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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事茫茫難自料,春愁黯黯獨成眠

2024-05-01 09:48:21 作者: 林笛兒

  柳園是個小小的院落,是一處大戶人家的後院改建的,在裡面又建了幾處廂房。小雖小,卻水清石秀,樹木蔥籠,四季花開,精緻而又適用。僕人們住南廂房,莫夫人住在北廂房,朝陽。柳慕雲住了最裡間的一座小樓,上面是睡房,下面作了書房。

  幾年前,莫夫人因在同一年失去丈夫和長子,無法接受,把自已逼成了痴傻,終日看著天,不發一言。

  傍晚,侍女已幫著莫夫人擦洗好了身子,餵過飯,扶著坐在被窩裡。被子早用手爐偎暖了,室內點著香,暖融融的。柳慕雲揮揮手,讓侍女離開,這個時刻是屬於他的。把手放進媽媽的手中,依著母親,明白她無意識,卻還這樣做著,當自已還是兒時媽媽手中的明珠。

  柳慕雲記得兒時,莫府很大,家丁成群,不似如今這般蕭索。那時他是個「她」,也不叫柳慕雲,而是叫莫雨兒,是莫府的千金小姐。青言和藍語是兩個比自已長几歲的侍候自已的姐姐。莫老爺還在,家中做著藥材和珠寶生意,經常賓客如雲。長兄莫雲鵬繼承了父親的生意頭腦,經常在外做生意。兄長有一幫朋友,每次兄長從外地回來,他們必聚到莫家狂歡。母親總是笑容滿面,忙前忙後,把莫府打理得雅致又大方。

  六歲那年的冬天,灰濛的天空,下著大雪,幾株寒梅在園中綻放著。莫雨兒一身白色的皮襖,快樂地在雪裡笑奔。客廳中陣陣大笑讓她停止了腳步,悄悄來到門前。因是雪天,門關著取暖,但卻不緊。莫雨兒從門縫裡偷偷看去,原來是兄長的朋友們。有一位公子正在大聲吟誦著時下流行的詩作,有幾位在搖頭附和。兄長則伴在一位修長英俊的公子身邊,那公子眼中輕露笑意,臉上卻不見一絲一毫的表情,一身尊貴的衣著和軒昂的氣質在人群里讓人無法忽視。爹稱他為「齊公子」,兄長呼他為「頤飛兄」。兄長長她十二歲,一向溺愛她,總愛和她鬧著玩,有時也會帶她來見朋友。

  這個人從來沒見過哎,莫雨兒有點好奇了,一雙黑眸眨都不眨,認真地深究了起來。突然,一道寒冷的視線迎面正對,莫雨兒臉兒一紅,送上一個羞澀的笑,落落大方地推門進去。

  齊頤飛不禁詫異萬分,通常這種情形,一般孩子則會躲開,而她卻優雅自如地進來,沖一室公子哥淺淺欠身,爾後歡快地撲進莫老爺懷裡。

  

  「雨兒的小手怎麼這樣冰,站外面很久了嗎?」莫老爺疼愛地呵著小手。這個女兒呀是心頭肉,生了雲鵬十二年後,夫人意外地懷孕了,冬天時,生下位秀美如花的小千金,全家都喜出望外。這是老天送給莫家的寶貝。

  一雙溫暖的大手瞬間包起冰冰的小手,小小的身子被騰空抱起,暖暖的臉頰相貼。莫雲鵬帶笑的親著懷中的妹妹,「大雪天不和娘呆在屋裡,在雪地里跑什麼?」

  粉粉的臉腮偎著兄長,細聲細氣地回答:「娘在做衣裳,我不能打鬧的。青言說園中梅開了,我想來看看,可你們笑聲好大,雨兒好奇,便尋來了。」小臉擔憂地看看四周一雙探詢的眼睛,「我打擾你們了吧,那麼,雨兒告退了。」小小的身子欲掙脫下地。

  難得見一個小女孩這樣可愛多禮,一幫公子全臉露好奇。齊頤飛忽然伸出一雙手,抱過莫雨兒,「我也想去看看梅開了沒有。」不等莫雲鵬回過神,沖呆愣的人一頷首,推門走進雪中。大片大片的雪花撲面而來,他體貼地拉開披風,裹住莫雨兒。

  不同於爹娘和兄長的氣息,第一次和外人這樣親近,莫雨兒有點不自在,小手攀住寬寬的肩,不懂地打量著他,「為什麼?」

  「為什麼看梅?為什麼抱你?」興趣盎然的雙眸含笑看著小人兒緊鎖的雙眉,從沒抱過小孩子,沒想到是這樣柔軟和溫暖。

  莫雨兒黑寶石的雙瞳一轉,面向漫天大雪。「抱我是因為你倦了那些客人的假充斯文麼?雪中看梅,梅香雪白,文人雅士皆愛之,抱我看梅,你是找個理由離開,也是想與人分享看梅的感覺嗎?」

  齊頤飛哈哈大笑。怎樣的一個怪小孩,如此看透人心而又分析得條理清晰,假以時日,該是如何的聰慧靈秀。他看著莫雨兒秀麗的小臉,忽地,他停了下來,「雨兒?」

  「嗯?」一雙大眼正在捕捉枝頭幾朵初綻的花苞。齊頤飛認真地扳過小小的臉,對上自已的眼睛,「雨兒,十年後今日,我娶你做我的妻。我在後園裡種滿園的梅,從此日日共對一院梅,可好?」

  莫雨兒心兒一顫,雖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卻被他慎重的語調怔住了。「是戲言,對不對?」

  天啦,六歲的她就這般精明,齊頤飛想日後的日子再也不會無趣了。他怎捨得把她讓給別人,又怎舍那樣的趣味與別人分享呢?「不,是承諾。」溫柔地在她的嘴角輕輕印上一吻,莫雨兒俯身在腮邊回應。「嗯,我等你十年。」她也許並不明白,但他卻是讓她很注目的。她愛梅,他也愛梅,有人同賞,應該很快樂。

  園內,一對人兒痴痴地看梅;廊下,一群人傻傻地看他們。

  「公子,你該吃晚飯了。」青言推門進來,直想嘆息。小姐又依在睡熟的老夫人懷裡神遊天外了。

  莫雨兒從往事裡回過神,沖青言點點頭,「我這就去。」把母親捂實了被,心酸地出了廂房。

  園中梅香陣陣,小徑上雪已積了厚厚一層。一進小樓,暖意如春,十多個火盤環圍在書房的中央,火盤的四周又擺放了十幾盤冬季的植物,這樣室內不乾燥,不濕冷。冬夜,可以放開手腳畫圖,描樣,看書。

  畫案上,一杯香茶,幾盤熱點。柳慕雲此時才覺著飢餓。

  青言收拾著畫桌,排好小姐晚上要看的書。「老夫人今日怎樣?」

  柳慕雲咽下一口點心,無言地搖頭,神傷地看著窗外雪花飄舞,寒風似刮落了院中一根樹木,只聽見樹枝在風中無主地亂竄。

  「藍語回去了嗎?」

  「嗯,關牧野來接她的,想和公子打聲招呼,你在老夫人那兒,他也就沒有過去打擾。聽柳俊說,尋夢閣今日又賣了幾幅他的畫呢,還有些人來指名訂他的畫。他的名氣可不是從前可比,藍語很開心,說這一切都要謝謝小姐呢。」

  「謝什麼,我替他們高興呢。我辦尋夢閣的本意也是讓一些不得志的畫師可以舒展心懷,不為生計所累,盡情發揮所長。藍語他們現在該是幸福的吧!」

  關牧野是京城一名畫師,家境貧寒卻清高孤傲,終日埋首於畫作,卻不會謀生。後來越來越窘迫,有一夜,饑寒中暈倒在街頭,被藍語碰見,救回柳園。柳慕雲知他性子高直,沒有說些救濟之類的話語,只講要建一處尋夢閣,專賣字畫,問他可願出些畫作?關牧野喜出望外,拿出積壓的作品。柳慕雲請管家柳俊在尋夢坊對面租下一門面,題名「尋夢閣」,專售有才卻不得志畫師的作品。因了尋夢坊的聲名,尋夢閣一開張,便顧客盈門。

  在相處中,關牧野和藍語相愛了。

  「他如今可以衣食無憂地在家作畫,而且還有佳人相伴,不幸福才怪呢!」青言的語氣的點羨慕,不禁也憧憬起自已的未來,如果也能像藍語般覓得一知心的人兒,該是多開心呀!可是小姐怎麼辦呢,怎能留她一個人?

  「不要擔心,柳慕雲可是多少千金小姐的夢中人哦。」

  「公子,你會讀心嗎,不要太聰明,好不好?」

  很開心地看到丫環大姐的羞惱,柳慕雲心情歡快起來,「沒有聰明,只是有人思春,我還是看得清的。」

  「公子,壞公子,不理你了。」青言急得直跺腳,一扭身跑出了門。看著落荒而逃的青言,柳慕雲笑得流出了眼淚。這屋內太久沒有笑聲了,其實,看著別人開心,不也是件妙事嗎?驀地想起今日遇到的王府兄妹,也是幸福得讓人羨慕。想著想著,不禁陷入了沉思。

  雪後放晴,京城內外銀裝素裹。朝陽一照,雪開始融化,水滴落下來發出各種聲響。屋檐上掛滿晶亮的冰凌,被陽光折射成五彩的,大街上孩子們快樂地堆著雪人,打著雪仗,看著讓人真是心情愉悅。

  臘月十五,尋夢坊外早早地停滿了暖轎,家丁、丫環們三三兩兩聚著花廳外聊主人們的家長里短,花廳內,小姐與夫人們落座品茶,等著試衣。青言藍語一身俐落的男僕裝扮,前前後後的照應著,柳俊也趕來幫忙。到了臘月,娶媳嫁女的人家多,而尋夢坊只有初一、十五接待客人,這還不忙翻了天。

  「娘,好美!」一位剛換好衣衫的女子出現在花廳,眾人抬眼一看,真的很美,金色的並蒂蓮繡在前襟,縷空的袖口創意獨特,飄逸的絲帶則秀出纖細的小腰,一時看傻了眾人。

  夫人含笑,小姐滿意,價格昂貴又如何,一生只穿一次的喜衫,誰願意與人雷同,這可是獨一無二的衣裳,想起可以以最美的姿態出現在心愛的人面前,誰又會不開心呢?

  一頂頂轎子裝載著稱心如意,紛紛離去,傍晚時,青言藍語方才鬆了口氣。柳慕雲也從屏風後走出,一臉疲倦。為了不生麻煩,他一般都在屏風後與人交談,但有些冒失的小姐也會衝進去,於是,小姐們失態,夫人們驚叫,幸好又青言藍語在外周旋,方才至今都平安。只是可惜了她倆也要和自已一般扮作男人,哎,藍語都為人婦啦,柳慕雲心中真是過意不去。

  「公子。」柳俊已收妥銀兩,整理好了布匹。柳俊是母親陪嫁時帶來的家丁,如今已五十多歲,一般都在尋夢閣打理,有事才會過來。「一切都安置好了,這個月底可能還會抽一天出來接待客人,訂單太多,你要多注意一點身體。今兒,江南的雲絲莊送來幾匹布,說是按照公子的意思織的。」

  柳慕雲憔悴的面容一亮,「真的嗎?我可是盼了很久,快,讓我看看。」

  今日公子方才像個十六歲的孩子,青言藍語相視一笑。

  柳俊也笑了,「好,我收在庫房裡。」

  柳慕雲轉身就向庫房急跑,青言藍語好奇地跟上去。

  庫房中堆著一匹匹各色的上好真絲和錦緞,靠門的柜上放了幾匹白布包著的布匹。柳慕雲顫抖地打開,「哦,天啦,太合我意了。」青言藍語湊上前,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說是幾匹太過了,只能講是幾片,很特別的面料,看得出織工很細很精,摸上去,手感也很舒適。

  柳慕雲滿臉歡悅,拿起一片珠灰的布,「這是用山羊腹下的絨毛與上好的蠶絲織成的,它有羊毛的溫暖又有蠶絲的柔滑,織成衣衫,暖又飄逸,冬日做襖,只需一層薄棉就可以了。而這兩匹,」他反手拿起另外兩匹,「白底上繡藍色百合,藕白的底上繡青色竹葉,是用很細很細的棉紗和一等一的蠶絲織成的,在最後一個工序前,放在清花水中浸泡多日,這樣,不管何時,都是香氣襲人。這布織成夏日長袍和冬日內衫,應該是世上的佳品吧!最後這片冰藍的絹紡可不是上好的真絲可比,她質感柔美,輕薄如羽。好喜歡,這下我四季的衣衫全齊了。」柳慕雲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青言藍語只聽得瞠目結舌,這才是真正的獨一無二呢,聽都沒聽過,而聰慧的公子卻做到了,怎不讓人佩服。柳俊無奈地搖搖頭,「只是這顏色會不會太老成。」

  柳慕雲苦笑笑,「我哪有機會穿鮮亮的色彩。不過,我會請王娘儘快做成,那也就不會有多少遺憾了。」

  青言藍語懂了,公子還是小女兒一個,愛美著呢,這幾片「唯一」的布也是為了彌補心中那份渴盼罷了,小姐為了養家,現在這個樣也是迫不得已。兩人眼眶一紅,繡功精湛的藍語柔聲說:「公子,我會在每件衣衫的衣袖繡一朵你愛的梅花,讓天下人羨煞公子的翩翩風采。「

  「再在衣角繡一個『雨』字。」青言建議道,「公子自已設計樣式,讓京城那幫公子們從今後望衣興嘆。」

  一室的人全笑了。

  黃昏是段溫柔的時光,庫房中也不禁生出幾份暖意。

  臘月二十時,尋夢坊終於把臘月里的訂單全部做完,正月里預訂的樣式也設計好了。這是一年內尋夢坊少少的閒時,但尋夢閣卻在這時忙了起來。新年了,風雅與附庸風雅之士都想尋幾幅好的字畫回去掛掛,讓新年有點新的氣息。

  一早,柳慕雲就讓藍語回自已家忙些過年的貨物了,自已和青言坐著暖轎來到尋夢閣。柳俊已讓人打掃好了廳堂,人物,山水,字貼掛滿了一堂,正中一個香爐點著兩柱清香,一位琴師對香撫琴,幾株文竹長勢真盛,在花架上妝點著四周。尋夢閣一直被柳俊打理得很好,環境幽雅,來來往往的都是些商人、官員家的總管之類,很少有人會大聲喧譁。

  柳俊遞過一個手爐,這個怕寒的公子哦,他從不敢隨意對待,怕一不留神,就傷了這單薄的小公子。青言泡上一杯香片,伴著柳慕雲在一邊坐著。今天的柳慕雲一件冰藍的棉袍,配珠灰的腰帶,格處的修長清雅,晶亮的眸子如夏夜的星星,客人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這是哪家的公子,真是俊哦!

  不要自已煩神,也就輕鬆地在一邊撥弄著茶葉玩耍。不知何時,眼前立著一個人,長長的身影遮住了些日光,柳慕雲抬起頭,正對一雙微笑的眼睛。

  「向。。。。。向王爺。」柳慕雲又驚又喜,忙起身施禮,心中暗思,他是特地來尋我的嗎?高大的身影,俊朗的面容,親和的笑顏讓他總是瞬間就跌進了久違的親情中,移不開目光。青言一看公子又傻了,快手快腳地送上茶,「向王爺,請慢用。」那個「惡僕」也在,青言狠狠地瞪了幾眼,那人卻笑了。

  柳慕雲醒過神來,看客人們都在沖這邊張望,忙說道,「王爺,我們去後廳坐坐吧。」

  「嗯,也好!」

  柳慕雲領頭向後廳走去,柳俊已讓人生好了火盆,送上了茶點。後廳寬敞明亮,原就是為招待貴客準備的。兩人分賓主坐下,向斌看著柳慕雲,那種愛憐之心似乎又要破腦而出了,快一個月,這個瘦弱的孩子居然會時時刻刻地占據著他的腦海,真讓人費解。

  「慕雲,多日不見,還好嗎?為何沒到王府坐坐呢?」悅耳低沉的嗓音,如絲絨悄悄慰貼著冰冰的心。柳慕雲緊抱著暖爐,掩蓋著自已的激動,卻忘了手爐的外衣脫落,手正摸著銅爐的正面,「我。。。哦。。。」突然的燙痛,讓他失手丟開手爐,一屋子的人全嚇住了。只見他白皙的手指紅腫一片,眼中涌滿了淚水。第一個回神的是向斌,「快,取雪來。」

  青言忙往外沖,那個「惡僕」已先取回了一捧雪。向斌搓成雪球,捧著柳慕雲的手,輕輕地擦拭著,濃眉緊鎖。

  「對不起,我。。我忘了。」柳慕雲真是恨不得鑽到地洞裡,一遇到他,自已就很失態。

  「你們都先出去吧!」向斌冷聲吩咐道。隨行的人魚貫而出,青言猶豫地看了眼公子,也走了出去。柳慕雲連耳根、脖子都紅了,「向王爺,讓你受驚了。我。。。。。。」

  「我沒有。」向斌不悅地打斷,「做你的大哥,是我高攀不起嗎?」

  「沒有。」柳慕雲雙手急得直搖,卻無奈被緊緊抓住,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你是王爺,應是我高攀不起。」

  「尋夢坊主原來也是俗人一個,我原以為找到一位可以交心的兄弟,沒想到還是失望了。」向斌裝著鬆開雙手,一臉冰霜地站起來。果然,柳慕雲著急地走近,「別走,是我不好,向。。。。。。向大哥。」語聲一落,兩行淚順著臉腮落在了手上,難為情地又忙低下頭。

  「你呀,真是孩子。」大手擦去淚水,忍不住輕擁住纖細的身子,一陣清香襲來,不禁心神一亂,渾然不覺自已的異常,只是緊緊抱住,「神秘的尋夢坊主啊,那日別後,是不是就把大哥給忘了。」

  「沒有!」柳慕雲有點心虛,低下頭掩飾慌亂的心情。忘到是不忘,但也沒有想過再聯繫,畢竟他是王爺嗎,自已可沒奢望他能記住那次相遇。想是這樣想,話可不能這樣說。「自別後,便是尋夢坊最忙的時候,想過去拜訪向。。。。。。向大哥的,只是事太多,便擱下了。」

  向斌不想點破小孩子牽強的理由,攬住他,走向椅邊,並列坐下,繼續用雪揉搓燙傷處,故意說道:「看來,我還是沒有尋夢坊、尋夢閣重要了。對啊,我們剛認識,任何事都是有先後順序的。」

  柳慕雲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神無奈地看著地面。「向大哥為何要這麼講呢?對於向大哥,我總覺著是家人的感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你面前失態。其實我很少這個樣子的。對了,大哥,你呢,你對我是何樣的感覺?」柳慕雲雙眸含水,一臉期待的看著身畔的男子。

  向斌心中一顫,溫柔地捧起那隻燙傷的手,貼在胸前:「慕雲,向大哥何嘗不是對你一見如故。認識你後,我才發現我居然也有思念、牽掛、擔心這類的感情。近半個月,不見你到王府做客,我竟然害怕以後會失去你的消息,這才特地今日尋來這裡,沒想到,真的遇上了。相信大哥,不管何時何地,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柳慕雲的淚一下子便奪眶而出,自母親病倒後,家境一日不如一日,為了能幫母親治病,能把家計撐下去,自已扮作男子,在外面努力求生,硬是把自已裝得像無敵英雄,其實夜深人靜時,也是滿心的恐懼和疲倦。今日突然有這樣一個結實的肩讓自已依賴,怎能不感動。反握住那雙大手,緊緊地感受他的溫度,很怕這只是一個夢。

  「今日看你也不算忙,我們去觀梅閣飲茶賞景如何?你也該多休息,不要總累著自已。我還要介紹幾個朋友給你,當然,我更想把你介紹給他們,慕雲你太特別了。」

  以前,兄長也是總以她為傲,好相似的話語呀!柳慕雲心中暖暖的,「好呀,好久沒有輕鬆了,觀梅閣前的那片梅應開盛了,青言?」

  青言走了進來,看著小公子臉上紅紅的,很是激動的樣子,心中不解。「我們去賞梅閣,把披風取來。」青言無言地從後面的衣帽間取來一件珠灰色的披風幫他披上,小聲地嘀咕道:「天氣很冷哎,公子。」向斌一笑,到真是個體貼的小侍,伸出大手,柳慕雲含笑握住。兩人相偕地步出尋夢閣。

  天啦,小姐瘋了嗎?青言不禁想道,無奈地隨著出了尋夢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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