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又一件漏風的棉襖
2024-06-09 10:14:37
作者: 霜貓
穎兒暈暈乎乎,講述著昨天的「伺候」過程,
她沒吃到沈銘,也沒被沈銘吃了,
耦臂皎皎,嫩嫩前段,一截白膩,嵌著顆豆蔻也似守宮砂,紅的耀眼,
又紅的嘲諷。
荊思漪只瞟得一眼,就知道,穎兒還是完璧之身,紅丸未破,
愣愣持著杯盞,
盞中血色的元珠子,又圓又紅,像顆赤色的心兒,曖曖涵光,
「他沒有碰穎兒,所以……」
「也沒中【紅綺丸】這奇毒,可依舊配合著,解除了知心蠱。」
荊思漪受過情傷,傷的極重,
否則,王侯家的嫡女,又怎會莫名離家,寄身風塵之地?
她不相信這世間男子,覺得他們皆是寡情薄倖,因此,留了後手,對付沈銘。
如今,穎兒手背那顆守宮砂,卻如一記清脆耳光,扇在荊思漪臉上,
有點疼,有點響,有點懵。
「若我現在告訴荊掌柜,此番來南瑜,本就存著放練兒自由的心思,你信嗎?」
那少年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如今再想起,便越發凸顯出自己的咄咄逼人,無理取鬧。
「我……我真該死啊!」荊思漪腦中,升起這念頭,
而且,從今以後,這念頭也總頻繁從她腦中冒出,許多年過去,仍舊難以釋懷。
穎兒覺得自己差事沒做好,可憐巴巴跪著,更多的,卻是覺得挫敗,
以她的姿色,白白送上門,不該被拒絕,
要麼是對方有暗疾,不能人倫,要麼是對方不好女色,好男風,
可昨日,自己明明都隔著衣物,碰到那公子抬頭之處,猙獰堅硬,透著布料都被灼到,
「他明明都憋得難受,就是沒有吃了我……我很醜嗎?」穎兒難受的緊。
鳳兒在一旁,卻幸災樂禍,
她什麼都知道呢,方才裝傻,顯得懵懂無知,就是想看自己姐妹笑話。
荊思漪撫額,垂目,懶得理會兩個各懷心思的婢女,她也很尷尬,
又聽得動靜,抬頭一看,
荊練練眼眶紅紅,將沈銘留下的信箋收好,便要出門,急匆匆的,
一時間,更覺難堪,明知顧問道:「練兒,你要去哪?」
「我去找公子,我要隨他一起走。」
「你就那麼喜歡沈銘,連姑姑都不要了?」
「我沒喜歡公子!姑姑你胡說!」荊練練全身上下都是軟的,只剩嘴硬。
雖是這麼說著,動作絲毫沒有停留,兩條渾 圓筆直腿子,已快踏出房間。
荊思漪強忍住掐自己人中的衝動,頭疼的很:
「你沒有文書路引,也無身份摺子,追上去作甚,拖累沈銘嗎?」
荊練練本胡亂擦拭眼中淚光,說話都帶著哽咽,
聽得這話,步子卻一停,
「拖累沈銘」這句話,著實刺耳,讓她止住步伐,
但並非文書路引之事,
初遇公子時候,她實力遠超對方,兄長託孤之時,二人間修為,也隔著個大境界,當時,荊練練自付,是能幫到沈銘的,
可如今呢?自家公子已是勢階,且實力遠超尋常,自己卻還只是個技階三段的小武者,神印修行,也才剛入門,不是拖累,又是什麼?
「公子身邊紅顏知己,一個強過一個,偏偏就我,最沒用……」
荊練練咬唇,
這一刻,她想要變強的決心,無比堅定,便如當初兄長,死在自己面前一般。
「哎……」一聲嘆息,又綿又重,從荊思漪紅唇吐出,
美少婦看著自家侄女,知道,這丫頭動情已然深了,
勸不住,便如她當年一樣,
起的身來,屏退兩個手下,親自將門推實,
她上前,抱著滿臉倔強的荊練練,輕輕擦乾少女眼角淚痕,猶豫許久,出了聲:
「你愛著那沈銘,愛的緊了,吃虧的,終是你自己!」
「我沒有,姑姑你胡說!我只是……只是答應過兄長,要輔佐公子!」
荊練練說著自己都覺扯淡的話,
總之,我不承認,那就不是!
你們都不要胡說!
荊思漪也被自家侄女的硬嘴逗笑了,無奈搖頭:
「好,好,是姑姑胡說,可是,依你告訴姑姑的,那沈銘身邊女人不少,你這憨憨個性,少不得吃虧。」
眼見荊練練又要狡辯,荊思漪怒目一瞪,止住了侄女胡攪蠻纏的嘴硬行為,
朱唇湊到荊練練臉畔,氣息吞吐,咬著耳朵,細語呢喃:「你已然動情,姑姑勸不住,便教你怎麼御夫,怎麼讓那沈銘只愛你一個,你莫要再反嘴,不然,我便不准你去找那沈銘了!」
荊鐵嘴不嘴硬了,乖乖的,紅著臉,聽得好認真,
心中卻還是不服輸,暗暗堅持著:「我沒有對公子動情,姑姑她胡說的!……」
「只是聽聽長輩的教導……也是沒錯的,誰叫她是我姑姑了……」
……
荊思漪給的身份摺子,路引文書,很好用!
朱樓在黑 道的關係很深,又與南瑜官方多有牽連,
正是因此,沈銘才選擇了通過荊思漪,來獲得進入南瑜妖神殿所在城池的身份。
眼下,三日已過,正是清晨,
隨著身份摺子上,安排好的通行商隊,沈銘不疾不徐,朝目的地進發,
面上沉靜的很,不著喜樂,心中卻緊鑼密鼓,推敲計劃布局,思量如何不動聲響,完成空間之眼激活任務。
而雨,也總算止息,
水霧迷濛,散也不散,綿裡帶著纏,
晨曦熔熔裂了雲霾,山風微黏,動息撲面若有情,墜露,動影,穿花;
南瑜官道,花了功夫修築,迤邐成一條繞成腰帶的線,纏著數不盡山巒,
沈銘提葫飲酒,眯眼眺望十萬大山重巒疊翠,
隱隱透過商隊車馬嘈雜,聽得後方,遠遠傳來馬踏塵泥聲響,
好奇回頭,【六覺】全開,目力一時堪比妖器【千目】,
便見得個面目陌生少女,斜扎條利落馬尾,朝著自己方向,疾馳而來,
兩條腿子渾 圓筆直,彈性十足,太熟悉了,
怎麼易容都掩藏不了,
不是荊練練,又是誰?
當下疑惑,以為朱樓出了大事,
提臂扯轡,停了走馬,朝商隊頭目交代一句,到得隊伍尾部,下馬矗立,
不一會,荊練練也縱馬到得沈銘身邊,飛身而下,
易容的臉上,止不住歡喜,又藏著三分掩不住的委屈,俏生生秋瞳一翦,便湊到自家公子身邊:
「公子,你為何丟下我一人走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銘撓頭,那日荊練練被困在牆後,他如何不知?
眼前少女模樣,又問出這問題,對自己心意如何,瞎子都看得出來,
沈銘便顧左右而言他,正想裝作不知,敷衍過去,還未開口,
又被少女打斷。
「公子,你嫌我實力低微,會脫你後腿!可是你答應過我兄長,會照顧我的!」
少女其實也找不到再跟隨沈銘的藉口,
可知心蠱已解,二人間,其實已然沒了糾葛。
荊練練何等聰明,知道這個關節,繼續說道:「我沒有服下血丹,知心蠱還在練兒體內……」
旋即,又離沈銘更近了:「公子,莫要嫌棄練兒實力低微好不好,練兒會努力變強的!」
還有一句「為了變強,死也不怕!」沒有說出,
她不想讓沈銘覺有負擔。
沈銘心中,生出些感動,拍了拍荊練練頭,展顏一笑:「莫說這些,既然來了,那便同行吧!」
於是,二人相視而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即,並轡而行。
「公子,我姑姑在你走後,又與我說了許多……」
「我如實告知公子,怕公子以後……總防著練兒。」
荊練練猶豫許久,終於決定將荊思漪教她的事情,說給沈銘聽。
沈銘一愣,心想,荊思漪好手段啊,竟然還想著布局後招,
便對荊練練頷首,示意她接著說。
「姑姑……姑姑她給我了另一隻知心蠱,讓我騙公子吞下……」
「她說……說這樣我就可以逼公子娶我了……」
「但是!但是我不喜歡公子,公子別聽姑姑胡說!」
荊練練有些害羞,也依舊嘴硬,
卻還是如數家珍,將荊思漪交她的手段,倒豆子一般,
全說與沈銘聽了,
卻儘是一些馭夫手段,儘管荊練練略過了許多羞人的,與床笫有關的,卻還是聽得沈銘大開眼界。
南瑜千山,苗疆女子,真是厲害啊!
又不由嘆息,荊思漪這侄女,漏風漏得厲害,
小棉襖啊,四處漏風!
如是想著,卻見得荊練練面色突然變得嚴肅,
聲音也更小了:
「姑姑還讓我告訴公子一件事情,這事情機密的很,朱樓也是無意之中得知的。」
「南瑜戰事頹靡,近期卻有大動作,要伏擊大新一隻軍隊,」
「據姑姑所說,唐夢靈唐都統,也在那隻軍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