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夢碎人還 (三章合一)
2024-06-09 10:10:27
作者: 霜貓
沈銘本以為這次,他能清醒的回去,
即便是在幻境中,他也不想再令虞陽落傷心。
可惜天不遂人願,再次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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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
發現自己正躺在村口,身邊圍了不少人,
獵戶姜老漢,鐵匠吳大哥,醫館賀大夫,苦行僧釋德和尚,村潑皮吳老大……
以及,淚眼婆娑的虞陽落,
正抱著自己,淚水一滴一滴,落到自己臉上,
涼涼的。
隨著周遭村民你一言,我一語,沈銘慢慢搞清楚狀況,
卻是虞陽落今日起床,沒發現自己,本是沒有在意,
過了許久,一直沒見自己出現,便急了,
於是發動所有村民,一起尋找自己,最後被姜老漢發現,自己竟是又暈倒在了山神封印處,
便將自己背回了村口,才有了眼下場景。
「我又暈倒在了山神封印那裡?怎麼會這樣,我昨晚明明一直躺在床上啊……」
沈銘揉著猶自脹痛的太陽穴,滿是不解。
最後被吳鐵匠與姜老漢攙扶著,回了家,躺在床上,休息許久,方才緩過勁來。
懷中虞陽落,賴著不肯離開,輕輕替沈銘摁著太陽穴,
沈銘輕輕拍著她的背,好身安撫,看到她微紅的眼眶,生出許多心疼。
正想說些安慰的話語,卻被虞陽落打斷:
「夫君,我今天與村民們一起尋你時,一時心急,也進入了那山神封印中……」
沈銘聽得這話,莫名一驚,連忙問道:
「你怎如此不小心!有受傷嗎?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虞陽落瞧得沈銘緊張模樣,心中升起許多柔情,將頭貼在他胸口,
感受著丈夫胸膛傳來的溫度,以及好聞的氣息,搖搖頭:
「我方一踏入,便立刻被村口吳家大嬸拉了出來,不曾有事,只是,我當時……」
「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虞陽落說到此處,想了許久,最後又自搖搖頭:
「可是,現在卻想不起來了。只是感覺,夫君你以後,會將我忘記了。」
虞陽落說著說著,眼眶一時變得更紅,聲音中,亦帶著失落與恐懼:
「夫君,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將我忘記,好麼?」
沈銘聽到此處,不由覺得好笑,摸摸她頭:
「我怎麼會將你忘記!」
又想了想,肉麻說道:
「與你有關的記憶,對我而言,便是這世間最寶貴的東西,如若有一天,它真的丟了,即使踏遍九山八海,三千世界,我也要將它們尋回來!」
虞陽落聽得這話,點點頭,深深看著沈銘,眼中滿是愛意。
……
時光飛逝,不覺間,往生幻境又過去六個年頭。
碎夢丸一次次發揮功效,沈銘能清醒處於幻境中的時間,亦越來越長,
隨著幻境中,第十一個跨年時刻來臨,沈銘再次於黑暗中,睜開雙眼。
此次清醒,他至少能操控這具身體,在醉境中自由行動兩天左右。
只是,眼下處境,卻有些麻煩。
自上次前往山神封印,獲得沈鐵部分記憶,以及強行記下【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前三層後,
北托村的寺廟與酒閣,便莫名消失了。
這事情說來詭異,但發生在幻境中卻並不稀奇,
他與虞陽落關於這兩處地方的記憶,很輕易,便被往生釀修改,
仿佛這兩處地方,從來就沒在北托村出現過一般!
只有當沈銘清醒之時,才能發覺。
迷海蜃身為十二階妖獸,當真詭異莫測!僅僅是由其殘破胎珠釀成的酒,便有這番神鬼莫測的效果,
卻不知活著的迷海蜃,又該有怎樣的威!
如今,沈銘想要再在山神封印中有所得,便只能寄希望於劍閣中的寶劍了。
這村東的劍閣,作為【劍魔之胎】的具象化,當真與這變異的金色天賦一般詭異。
之前沈銘趁著清醒之時,讓虞陽落幫他前往劍閣購買寶劍,卻是都被拒絕了。
後來,沈銘能夠在這幻境中,自由行動的時間足夠長了,
也親自去過劍閣數次,卻是根本連劍閣大門都進不去!
那閣外凶神惡煞的紅衣守衛,完全不講道理,也不與自己溝通,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劍閣,更別說取得內里的寶劍。
「這【劍魔之胎】身為我的天賦,卻只會與我作對,真是個反骨崽!」
沈銘無奈腹誹,想要翻了個身,
奈何,懷中溫香軟玉軀體,透著驚人柔軟,藤蔓一般抱著自己,暗香襲人,
正是虞陽落。
「夫君,你還沒睡嗎?」
虞陽落將臉頰貼著沈銘鬢邊,熱氣隨著她說話聲音,噴吐在沈銘脖頸,
又熱,又癢。
自從沈銘上次無故失蹤,暈倒在山神封印處,
虞陽落之後每年跨年之夜,便都不會睡死,輕微動靜也能將她驚醒,深怕沈銘走丟了似得。
這讓沈銘不由佩服,
這位統管鎮龍司一府五洲的都統大人,即便在幻境中,直覺亦是敏銳,
職業素養更是不俗……
「夫君,我剛剛做了個夢。」
虞陽落蹭蹭了沈銘,又將他抱得更緊些,輕聲說著。
「夢到什麼了?」
沈銘亦是摟著虞陽落,柔聲問著,
十一年朝夕相處,他如今即便是清醒狀態,那些情感,又如何放得下?
「我又夢見,你把我忘了,將我當做陌生人一般。」
這些年,沈銘總聽虞陽落說起這話,心中不由存著不安,
他之前最為忌憚之人,這虞陽落,是一定排得上號的,
此女心機深沉,本就不是易於之輩,最是讓自己看不透,
此番因為特殊情況,邀請自己一齊飲下往生釀,探查沈鐵記憶,
沈銘本是一萬個不願意,
他之前,最不願意的,便是與虞陽落有過多交集,
只是形勢比人強,他打不過虞陽落……
與其最後被她強迫,不如自己主動答應,也好提出些要求。
「娘子……她多番說起,我會將她忘了,想來該是真的使了什麼手段……」
沈銘嘆了口氣,在陰謀詭計這方面,他承認自己暫時比不過虞陽落,
被她甩了十條街……
「不過眼下往生釀的效果,已發生巨大變化,娘子提前對我布下的局,能不能起到作用,卻是兩說。」
沈銘如是想著,多少也透著些無奈,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如今即便知道虞陽落在往生釀中使了手段,
可現在身處幻境中,也沒有扭轉局勢的可能了。
「夫君,你不許將我忘了!」
虞陽落又自將沈銘抱得更緊,夢囈般說著,
青絲如瀑,海草般灑落在她雪一般白皙胴體上,
沈銘不自覺,輕撫她的背脊,愛憐回答著:
「嗯,我不會將你忘記的,如果我將有關你的記憶丟了,即使尋便九山八海,三千世界,也要將它們尋回來。」
沈銘重複著之前說過的話,
這次清醒時間過了,下次再恢復意識,便該是在現實世界了,
他心中,對這十餘年朝夕相伴的歲月,亦生出不舍。
虞陽落聽得這話,心中感動,
柔唇湊到沈銘嘴邊,吻了他許久,連呼吸都凌亂了,
帶著銷 魂蝕骨喘息之聲,
好久,方才作罷。
「夫君,我們為何一直沒有孩子。」
「夫君,你將我抱緊些……」
「不知為何,與你在北托村的日子,我總感覺,好像身處夢中一樣,」
「如果這真的是場夢,那我便希望,這夢,永遠也沒有醒來的時候。」
虞陽落氣吐如蘭,輕聲呢喃,
說著說著,便自有淚水,落在沈銘脖頸間,帶著她的溫度。
沈銘便覺,懷中的虞陽落,將自己抱得更緊,仿佛想將整個人,都塞進他胸膛一般。
這夜,二人都沒怎麼睡,
莫名的,便有傷感情緒瀰漫,離別在即一般。
翌日,磨磨蹭蹭起床,
沈銘還是決定,要去那村東劍閣一趟,想法子將裡面寶劍拿到手,獲得九滅訣更多後續功法。
正要出門,虞陽落卻纏著自己,說要與自己一起。
一番梳妝打扮,二人正要出門,
卻突聽得敲門聲。
沈銘身處幻境十一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敲響,他與虞陽落二人小屋的房門!
這讓如今處於清醒狀態的沈銘,便自生出驚疑,
帶著疑惑,將們打開,
門外之人,卻直將沈銘嚇了一跳。
卻見一個風姿綽約少女,眼角淚痣淺淺,容顏美極,
就是有點矮。
此時,正穿著件緋色披袍,朝著自己輕笑。
「唐夢靈……」
「不,這該是我意識中的唐夢靈,不過,她來這裡做什麼?」
沈銘一時愣住,莫名,生出些被捉姦在床的感覺。
「夫君,是誰呀?」
此時,屋內虞陽落亦朝著正門走來,出聲問詢。
沈銘一時無語,直呼好傢夥!
偏偏又無法阻止事態行進。
心中想著,反正是幻境,便由著去吧,擺爛起來……
而此時,虞陽落終於來到外屋,一眼,就見到門外唐夢靈,臉色瞬間沉下來,
三步化作兩步,快速來到沈銘面前,一把便摟住沈銘胳臂,親昵在他脖頸間蹭了又蹭,
秀了一番恩愛,
便自挑釁看著門外唐夢靈,極不友好問道:
「唐家小妮子,你來我家作甚!若沒有其他事情,便自回去吧,今後都莫要再來了!」
虞陽落此時半個身軀,都依偎到沈銘懷中,語氣中亦是帶著炫耀與警告,
像只護食的貓。
沈銘可以料想得到,若是真的唐夢靈在此,
此時迎接他與虞陽落的,該是一記碧水分光劍!
而眼前這與唐夢靈一般無二的少女,臉上卻始終掛著玩味笑意,毫不在意說道:
「我聽聞,沈哥兒一直想要求得一把村東劍閣的寶劍,便於昨日花費重金,從那劍閣中購了一柄,今日特來相送。」
眼前唐夢靈說著,也不待沈銘與虞陽落做出反應,便自憑空取出一柄巨劍來,倚著房牆放下,
也不多言,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走得幾步,卻又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玩味瞥了眼沈銘,
旋即,視線毫不退縮,便直接與虞陽落對上,帶著深意,挑釁問道:
「虞陽落,你可知道,這北托村的劍閣,為何坐落於村東麼?」
這聲音清越,與唐夢靈一般無二,
沈銘卻能明顯感覺出,她不是唐夢靈,而是自己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劍魔之胎】!
這天賦太過特殊!
不但可以自行升級,更仿佛活物一般,有著自己的思維與意識!
沈銘當時從唐夢靈那裡複製下【劍靈】時,便隱隱有感覺,它不僅僅只是個天賦,
而更像是個,已經有了懵懂人格的生命!
仿佛,是與唐夢靈身上那個原版劍靈,有著一模一樣意識與記憶的雙胞胎、複製人一般的生命!
只是,複製而來的那個劍靈,如今走上了岔路,成了【劍魔之胎】。
而它對原主人唐夢靈的認可與依賴,卻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虞陽落卻不知道這些,聽得唐夢靈挑釁的言語,正欲反擊,卻見唐夢靈不再多言,轉頭便走,
不一會,便沒了人影……
這一口氣,便憋在虞陽落心中,難以釋懷!
當下,狠狠瞪著沈銘,怒火夾雜著醋意,沖天而起!
又見到正欲將唐夢靈送來的巨劍,收進屋內的沈銘,一時氣極,
一聲不吭,狠狠將房門一甩,進了屋內。
……
眼下虞陽落正生著氣,很難哄好,也不會理睬自己,
正好,可以趁機去山神封印,讀取沈鐵記憶。
沈銘不再耽誤,拿起巨劍,便朝著山神封印趕去,到達之後,卻見這紅色光幕已變得極為稀薄,褪色嚴重。
經過上次的讀取,沈鐵這一滴精血,該是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當下也不停留,直接踏入內里。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伴隨著頭痛之感,
沈銘手中巨劍,化作一道夾雜血色的金光,射入紅色光幕之上,
這次,卻沒有出現沈鐵生前經歷的記憶幻想,
隨著沈銘背後,又傳來微微發癢的感覺,
九頁巨大功法篇章,再次緩緩出現,而此時,這紅色光幕已搖搖欲墜,該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沈銘不敢耽擱,連忙對這後續功法死記硬背起來,
【九劫不滅琉璃訣】
第四章,鍛骨訣……
第五章,煉髒訣……
……
待到沈銘記下這兩章功法,又自看向第六章,
第六章,凝魂訣:
「虛實昏曉,蒙昧不清,體似容器,承納五行……」
卻只看得前幾句,
便覺山神封印血幕,轟的一聲,層層坍塌,片片碎裂,
這九頁巨大功法篇章,亦消散與無形,好似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腦中疼痛來襲,此番,沈銘卻勉強挺了過來,不曾昏闕。
「促血,淬力,擴脈,鍛骨,煉髒!」
沈銘緩了許久,穩住心神,又自將記下的五層功法在腦中過了幾遍,增加印象。
「此番飲下往生釀,能得到九滅訣前五層功法,卻是不虛此行!若以【兵身訣】、【巨劍訣】作為類比,這次我等於將九滅訣氣階到意階的功法,全部拿到手中!卻不知後續四層內容,今後該要通過何種方式,才能獲取……」
幻境之中,無法修行,
沈銘調整好心情,又自原地坐了許久,他如今還剩不少清醒的時間,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好好陪一陪虞陽落。
下次再清醒,便該是在現實世界了。
回家路上,沈銘本自思量著,該怎麼將虞陽落哄好,
到得門口,卻見她正自坐在門欄上,望眼欲穿,見到自己後,又裝作生氣模樣,傲嬌撇過頭去,滿是小女人神態。
這番模樣,若是在現實世界,沈銘簡直不敢想……
幻境之中,二人雖被植入虛假記憶,可一切言行,皆是出於本心,
如無這番境遇,沈銘是如何也不敢相信,虞陽落也有這般性格,著實與她在現實世界中表現的不一樣。
便覺好笑,上去軟言安撫。
「你不去追唐夢靈那個妮子,回來作甚!」
虞陽落一如既往的難哄,橫眉冷對,醋意沖天。
這位都統大人發起火來,著實氣勢非凡,沈銘卻早已習慣,沒了懼怕。
勸得良久,不見成效,索性將她橫腰抱起,也不顧懷中虞陽落死命錘著自己胸膛,
一拳又一拳,看似砸得用力,落下時,卻輕如雨點,
便自打開門,入了屋內,將門欄插上。
隨著虞陽落掙扎聲音,逐漸變小,化為蝕骨銷 魂呢喃,一片綺麗春 光盎然,
但見,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妾似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眠。
……
待得風歇雨停,花 蕊垂枝,玉露風情,粉汗香津滿被。
虞陽落枕著沈銘胸膛,鬢邊散亂,白裡透紅肌膚,好似霜梅揉碎,美得驚人。
猶自不依不饒,素手掐著沈銘腰側,擰成一團,卻捨不得用力:
「你方才,是不是去找唐夢靈那個妮子了!」
沈銘無奈嘆氣,正欲出聲解釋,嘴唇卻被她指間輕遮:
「夫君,以後,別再留下我一個人……」
這聲音輕柔,好似湖光瀲灩,又被暖風吹皺,碎成萬千點波光,化作莫名離愁。
……
時光飛走,不曾停息,
很快,幻境之中,一年便又逝去,到得年末,
卻是一番奇景,
幻境之中最後一天,竟是艷陽高照,卻又大雪紛飛,
穹空一輪日冕,熠熠發光,又自瓊芳亂墜,漠漠梨花爛漫,紛紛柳絮飛殘。
陷於幻境中的夫妻二人,憑坐門廊,依在一起,看這風雪陽光,歲月靜好。
可是,冬雪終將消霽,殘陽亦要落山,
臨別的時辰,即將到來。
「夫君,你那日為何要我習武?」虞陽落輕聲問著。
「我有說過嗎?」沈銘撓撓頭。
「嗯,你說我修為雖高,卻也要勤於修煉,否則天妒英才,紅顏命短。」
「胡說八道,我怎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家娘子紅顏命長,活的比王八都要久!」
「你又藉機罵我!」
……
待到子時過半,
熟悉的鐘磬之音,再次響起,而沈銘此刻,卻覺自己身處一片漆黑如墨的意識空間之中,
他的身邊,正依偎著一團紫色亮光,
這,該是虞陽落的意識形態。
「終於,到了甦醒的時候!」
沈銘複雜看著那團紫色光亮,不再猶豫,根據李裳所教的口訣,催動之前服下的那枚碎夢丸。
「咚!」
「咚!」
「咚!」
……
隨著悠揚聲音響起,一股巨大吸力,便將沈銘與虞陽落二人意識,兇猛扯入一個漩渦之中。
沈銘一時間,只覺自己的記憶,仿佛一面鏡子,憑空裂出無數蛛絲般痕跡!
幻境之中的影像,北托村,劍閣,酒莊,寺廟,吳鐵匠,姜老漢,逐一消失,
隨後,便是他那住了十二年的家,以及他的娘子,虞陽落,
所有與之相關的記憶,全部消散……
「這……」
沈銘意識逐漸陷入粘稠的虛無之中,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這碎夢丸,原來還有這般功效……」
「該是我那娘子,與李閣主早就算計好的……」
……
伴隨著一陣強烈虛弱感,
沈銘緩緩睜開了眼睛,四下昏暗,卻自氤氳著萬千星輝光點,好似銀河,
他正躺在一張床上,
李裳此時,飄在半空,好奇看著自己:
「沈小友,你醒來了!」
沈銘一時迷茫,愣了片刻,點點頭,便自回憶。
「沈鐵,虞雪霽,【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這往生釀果真神奇!我竟真的看到了沈鐵的一段人生經歷!並且獲得了九滅訣的前五層心法!」
沈銘一時大喜!
卻又想到,這些回憶畫面,虞陽落與自己共享一個視野,該是也見到了!
「虞都統……」
沈銘莫名,想到虞陽落,心中起了悸動,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便轉頭,看向不遠處,另一張小床,
而此時,虞陽落,亦逐漸清醒,緩緩坐起身來,
卻沒了平日的從容慵懶,急切的四下張望,終於,側過頭,看向沈銘位置。
這一下,二人的目光,便撞在一起,
一個複雜,帶著化不開的情,
一個迷茫,滿是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