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佑聖上!
2024-06-09 10:19:21
作者: 霜貓
葉向先本傷得極重,
卻在剛剛,被天子安排手下,偷偷餵服了【化極丸】。
此藥能化解服用者痛處,並激發其潛力,維持時間大約一刻鐘左右,
之後,便會加重服用者傷勢,致其死亡,一般乃武者將死之時,留作拼命之用。
服下此藥後,葉向先實力雖說也只恢復了三分之一不到,卻也足夠擊殺沈銘了。
葉向先也恨開平帝,卻必然得不了手,何況,對方開出的條件,也的確令他意動,
那,便殺了那該死的沈銘吧!
正好虞思遠和蘇心剪都暫時離開了!
一念至此,葉向先便猛然發力,赴死決心之下,速度快到駭人聽聞!驟然掙脫天子護衛看押!
「葉向先你瘋了!」
「護駕!保護聖上!」
「莫讓此賊傷到聖上!」
隨著這急促呼聲響起,場面一時混亂,
這幕發生的太過突然,令得在場之人皆未回過神過來,
任誰也想不到,開平帝會做出這般瘋狂之舉!
蘇心剪與虞思遠即便反應再快,欲要出手相救,
可這剎那之間,葉向先已然臨近沈銘!
他乃極階一段武者,即便重傷,即便實力只剩三分之一不到,想要瞬殺沈銘,那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佛子!」
「沈銘!」
「公子!」
「兄弟!」
與沈銘息息相關之人,此刻盡皆目眥欲裂,邊自朝著他狂奔,便自出聲提醒,
開平帝臉上,則露出變態般快意!
沒想到吧!上一刻還志得意滿,一下刻便要身赴黃泉,這滋味,如何?
一時間,局面危急,再難轉圜,
開平帝暢快無比,沈銘親友心急如焚,
葉向先卻莫名感到一股冷意,驟然而至!
但見那必將死於自己之手的少年,此刻正好整以暇,四臂雙刀單劍,一手握拳,似乎早有準備?
旋即,一股凶銳殺意,與一股強力威壓,雙雙鎖定葉向先,蜂擁而至!
換在平時,這殺意與威壓,自是影響不到葉向先的,
可如今他已重傷,靈魂本源受到重創,自難抵抗這精神攻擊,身形不由一滯。
緊接著,便見得那沈銘揮動刀劍,
【碧水風光劍】,【冥乙業火刀】,【古藤百木刀】,瞬間發動,
三系之力,萬千劍影,魔焰刀芒,青亮刃鋒,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紛沓而至!
這一擊,將葉向先打的有些懵,
什麼人可以同時施展三系絕技?還是瞬發?
水系之力蘊含冥河神性之意,藏著污穢噬魂特效,萬劍掃蕩,呼嘯而至,
火系之力綻放青冥業火之威,灼灼不息引動心魔,芒刃橫掃,劈空裂穹,
這兩系功法,卻只有意階修為,對葉向先起到作用不大,
而後發先至的木系之力,此時也已斬至,幻化為千點青芒,根芽蔓延,編織成一張又一張鋒銳的網,
其蘊含的純粹之力,源於【青聖帝天木】,延綿無盡,後勁無窮,
【古藤百木刀】修為又已至魂階,這一斬,便給葉向先帶來了不小壓力。
葉向先服下了【化極丸】,痛覺弱化,又懷著必死之意,
迎接沈銘三招瞬發絕技,初覺麻煩,一時竟被阻住,又知自己若再多停留片刻,必將被趕來的虞思遠、蘇心剪等人擒住,
索性心中一橫,不擋不避,竟硬抗沈銘余招,繼續朝前突破,
一時間,身軀被數不清刀鋒劍影擊中,鮮血淋漓,
嘴角卻露出殘忍癲狂笑意:「沈銘!今天誰都救你不得,你死定了!」
葉向先此刻,想看到沈銘滿臉絕望,驚慌失措的表情,
可惜,他卻失望了。
眼下那距他只有十步不到的少年,此刻嘴角正掛著笑,從容看著自己,
刀劍垂下,竟顯得無比放鬆。
隱隱的不妙之感,便在葉向先心中生出,
他方才不擋不避,受得滿身刀劍之傷,
此刻,卻聞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時瀰漫起濃郁酒味!
即便以他極階修為,也嗅得出此酒之烈!
「酒?這酒……是夾雜在沈銘絕招中潑來的?他……潑我一身酒作甚?」
這念頭剛起,葉向先又覺腹部一燙,
一縷草絲大小橙色火焰,已徐徐飄至,其內藏著一縷青絲,若隱若現,詭異至極!
這絲火焰飄得極慢,可是葉向先奔速卻極快,心懷死志,不躲不避之下,
與其說是這縷火焰向他飄來,倒不如說是他自己撞向這一縷業火。
躲不開了,也沒必要躲!那般強橫詭異的刀劍風暴,自己都硬 挺過來了,莫非還怕這小小一絲火焰?
葉向先發了狠,誓要將沈銘殺掉!
他迎著這一縷火焰,任其落在自己腹部,
心中莫名快意,已然想像到沈銘被自己擰斷脖子,無力倒地的場景。
耳畔,卻驟然傳來一陣莫名爆炸之音……
「轟!!!」
未經馴化的青冥業火,比上次拿來對付天戮會李允的要粗上數十倍不止,這也是沈銘如今能控制此火的極限!
落於葉向先身上,便自引燃了他被潑得滿身的【極火釀】!
這威力有多強?一時間不太好描述,
總之,爆炸聲起,欲要上前營救沈銘的蘇心剪,身形便自一頓,連忙催動功法,將旁邊族人護在其內;
虞思遠化為的影,也被這爆炸掀起的波瀾吹得一滯;
而沈銘,早已騰空而起,看著下方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魂飛魄散的葉向先,身軀化為一縷煙塵,扭曲著,再無蹤跡!
這是沈銘第一次越階殺敵,
對手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待得塵煙消散,蘇家大院爆炸之處,赫然出現個巨大深坑,猶如隕石撞擊出來的一般!
沈銘落地,蘇橘最先來到他身旁,一雙鳳眸,便含怒看向開平帝,清冷聲音帶著毫不掩藏的憎惡與憤怒:
「無恥!」
這當眾辱罵天子之事,無論換在何時,都顯得極為炸裂,
首座大人又毫無遮掩,聲音響亮,顯是氣急了!
葉向先突然發難,掙脫天子護衛看守,殺向沈銘,
此事,只要不是傻子,便不難猜出是誰安排的!
滿堂賓客,便也皆將目光落在開平帝身上,
既震撼,又驚愕,還帶著深深的鄙夷!
震撼於沈銘的實力,驚愕於開平帝的偏激,
餘下的鄙夷,則是對這位大新天子毫無下限,且不擇手段的愚蠢行為所能表達出的唯一情緒。
便如,當年這個天子,謀劃雲淵湖之變一般,
主觀能動性極高,卻偏偏又蠢又無能!
「蘇橘!你敢辱罵朕!」開平帝也沒想到,沈銘竟能這般利落將葉向先給殺了!
他才多大,便有這般戰力!?
心中又怒又嫉,當下便出言斥責辱罵他的蘇橘,
旋即環顧四下,迎來的卻是滿堂賓客的鄙夷目光,一時間,氣焰一矮,
面露嚴肅,解釋道:「諸位卿家莫要誤會,朕也沒想到葉向先竟還有戰力,他可不是朕故意放走的……」
誤會麼?這天子,是將滿堂之人當做白痴麼?
此時,沉默似刀,目光如劍,斬向之人,皆為開平帝。
蘇家大院寂靜,
沈銘昂然而立,看向開平帝,尋思起該怎麼將這瘋子給除掉了。
或許,可以找虞家老祖聊聊?
正值此刻,蘇家大院之外,卻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
不一會,迎著眾人目光,便見得一隊身著黑袍之人,頭戴面具,渾身透著血腥氣味,入得院來,
這身裝束,在大新貴族圈中,卻是無人不識,乃虞家掌控鎮龍司中最為精銳的部隊所配著裝,
這隻部隊,喚作暗鐮。
為首一人,倒未遮面,鬢間斑白,面容卻不顯蒼老,沉澱出儒雅氣息,
方一顯行,卻引得滿堂之人訝異。
蘇心剪亦覺奇怪,雙眉不由皺起,向虞思遠問道:「思遠,虞家主不是在外公辦麼?怎的此時卻在京城?」
虞思遠此刻,也覺愕然,此事,他亦不知。
滿堂之人注意力,這時皆落於那位虞家家主身上,
卻見那人,先朝開平帝微微行得一禮,旋即環顧眾人,淺淺一笑:
「聖上還未離開,大家也都在,正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乃虞家家主,虞連壑。此番出現在京城,乃是奉了我家老祖之名,要辦一件大事!
據悉,天戮會這些年,又有死灰復燃之勢,並連連出手,為禍甚重,
這其中,南瑜與漠冰已然遭災,還好不曾造成不可挽救的後果!」
虞連壑如是說著,目光先後落於南瑜與漠冰使團位置,最後,卻是滿懷笑意,看向沈銘。
隨即,言語肅然,帶上殺伐之氣:
「要說這天戮會,也是不知死活,據可靠消息,他們竟在我大新也潛伏了不少人馬,
為此,我虞家老祖暗中與煌西在世佛陀取得聯繫,
便在今日聯手釋空神僧,一舉將天戮會在京城所有人馬全部拿下!」
虞連壑越說,嘴角笑意便越濃,目光最後落於開平帝身上,便逐漸顯得玩味:
「此真乃天佑聖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