由自主總是想嘆氣。

  世事還是有太多不如意啊!

  齊家三口走了,莫夫人也累得回房休息,莫雨兒獨自坐在廊下看雨發呆,青言為她披上一件外衣,默默地陪著。小姐的心給了向王爺,她不認為有錯,那時的齊公子有林小羽,小姐也應有自已的幸福啊。可小姐心內就像鎖了什麼,解都解不開。

  「青言,你喜歡什麼樣的喜服?」

  「喜服?」青言嚇一跳,「沒事提什麼喜服呀?」

  「青言,這事本應媽媽和你講的,我就先代勞吧,向全人很不錯,媽媽想把你嫁給他。」

  「啊,小姐。」青言羞得滿臉通紅,「下雨天的,亂講什麼。」

  「青言在我們莫家也很多年,你和藍語就像兩位姐姐樣一直護著我,待我親,在我們莫家最難的時候,也沒離開。我和媽媽很感激,可惜我們能力有限,不能為你們做多少,給你們找個好人家還是可以的。」

  莫雨兒這幾句話把青言說哭了,「壞小姐,亂講什麼,我和藍語在莫府沒受過一點委屈,吃的穿的都和小姐差不多。你和夫人的大恩,我和藍語這一世報都報不完。」

  起身抱住陪自已長大的丫頭,莫雨兒眼眶也濕了,「青言,好好準備吧,做一個美美的新娘子。你以後一定會像藍語那樣幸福的。」

  青言含淚點頭,「小姐,婚後我也不想離開柳園。」如果以後小姐嫁到王府,她也要跟著,但現在她說不出來。

  「我在藍語家附近也給你們買了間房,你就和藍語一樣吧,白天呆在柳園,晚上回家。」

  「小姐!」青言開心地抱緊莫雨兒,小姐真會讀心,那個「惡僕」不壞,她確是歡喜的。

  莫雨兒欣慰地閉上眼,藍語有孩子了,青言也要成親了,她最親近的人都有了著落,那麼她就沒有什麼好牽掛的了。

  天高雲淡,就讓一切往事隨風吧!

  「大哥,這初夏的夜真靜呀。青言成親後,小樓內我再沒有要人隨侍。四更時分起來,樓上樓下只我和影子相伴,燭光也顯得孤孤單單,我看著書案、臥榻、衣櫃、盆花。。。。。。莫名就傷感起來了。

  從江南到京城,買下柳園,這園子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辛苦布置的,如今,這一切只有在午夜夢回時才能見到。

  是的,大哥,我要走了。沒有方向,也沒有一個確切的地名,是我想要前往的。我只是想隨著心情,隨意閒遊,可能會被某一個景致所迷,也可能被異鄉的風情吸引,那樣,我會稍作停留,做個客人。但,夢在遠方,我仍要上路。

  兒時,父親和兄長出外經商,回家時帶回許多有趣的故事,讓我總是無限嚮往。長大後,娘親身子骨不好,也為生計所牽,我不敢遠行。現今,一切安好,娘說可以為我圓夢了。

  人生,有個夢可以實現,總是會覺得很幸福。

  我開心地上路,帶上豐足的旅資,帶上娘親,這便是我的全部了。其實有娘在,異鄉也會是故鄉,我想我不會覺得孤獨的。

  要走的路太長,能否還再回到京城,我沒有確切的日子。我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尋夢坊給青言,尋夢閣給藍語,柳園已找好買家,那些銀子贈給柳園的傭工們。

  好像再無牽掛,我想我可以心寧了。

  大哥呢,位居王位,有人緣,受人尊重,一直以來就像大山般,讓人忍不住想去依靠。我能為大哥做的事少之又少,也許只是在這裡說聲:珍重!

  慕雲匆匆!」

  「莫小姐是何時離開的?」

  向全擔憂地看了一眼王爺俊雅的容顏,那封信自送到他手中,他就只見王爺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看了數遍,每看一次,他就覺著他的臉色難看幾分,似有一股怒焰正從王爺的心內燃起,而且有越燃越旺的趨勢。

  他不禁後退幾分,顫抖地說:「五天前,向全和青言成親,小姐讓我們好好休息幾日,不必到柳園。今日,我們過來向莫夫人請安,家人說小姐和夫人去山上進香了。青言想到小姐的屋子幾日不通風了,便去收拾下。沒想到,小姐的衣衫和書都不見了,只有這封信放在妝檯上。我們又回夫人屋裡看看,發現也是如此,還有,還有,柳俊總管全家也不見了。」

  「向全!」向斌身子一晃,眼眶通紅,滿臉怒容:「我讓你到柳園做什麼的,忘了嗎?」

  向全嚇得一下跪到地上,哽咽著說:「王爺讓我保護好莫小姐,我沒有做到。是向全失職了,王爺你懲罰我吧!」

  向斌的心無聲地泣血著,「懲罰有何用?」他的臉上閃現著心傷悲痛之色,溫和的眼眸中淚光閃閃,他跌坐在椅中,眼睛一動不動地凝望著。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向全看到王爺這樣,也不禁淚流不止,青言說王爺心戀莫小姐,他明白,原以為只是王爺對莫小姐是欣賞,沒想到王爺用情如此之深。

  前些日,青言成婚,她還淺笑盈盈地忙碌著,一場婚禮辦得熱鬧而又喜慶。宴席上,她還一直對懷孕的藍語照顧有加。她對於她所珍視的人,總是傾心相待,不計回報。可是為何對他,她就能一句「珍重」,就揮揮衣袖,不帶一絲留戀地離去。他真的是那麼讓她輕易放下的人嗎?她怎能心寧而無牽掛地離開?

  「不!」向斌大喝一聲站起身,雙手瘋狂地把面前的東西掃到地上,一時間,杯碎紙飛,滿目狼藉。他又忽然從牆上抽出寶劍,對著室內的人偶奮力刺去。「為什麼,為什麼?」她為什麼說走就走,不是讓她看清了自已的心意嗎?不是悄悄撫慰她敏感的心嗎?這一陣,她像受驚的小獸,總是遠遠地躲著,那麼他就遠遠地陪著,不離不棄,可她還是走了,走了。她答應不做傻事,卻還是做得徹底。他丟下寶劍,仰天大笑,臉上的神情卻是極為苦澀。

  「來人!」

  一名侍衛沖了進來,驚異地看著向斌。

  「去,給我把尋夢坊、尋夢閣一把火燒了,把柳園封了。」向斌的聲間低啞陰沉,侍衛愣了一下,但很快應聲出去了。

  「王爺,王爺,您千萬不可呀!」向全欲上前攔阻,卻被向斌一把推開。她不是記不得他的好嗎?那麼就記得他的壞吧,至少也是種牽掛。尋夢坊,尋夢閣沒有了她,留著只會讓人心痛。

  「自今日起,你帶青言回王府,關牧野就到宮中任畫師,柳園的老老少少散了吧!」短短一刻,向斌的神情就憔悴了幾份,看得向全越發地自責。

  「王爺,讓我去追吧!天涯海角,我都會把小姐帶回的。」向全斬釘截鐵地說。

  向斌黯然搖搖頭,都四日了,哪裡去追,以她的聰慧,想躲一個人太容易了。這次,除非她自已回來,主動留下,他是不會主動去追的。他要她的心甘情願來療養心中的痛。如果她不願回,那麼就給她全部的自由吧!不知她現在身在何外,身子可好。

  心灰意懶的每一天,因為無盡的思念而痛苦的一天,多麼綿綿長遠,無邊無際的思念啊,這溫柔卻又令人心痛,就像日日捲起的海潮,永遠沒有停止的一天,至死方休。

  原來傻的人是自已呀!向斌落寞地長嘆一聲。

  「向兄,為何燒了尋夢坊?」

  冷如天一路叫嚷著衝進廳內,身後跟著一臉悲憤的齊頤飛,兩人看到室內的情形,忙噤聲,看著向斌。

  向斌溫和的嘴角盪起一絲冷漠的笑意:「怎么小王做事需要先向你們交待嗎?」

  「你。。。。。。」兩人從沒看過向斌這樣講話的方式,都怔住了。「尋夢坊好歹是人家莫府的鋪子,又沒犯法,你為何要燒?」

  「我看著礙眼。」向斌淡淡的語調,讓兩人摸不著頭腦,轉身看到一邊含淚的向全,忙遞了一個詢問的眼色。

  向全低下頭,鬱郁地道:「柳公子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齊頤飛一聞此言,腦中一片茫然,差點站立不住。他一把扯住向全,「你在說笑,對嗎?」

  向全搖頭。

  齊頤飛臉瞬間就蒼白了。「我不殺伯牙,伯牙卻因為而死。」如果當初我不點破,我不追問,她現在也許還快樂地呆在京城,那樣至少還能看到她。她是真的不愛他的,不然不會這樣決絕地離開。此時,齊頤飛才真正地醒悟,有些感情不是你願意給,別人就願意接受的。

  凝望著向斌微微扭曲的俊顏,齊頤飛不禁想道:他的痛想必不下於自已吧!雨兒應是與他心心相系的,我為何沒有早看出來了呢?我待雨兒終不如他。想到這,他的臉上閃過一道凜然,他走近前,拍拍向斌。

  「向兄,從今日起,我會替雲鵬擔下照應雨兒的事,做她真正的兄長。而你一定要好好待雨兒,莫要讓她傷心一點點。」

  向斌沖他苦笑笑,「頤飛的雅量我很感動,可惜我沒有做到,她還是走了。」

  「她畢竟才十七歲,很多事還無法看透。齊府的分號遍布全國,我有辦法尋她回來的。」

  「不,頤飛,不要去找。不要打擾她,如她心裡真的有我,有一日,她會回來的,那樣,她也就永遠不會離開了。」

  「向兄,你?」齊頤飛總算明白了他輸在哪裡了,「你比我了解她,你真的給了她完完全全的自由,包容,體貼,而又執著,我真的不及你呀!」

  向斌重重地長嘆一聲,這又如何呢?她不是還不信他可以給她所有嗎?他想賭一賭,有一日,她會回來的。只要她回來,一年,二年,十年。。。。。。只要他還沒有老得走不動,他都願意等。

  「向兄,我會祝福你!如她日後回來,我必盡兄長之責,讓她快快樂樂地出嫁。」

  「但願有那一天吧!」

  冷如天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不由慶幸小郡主的身邊只有自已一個,雖然那個假小子差點入了小郡主的心,不過澄清後,他也就不吃醋了。

  郡主那天去尋夢坊為自已的錯言道歉,那假小子含笑坐著,說一點都不會在意,他還當真了呢!原來她在說謊呀,貝兒要是知了,一定會很自責吧!一想到貝兒,冷如天心就酥酥的,臉上粗獷的線條不漸也柔美了幾份。

  看向斌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齊頤飛拉著冷如天便告辭了。一出向府,齊頤飛牽著馬,建議走走。冷如天不解地打量著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走了許久,看他一言不發,他鬱悶地問:「齊兄,你為何不言聲?」

  齊頤飛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他,「如天,我想我該成親了。」

  「啊!」冷如天瞪大眼睛,前幾日,他不是還要死不活地追著那假小子嗎?

  「想嫁給齊府的千金很多,我想一定有溫柔純良之輩,只要她待我父母孝敬,能為齊家生下繼承人就可以了。」齊頤飛幽幽地看著遠方,這樣的女子應不難找吧!

  「可是,你心裡呢,喜歡她嗎?」齊頤飛那俊帥的面容,不知讓多少京城千金瘋狂呢。

  「我會尊重她,讓她衣食無憂。」只能給她這些了,其他,他暫時還無法給。

  「唉,你何苦急著成親呢,尋一個相互鍾情的人不好嗎?」

  齊頤飛淺淺一笑,「我只要她對我鍾情就行了。」鍾情別人,會患得患失,太累。他成了親,父母會安心,遠方有一個人如知道,想必就會回來了。

  「哦!」冷如天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只得慢慢地陪著他,走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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