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沒有下次了
2024-06-09 21:32:19
作者: 霜貓
蘇家族會,結束了。
這次族會,堪稱蘇家歷屆族會最熱鬧的一次,
要說有多熱鬧?
【誅邪】認主,【萬民】臨世,蘇家老祖斷掌明志!
虞家與蘇家兩位嫡女婚事,也在這場族會昭告天下,嫁的還是同一人……
順帶著,大新公爵之家葉家被滅了;天戮會潛伏在京城的人手,全軍覆沒,
倖存之人正被鎮龍司審問。
……
而此時沈府,依舊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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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陽落和唐夢靈二姝面對面坐著,四目相對,氣氛怪異,
正聽虞家護衛說著蘇家族會發生之事,
……
「所以,劍心石碎了?」虞陽落輕輕放下茶杯,打斷了護衛繪聲繪色的描述,聲音清冷,表情淡然,
護衛卻不知為何,從自家大小姐言語中,聽出了咬牙切齒意味。
「碎了!劍心石碎了,【萬民】劍從碎石中飛出,認了沈姑爺做主!」
護衛說到此處,便聽得一絲清脆裂音,突兀響起,
卻是虞陽落將端在手中的茶盞給捏裂了……
「接下來,蘇家老祖是不是當眾宣布,立蘇橘為蘇家家主?」虞陽落對手中裂開的瓷盞似無所覺,冷冷問道。
「咦?大小姐,您怎麼知道的?」護衛顯得驚訝,他還沒說到這裡了,自家大小姐是怎麼知道蘇家接下來會將蘇橘立為家主的?
唐夢靈坐在一旁,有一口沒一口喝著茶,心態倒是平靜,她和蘇橘感情最好,倒覺得劍心石碎了是件好事,
這樣,蘇姐姐就終於可以嫁人了!
只是……她嫁的那個男人,卻是自己夫君……,就多少有些怪怪的!
「蘇姐姐成了蘇家家主?虞陽落是怎麼推測出來的?」唐夢靈皺皺眉,亦覺好奇,眸子便也看向虞陽落。
虞都統此刻,卻無心情搭理這兩個人,支腮不語,心中暗罵蘇家老祖算盤打得好響!
正值此刻,屋外卻響起嘈雜聲音,咚隆隆吵個不停,似乎有不少人來了沈府,喧鬧之音不絕於耳。
「是誰在我沈府放肆!你出去看看!」虞都統正煩著,心裡亂糟糟,聽得這聲音便就不開心,吩咐護衛出去查看。
護衛領了名,不一會兒,便回來稟告:
「大小姐,是霜州沈府來的人,特意將沈姑爺提親的聘禮押來了。」
聘禮?哦!是夫君給我的聘禮呢!那我得出去看看!
虞都統聽得這話,心情便好轉些,雖是王侯家的大小姐,對財物並不感興趣,
但那也得看是誰送的,自家夫君準備的聘禮,虞都統還是很心動的!
唐夢靈早就收到了霜州父親寄來的書信,說是沈銘給她的聘禮早送到唐府了,因而也不覺被冷落了,
見得虞陽落喜滋滋出去看聘禮了,便對虞府護衛說道:「後面了?蘇家族會後面還發生了什麼?」
……
虞陽落做矜持狀,挺胸負手,到得沈府大院,
瞧得滿地堆著木箱,將院子都占了一半,府外,還絡繹不絕朝內搬運著,不見止歇。
隨後,便見得一位氣度不凡中年人,緩緩走入沈府,
雖是面目陌生,虞陽落卻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於少遠,
畢竟擔任過鎮龍司一府都統,又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蛇,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這前後兩任北境邊帥,便各自瞧向對方,一時無語,
畢竟於少遠在不知情情況下,當著虞陽落的面,對沈銘說過她壞話,
虞陽落亦在不知情情況下,當著於少遠的面,逼沈銘親親,還又哭又鬧,就很毀人設……
二人再次相見,此刻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就很尷尬。
終究還是於大帥識趣,面露微笑,來到虞陽落身邊,
恭敬行了一禮:「主母,我乃沈氏商行任命的負責人,您稱我做於管家即可,此番入京,替少主將提親聘禮押來了。」
虞都統聽得這聲主母,很是受用,嘴角忍不住就往上揚,心想於少遠真懂事!
「辛苦了!」虞陽落聲音變得輕快,又指了指滿院禮箱,問道:「怎的不直接送往虞家,還要來我沈府中轉一下?」
於少遠面龐,便抽了抽,
修羅場這事情,有時候影響的不僅僅只是當事人而已……
於大帥雖將沈銘視作自家子侄,卻也覺他太會玩了,這一連將蘇家、虞家嫡女都娶了,兩個女子又都不是好脾氣的人,
且都曾差點成了皇后……,這將來誰做大,誰做小,還真是件麻煩事!
索性,懶得替沈銘打掩護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擔著吧!反正也瞞不住!
於少遠一念至此,便笑著說道:「這是兩家聘禮,一份給虞家,一份給蘇家,需先運到沈府清點分撥,之後再分別送往兩家。」
虞都統聽了這話,本來漸漸好起的心情,便又糟糕了下去,
拳頭緊繃繃,捏得咯吱作響!
而此刻,沈府外卻又傳來喧鬧之音,聽那動靜,卻比之前還要大上無數倍!
……
開平帝此刻,已然回到宮中,獨自將自己關起來,消化了好久情緒,
憤怒,瘋狂,妒忌,殺意滿滿!
卻又充斥著深深的恐懼!
他現在,真的孤立無援了!
虞家將京城天戮會的勢力給端了,這代表著,虞家早就知道了自己與天戮會之間的關係!
鎮龍司為何叫做鎮龍司,別人或許不太了解,作為天子的開平帝,卻是清楚的很,
這其中,涉及到虞家這個超級家族的秘密,亦涉及到中原三大王朝的一段歷史。
「我該怎麼辦?虞家此番動手處理天戮會,我便再難與之取得聯繫,今後,虞家也必然會對我多加防備的!
蘇家也成了大麻煩,這次傷虎不成,反受其噬,大新兩個公爵之家眼下對我的態度,都極不友好……
還有葉家……,葉家完了!」
開平帝此刻,只覺自己雖為天子,手上一時間竟沒了可用之人,
自己的權利,竟在一日之內,隱隱有了被架空的趨勢!
「沈銘!該死的畜生!我不會放過你的!」開平帝牙齒都快咬碎,雙拳握緊,指甲幾乎陷入掌中,
可是,該處理的事,終究還是要處理。
這麼多他國要員,還在京城了……
他還需設宴款待他們,這代表的是大新好客之禮,馬虎不得,不是開平帝說不想做,便能不做的。
努力平復情緒,
開平帝便喚來丞相蕭憧,以及禮部尚書宋珏,
撥弄杯盞邊沿,輕輕啜了口茶水,緩緩問道:
「今日晚宴之事,可曾安排妥當?切不可怠慢了諸國外賓,失了我大新禮儀。」
開平帝努力維持著帝王威嚴,說的慢條斯理,
可殿下二臣,卻滿臉尷尬,欲言又止,竟未回話。
開平帝心中的無名之火,瞬間便騰起,
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吧!連我的問題都敢不回答了!
便將手中茶盞放於桌上,磕出清脆聲響,在這詭異沉默氣氛里,顯得極為刺耳:
「說話啊!聾了還是啞了!回答朕的問題!!」
禮部尚書宋珏見天子龍顏大怒,幾近失態,便也慌了,
連忙跪在地上,吞吞吐吐說道:
「聖上息怒……,此事……此事有些變故,臣亦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什麼變故!別給朕吞吞吐吐!!」開平帝是吼著說出這話來的。
「煌西、漠冰、南瑜三國……這三國都派來了使者,說今日晚宴便不參加了……他們還說……還說……」
宋珏面色蒼白,匍匐於地,終究不敢再讓開平帝催促,硬著頭皮將後面的話說完:「他們還說,這些日子也不會住在皇室安排的行宮內了,他們要在沈府落腳……」
「砰!!」
宋珏的話還未說完,一個茶盞便被狠狠砸在地上,
茶水混雜翠綠茶葉,灑得滿地,猶自冒著熱氣,
開平帝頭頂,也好似在冒著熱氣。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又看到一旁欲言又止的蕭憧,狀若癲狂問道:「蕭卿家,朕讓你去虞、蘇兩家解釋今日意外之事,他們是如何回覆你的?」
葉向先出手傷人之事,終究要給虞、蘇兩家一個交代,
開平帝派出丞相前往解釋,便算是低頭認錯了,懂的都懂,這就是權力場上得規矩,
話不用說透,意思到位就行了。
可是,讓堂堂天子,為了沈銘那個賤民,做出此等低聲下氣之事,開平帝心中,是極為不甘的,卻又不得不問詢蕭憧結果。
蕭憧看了眼開平帝,目光複雜,
又瞥了眼匍匐在地的宋珏,沉聲道:「陛下,要不?」
「宋卿家也是自己人,丞相你直說即可,無需避諱!」
蕭憧聽得這話,終究無奈搖了搖頭,
他對眼前這個天子,亦覺深深得失望,自羅文下獄之後,蕭憧便也起了辭官歸隱之心,本還有些猶豫,
自今天蘇家之事後,便徹底決定了。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蕭憧一念至此,便不猶豫,沉聲說道:
「虞、蘇兩家都回話了,
且是虞家老祖虞藏鋒,與蘇家老祖蘇心剪親自說的,
兩位老祖說,類似今日葉向先傷人之事,他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
否則,他們必將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即便將天桶出個窟窿,也定要查出背後指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