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撲
2024-06-09 10:19:19
作者: 霜貓
前一刻,虞家下代家主當眾宣布,自家嫡女虞陽落,已與沈銘定親,
美人蛇的心機手段,在場之人可皆有耳聞,
只覺沈銘今後有個虞家做靠山,身邊又多了這麼位娘子,可就不好對付了。
這味,還沒緩過來,
蘇家老祖又斷掌明志,更將蘇家家主之位傳給了蘇橘,
好嘛!
這就等於是蘇家家主嫁給了沈銘,
是正常嫁娶,而非入贅!
大新現在,可就兩個公爵家族了,
現如今一個是未來家主嫡女,一個是現任家主,同時嫁入沈家,竟還雙雙得到兩大家族老祖支持,
這沈銘是要逆天麼?
從今以後,在這中原之地,又還有誰敢輕視於他?怕是天子想再耍什麼手段,都得三思而後行吧?
開平帝仿佛一尊石雕,靜靜立於原地,
臉上表情陰霾得嚇人,
屈辱與憤怒交織,再也維持不住天子威儀。
試問,又有誰能在此刻保持從容呢?
兩任預備皇后,齊齊歸於沈銘,這從尊嚴上,狠狠扇了開平帝一個耳光;
兩大超級家族,齊齊支持沈銘,這在權勢上,又狠狠打了開平帝一記重拳;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今天是自己與蘇家聯姻之日,該是著手反擊那些膽敢對抗自己的貴族之時,
可現在,開平帝覺得,自己所有的謀劃都落空了!
就連再想對沈銘動手,都要三思而行。
「事情,不該發展到這個地步!
我寧熬,乃大新天子,富有四海!我乃天選之人,掌握無上權柄!
而你們,卻為何一個兩個,都選擇了沈銘?
他有什麼值得你們選擇的?就因為他救了一些賤民?
什麼狗屁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什麼狗屁蒼生淚是覆舟水!
朕,要成神,要成為這方世界的水神,到時,我且看看你們虞家、蘇家後不後悔!」
開平帝內心,於無聲之處,響起咆哮,
他還沒有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他背後,還有天戮會!
天戮會許諾過,今後將培養他成為本存之水神!
「你們給我等著!且先囂張,無妨的,無妨的!朕,會在功成之日,一個個找你們清算!」
開平帝眼神陰鷙,冷冷看著沈銘,滿臉怨毒之色,已然完全不顧表情管理。
他本就不是心胸開闊之人,今日連番受到打擊,情緒已近崩潰。
而此刻,沈銘若有所感,回頭看向開平帝,
二人目光,一個陰冷,一個坦蕩,
兩個男人,再次於無聲之中交鋒,各自情緒,終於不再掩藏。
「沈銘,你給我等著,待你落在我手中之日,定叫你不得好死!」
「開平帝,你既對自己所做之事毫無悔意,那便怪不得我了!還有你身後的天戮會!之前的一筆筆血債,我會讓你們償還的!」
二人對視,目光交鋒,
開平帝身旁侍衛見得沈銘無禮,正要出言呵斥,
卻察覺到虞思遠與蘇心剪,此刻也隨著沈銘一齊轉頭,瞬間便將自己氣息鎖定!
這即將出口的呵斥之言,一時便咽了下去。
沈銘,不再是那個毫無根腳的沈銘了,他的身後,現在站著虞家以及蘇家!
這還只是明面上而已,
妖神殿與漠冰帝國,只需再穩定一些時日,最後也終將成為沈銘堅實的助力!
便更別說,那個對沈銘一直抱有好感的萬輪金國寺了!
開平帝察覺出眼下局勢,勢弱的,竟成了自己一方,
強行忍下心中憋屈,
擠出一絲詭異笑容:「諸位愛卿,今日便這裡吧,朕乏了,須回宮歇息。」
言罷,也不等群臣行禮,便已踏步離開,
走的幾步,又對身邊侍衛說道:「對了,將那葉向先帶走,朕要親自派人拷問他,讓他交代,為何做出那等喪心病狂之事!」
葉向先,終究沒有死於【重典】劍意之下,卻也重傷,瀕臨死亡,方才徐徐甦醒,早被開平帝帶來的護衛團控制住。
眾人見天子移駕欲離,倒也沒壞了規矩,紛紛起身行禮,
虞思遠仍舊感嘆蘇心剪老謀深算,又拍拍沈銘肩膀:「一會兒事了,你去尋落兒吧,她想你想得緊,你此番回京,還不曾好好與她說過話。」
老丈人終究是心疼女兒的,督促沈銘去哄虞陽落開心,臨了,又回頭交代一句:「你要守禮,沒有成親之前,不能做出越界之事!」
沈銘表示很無奈……
他覺得,虞思遠這話應該重點和自家娘子交代。
此刻,蘇心剪亦稍微處理了一番傷勢,不甘人後,也拍拍沈銘肩膀:「賢婿,今晚不如就住在蘇家,我蘇家出於草莽,沒太多講究,況且,橘兒也是想你多陪陪她的。」
蘇心剪充分顯出自己得大度,也急於與沈銘拉近關係,
畢竟,蘇橘與沈銘之間感情,原本就是脫離了蘇家的。
「對了,橘兒,你且隨我來一下,我有一物,要交給你。」
蘇橘看了看自家老祖,又看看沈銘,在未婚夫耳畔輕聲說道:「你等我一會,處理完這裡的事,我便隨你回沈府,今晚你要哄我睡,好不好?」
……
待得蘇心剪與虞思遠方離,還未走遠,
開平帝聖架,也不曾離開蘇家大院,
沈銘隱隱便覺一股不安情緒,在心中莫名滋生。
這,是高級危險感知在給他預警!
沈銘雙眉一皺,便自看向開平帝方向,天子緩緩走著,一言不發。
又看向葉向先,正被重點看押著,半死不活模樣,一名天子侍衛,正極為隱蔽的在他身邊,說著些什麼。
危險感知不會出錯,預警的源頭,多半便在此處!
沈銘當下心中警覺,【六覺】全開,那侍衛細若遊絲的言語,便清晰落入沈銘耳中:
「動手吧,我們會裝作疏忽讓你脫身,
聖上說了,你若能辦成此事,必會留你這脈一絲骨血。」
葉向先聽得這話,眼中,便自露出一抹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