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調查
2024-06-08 01:35:15
作者: 淇淇雪餅
「青棠,你先去外面等著我吧,我有些話要和她說。」
這個她顯然指的就是小桃。
青棠點了點頭,退出房門的同時還將門給帶上了。
白婉柔隨意的找了一處位置坐下,「你現在身子怎麼樣?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其實論憐惜的話,她對小桃還真算不上。
畢竟跟了個這樣的主子,而且白婉柔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妄下論斷也是不好的。
只不過現在她需要小桃配合自己,無論如何也要關心一下小桃的身子。
這會兒小桃已經甦醒了,只是狀態依舊很不好,整個人都虛弱的不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王妃還請直說吧。」
白婉柔笑得彎了唇,小桃這樣的性格做丫頭還是很合適的,可惜她們二人有緣無份。
「你告訴我當年月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及王爺為何會錯認她為救命恩人,條件你看著提,我能滿足的儘量都滿足。」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小桃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計劃,一時間也說不準要不要同意她的提議。
可轉念一想,月意已經狠下心來把自己置於死地了,她似乎也沒必要太考慮月意的想法。
更何況自己這條命能撿回來也是託了白婉柔的福,不管怎麼說拒絕都不是一個好選擇。
於是想了又想,小桃也算是同意了,「好,只要你給我足夠的銀子,並且能夠保證我以後安危,我可以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你。」
白婉柔挑了挑眉,她的條件不算是什麼難事,在此之前她已經有了準備,也算是可以接受。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小桃頓了頓,其實月意一直都不知道,當年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她也在院子裡。
無論她告不告訴自己,那件事她都知道一星半點的線索。
「當年你在離開王爺的房間之後,小……月意就代替你進去了,而且還私藏了王爺所中的藥物。」
「雖然我並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現在看來應該就和陷害你沒有什麼區別。」
那時候小桃因為害怕,離開的很早,後面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沒有親眼目睹。
她又想了想,才勉強搜刮出一件值得說的,「哦對了,月意後來好像還和王爺邀了功,所以王爺才會認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白婉柔不知道現在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小桃。
不過從她剛剛話中的停頓也可以聽出來,她應該已經放棄繼續做月意的丫頭了。
「好,我知道的差不多了,謝謝你的透露。」
白婉柔從椅子上起身離開,房間外的青棠一直默默站在外面等著,這會兒見她出來了,忍不住上前問道:
「小姐,怎麼樣了?」
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她一五一十把剛剛聽到的話都和青棠又說了一遍。
後者倒是很慷慨激昂,「月小姐怎麼可以做這麼無恥的事情呢!我之前還以為她是真有些本事,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會使些沒必要的小聰明。」
她餘光瞥了一眼白婉柔的反應,又繼續問道:「那小姐,你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王爺嗎?」
白婉柔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計劃好了再說吧。」
青棠「哦」了一聲,下意識就想說:「小姐,那我們現在回王府吧。」
然而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了白婉柔的命令。
「對了,這幾日我就不回王府了,在兄長這邊的院子裡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她看了一眼青棠,見她滿臉都寫著震驚二字,猶豫之下還是決定自己去和白青庭說。
「什麼?不回王府了?」
白婉柔料到了他會有如此反應,也並不驚訝,反倒輕笑了一聲,淡淡地打趣著:「怎麼,難道兄長是不歡迎我嗎?」
「怎麼可能呢,你要住在我這邊,我自然是一萬個高興,只不過……」
他像是還在擔心陳儒之那邊的事情,白婉柔見狀,又補充了一句:
「只不過還要麻煩兄長替我去王府那邊說一聲了,這件事情還是有必要讓他知道的。」
的確,白婉柔現在怎麼說也還是王府里的王妃,如果要是決定好了宿在外面的話,理應提前讓陳儒之知曉才對,這樣算怎麼回事。
「好,你就放下心來吧,我會去說的。」
白青庭眼睜睜看著白婉柔離開了,整張臉才徹底沉了下來。
他就知道那個陳儒之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都把自家妹妹氣的不願回王府了,足以可見他們之間沒有絲毫感情。
白青庭又忍不住想到,倘若他現在不在京城,白婉柔想要離開又無處可去,豈不是要流落街頭了?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憋得慌,像是她現在就遭受了這種委屈似的。
等到馬車抵達王府的時候,他腦海中已經過完了好多危險的念頭。
每一個念頭都讓他心中對陳儒之的好感度逐漸下降。
二人真正碰面之際,他已經沒有了一點耐心。
「我妹妹說近日她就不回來王府了,至於住處我自有安排,還望王爺知曉。」
白青庭象徵性的行了個禮,說完就打算離開,可謂是一點好臉色也沒有給陳儒之留。
倒是後者明顯有些雲裡霧裡,將人叫住了又問:「她……不回來了?為什麼呢?」
白青庭本來就一直覺得白婉柔會做出如此決定是他的錯,現在他還刻意問起,自然是自己找罪受。
他冷嗤了一聲,「原因是什麼,王爺自己不應當很清楚嗎?還是說你對你平時的作為都沒有任何察覺?」
其實他也不知道白婉柔為什麼會突然選擇不回王府,但長時間的寵溺讓他下意識就認定了這一定是陳儒之的罪過。
所以陳儒之的問題自然而然也就沒有得到回答。
只得眼睜睜看著白青庭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
他抬了抬手,將林軼喚來自己的房間,「你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情,咳,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王妃現在的狀態。」
林軼有些想笑,又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來,隱忍著點了點頭之後才出去和林峰互訴。
「王爺真的這麼說啊?看來他是開竅了,現在都知道主動關心王妃了。」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等人回應又說道:「行了,那你先去忙這個任務吧,回來再和我說。」
林軼滿腔的話沒有找到宣洩的出口,有些悶悶不樂,「哦」了一聲就沒再言語。
但是想到王爺上心的那股勁,他也不敢真的有所懈怠,跟著白青庭回去的馬車一路上觀察起來。
白青庭去的並不是白府,想來應該是將王妃安排在了他外面的宅院,所以他自己也去了那兒。
林軼預感到他跟著過去一定會有所發現,更何況眼下除了繼續跟著也沒有其他線索,索性就選擇了前者。
果不其然,王妃不僅被安排在了別的院子裡,而且看上去很是高興,站在院子口等著白青庭的歸來。
林軼知道自己不能被他們看見,藏匿得頗有些辛苦,但又不能直接放棄,只好一邊躲一邊趁他們不注意溜了進去。
他本以為王妃在白青庭回來後就理應回去自己的房間了,但看著她仍然在吩咐青棠,便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好在青棠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他跟在身後也鮮少露餡,還真就順利的看見了房間內的場景。
白婉柔已經回了自己屋子,只不過是讓她進來送一頓膳食,而且送的人還很是有些特別,竟然是小桃。
林軼愣在了原地,腳下一滑,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現在事情也調查的差不多了,他繼續待在這裡很有可能會被找到。
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了回王府,想來即使是再觀察一會也不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回王府的途中林軼仍然止不住的在想這些事情。
王妃為什麼會和小桃扯上關係呢?她一向和月意水火不容,也應當不會搭理小桃才對啊。
更何況之前他在王府中看見的每一次,王妃都是那般不理睬小桃,怎麼如今反倒是主動把小桃接過去了?
林軼還不知曉月意所做的事情,自然也就感覺這一切都很匪夷所思。
以至於他和陳儒之報備的時候,帶上了些自己的猜測。
「你確定,王妃所見的那個人,真的是小桃嗎?」
陳儒之撫了撫手腕上的珠子,眼瞼低垂,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千真萬確,不過小桃看上去應該是受了重傷,身子很是虛弱,只能勉強睜眼和說話。」
陳儒之沒有接著應聲,他抬了抬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軼欲言又止,很想再說些什麼,但他太過於了解陳儒之,知道他什麼也不會聽,索性就閉了嘴。
倒是等在院子裡的林峰一直不住地在問,問到林軼有些不耐煩了,恍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當年不是見過王爺的救命恩人嗎?現在想起來了嗎?」
聽到這句話,林峰嘴角的笑容一頓,搭在他肩上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我現在仍然沒有恢復記憶,不過即使是這樣,我也還是選擇相信王妃,我覺得她不會騙我們。」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更不會騙王爺。」
林軼沒有說話,他現在更想知道王爺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