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親熱
2024-06-08 01:35:13
作者: 淇淇雪餅
青棠聽到這句話愣了一愣,也算是消停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下意識想要反駁。
可是一句「那王爺也不能這麼過分」她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她自己內心非常清楚,陳儒之方才做的那事放在尋常夫妻身上,不僅不算過分,甚至連出格都談不上。
「好了,你就別再擔心你們家小姐了,王爺和王妃又不是仇人,不會把她怎麼樣的,你安下心來吧。」
林軼算是比較細心的,看得出來青棠的猶豫不決,又不想她真進去打攪了王爺的好事,索性趁熱打鐵勸一句。
而青棠也因為這句話徹底安分下來,「得了,那你們把我放下來吧,還打算架多久?」
「哦哦,好。」夜色暗涌,林峰看不清楚她的著落點,直接把手一松,險些讓人摔下去。
「嘶……」青棠右腳扭到了,疼得鬧心,偏偏他們二人還毫無察覺,放下人之後就大搖大擺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就算是想要找人問責,這會兒也沒了對象,只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間。
與此同時,白婉柔才算是從這樣異常的行為當中回過神來,原本還溫柔似水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她將自己面前俯身的人往後一推,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眼疾手快地扇了一巴掌。
陳儒之整個人就維持著那樣的姿勢站在原地,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應,也不說她的不是。
恰恰是這樣的沉默,讓白婉柔忽然覺得有些慌了,搭在膝蓋上的手蜷了蜷,放在他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
他依舊不開口,白婉柔只能自己打破沉默。
「王爺在我剛進王府的時候就告誡過我,我們二人之間沒有任何感情,讓我切勿越界,可王爺現在是在做什麼?」
她以為這句話說完之後,陳儒之一定會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做什麼。
然而事實是,他淡淡地轉過臉,眉眼之間看不出半分怒意,反倒讓白婉柔罕見的覺得多了些寵溺。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下藥的那件事尚且沒有調查出結果,所以現在你還是我的王妃。」
「無論如何,我也不應讓你患上風寒。」
若是只說了這些也就罷了,可陳儒之非要在說完之後意有所指地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提醒著什麼。
白婉柔才降下的怒火陡然又升了起來,她端起面前的碗一口喝完,後又皺著眉說道:
「那我如今喝了,王爺能否離開這兒?我還需要休息。」
陳儒之沒有應答,他也是喝過薑湯的人,知道那滋味有多苦,正是因為如此,此刻心裡才會感覺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用匕首刺了一下,還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不經意地抬起眼皮,聲音低沉中帶著些啞,「王妃還沒有履行夫妻之間的義務。」
又是義務!上次也拿著這個理由來搪塞她,真當她傻的嗎?
白婉柔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起手就想錘向陳儒之,可這麼快的速度也被後者抓到了。
她又試著用腳踢,不出意料失敗,多次嘗試無果後,陳儒之不淡定了,把她整個人壓在床榻上。
「你如果繼續鬧下去,我就把剛剛說的話變成現實。」
白婉柔被迫在床上老實了一會兒,還想繼續反抗,卻怕他真的說到做到,小手就在他身邊不停的試探。
最後困意來襲,她敵不過自己的瞌睡蟲,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聽到身旁傳來沉穩又冗長的呼吸聲,陳儒之才輕輕的轉過頭去看。
其實他一直都沒有說過,白婉柔長得真的很清秀。
即使是第一次見到沒有感覺的人,多看幾次也會心動。
他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的反常歸結於此,又覺得沒有什麼必要。
反正現在事情也沒調查清楚,他只要做好他的王爺就好,何必擔心那麼多不存在的事。
陳儒之伸手颳了刮白婉柔的鼻尖,這是他只有在她熟睡時才敢做的事。
翌日清晨,白婉柔抬手搭在臉上,企圖將日光都擋在外面。
可惜最後沒有成功,於是又懶洋洋的起了身。
醒來時她還有意的往身旁看了一眼,瞥見一片空白後才放下心來。
「綠竹,替我洗漱。」
青棠大概是還沉浸在美夢之中,沒有出現在房間裡。
「小姐,那個……有件事要和你說。」
綠竹的吞吞吐吐表現的太過於明顯,白婉柔想不注意到都難。
她收回手,「怎麼了?」
「王爺在你方才還沒醒來時,邀請你過去一同用早膳。」
白婉柔大概是被嚇到了,手抖的差點打翻一盆水。
所幸綠竹的反應快,將盆接住了,「小姐,你如果不想去的話,我也可以說你身體不適去不了的。」
她和青棠在這點上極為相似,心裡都最關心白婉柔,尤其是希望她能天天開心。
「不必了,你替我將衣裳拿進來吧,我換好了再過去。」
白婉柔只慌亂了那麼一會兒,很快便恢復正常,臉色看上去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她已經發話了,綠竹也不好繼續勸,只能一邊等一邊擔心著。
事實上她自己也還沒有想好去不去,走向另一個院子的途中腳步極為緩慢。
好不容易咬著牙進了房間,卻發現一個好消息——陳儒之被皇上叫去面聖,已經走了。
「王妃,這些是王爺囑咐我們一定要讓你吃的早膳,據說是對身體好,可以抗風寒。」
白婉柔抿了抿唇,先前在侯府的時候,所有人都很看重她,這些膳食同樣也給她吃過。
「好,謝謝你們……幫我給王爺也帶句謝吧。」
其實這會兒白婉柔沒有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回屋了。
林軼倒是想勸她多吃點,但是找不到理由,又怕惹了她生氣,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開口。
就在他猶豫的這會兒工夫,白婉柔已經走到了院子裡,想叫都叫不回來。
「綠竹,你怎麼站在這兒?進去房間裡面幹活呀。」
綠竹近日的任務都是做首飾,在院子裡和在房間裡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是這會兒她不同於平常,滿臉尷尬地指了指房間的方向,然後小聲說:
「有兩個丫頭過來請安了,說是一定要見到小姐你,這會兒正在房間裡面等著呢。」
白婉柔面露疑惑,怎麼會有丫頭給她請安呢?
走進房間看見那兩人的面孔,她又頓時明白了。
這哪是來請安了呀,分明就是給她施壓呢。
「王妃,我們還是想在你的院子裡做丫頭,希望你可以答應。」
蘭鋅聲音向來溫婉,看上去也低眉順眼的,如果是做下人的話,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另一道聲音又插了進來,「是呀是呀王妃,不過要是可以去伺候王爺的話就更好了。」
「哦?」白婉柔挑了挑眉,在自己面前說這話,她膽子是真大啊。
綠漪訕訕笑了笑,眼神之中的算計無可避免,被白婉柔看了個徹底。
青棠也在綠竹說了之後過來看熱鬧了,聽到綠漪提的要求直皺眉。
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低聲說道:「後面說話這個可真不討人喜,旁邊那位看起來還行。」
綠竹點了點頭,其實她相信白婉柔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最終會如何抉擇就不一定了。
「好,既然你們如此執著,那就把今日的事做完了之後,明天過來我院子裡吧。」
「多謝王妃!」
兩人毫不掩飾臉上的開心,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院子,連站在院子裡的青棠和綠竹都沒有察覺到,倒是蘭鋅還尚存理智問了個好。
青棠扯了扯唇角,看見她們走遠之後才進去房間裡面問:「小姐,那個丫頭明顯對王爺有想法,你為何還讓她進來我們院子裡呢?」
雖然平日裡都說相信白婉柔的判斷,但每次只要遇到有關陳儒之的事,她們倆總是不自覺的緊張。
「就是因為有想法才同意她進來的,有人纏著王爺多好,這樣他就沒心思再找我了。」
白婉柔像是真的對陳儒之沒有一點想法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坦然的笑容。
她又淡定地喝了杯茶,才突然想起來一件要緊的事,「青棠,你今天陪我出去辦一件事,綠竹繼續在房間中做首飾就好。」
「哦好。」跟在她身後走了許久,青棠雙腳都感覺到一陣酸軟了,才忍不住問道:
「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白婉柔輕笑了一聲,「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她們前前後後大概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她才終於停下腳步,「吶,前面就是了。」
青棠如釋重負,像是完成了一件什麼大事似的鬆了口氣,「小姐,這麼遠的路程,我們為何不坐馬車過來啊?」
白婉柔現在還坐著王妃的位置,人也不被關在冷香院當中了,她如果說要備馬車,管家自然不敢不同意。
她垂下頭,「青棠,這件事不能讓王爺知道,所以就辛苦你待會兒還要陪我走回去了。」
「啊!不會吧!」青棠跟著她一起做了這麼多事,唯有這一件感覺如臨大敵。
白婉柔被她的反應逗笑,沒注意自己眼前站了一個人,「兄長?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差點一頭撞上去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滿臉都是驚訝。
白青庭看上去倒是很開心,「你們說話的聲音那麼大,我又不是聾子,當然聽見了。」
也是這時候,青棠在隱隱約約知道了為什麼這件事不能讓王爺知道,也知道了小姐過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果不其然,進去一個房間之後,她看見了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