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落水
2024-06-08 01:35:11
作者: 淇淇雪餅
於是白婉柔被這個無端的問題惹得慌了神,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一圈,又故意擺出一副生氣的姿態。
「總之哥你必須得答應我,否則我就生氣了,到時候去外面到處說你壞話,哼。」
白青庭知道她在開玩笑,也默認了她這樣的撒嬌,不僅不覺得驕縱,反而很受用,笑得燦爛。
「好了,我什麼事情沒答應過你啊,不就是瞞著父親嗎,我絕對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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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白婉柔的頭髮打亂,幾縷碎發垂在她耳畔,像是又回到了小時候的模樣。
她放下心來,任由他捉弄自己,時不時還說幾句「哎呀哥,你再弄我就要生氣了。」
但他們都清楚這話也不過就是說著好玩的,白婉柔很少對他生氣擺臉色,小時候還零星有過幾次,長大了便越玩越好。
「好了不鬧你了,這會兒宮宴差不多臨近結束,我也要回白府了。明日我去王府中找你,帶你見那個丫頭。」
白婉柔對他很放心,點了點頭,隨他去了,她自己卻還悠哉悠哉地賞花。
所幸宮宴也已經結束了,陳儒之總歸是會過來找她的,她就在這兒歇息會也很不錯。
想是這麼想的,卻總有人不想讓她如願。
沒過一會兒,白婉柔只聽見身後的草叢有窸窸窣窣的聲響,而後就是一道凌厲的掌風面朝自己而來。
她沒有任何防備,一時之間只顧著往後退,險些栽進了池塘里。
躲過那人攻擊的同時,她也順帶看清了其容貌——是雷雲霞。
雷雲霞會找麻煩在她意料之中,但她萬萬沒有想到是在今天,在這樣的地方。
白婉柔臉色沉了下來,這兒只有她們兩個人,也無需再做戲了,「雲霞公主好閒心啊,這麼晚了還過來賞花。」
她沒想著反擊回去,可雷雲霞想,於是根本就沒接她這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伸手就想將她推下去。
她出手的動作快而准,白婉柔根本來不及反抗,情節之下只能將她也拖入水中。
兩具軀殼在池塘中泛起漣漪,其中似乎有一人習得水性,不斷的試圖上岸。
最終的結果便是她們又齊齊爬了上來,只不過是一個抓著另一個的衣裳,看上去狼狽極了。
雷雲霞沒想到她會作出此舉,這會兒又氣又悔,氣她害自己落了水,悔第一下沒有直接將她打入水中。
「在前面在前面,我看見了!」
嘈雜聲傳來,白婉柔將臉上的水珠拭去,意外的見到了一行人提著煤油燈過來。
還沒等她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雷雲霞就喜出望外地看著他們的身影,然後指著她倒打一耙。
「王妃,我知道你不喜我的存在,可王爺已經對你這樣鍾情了,你為何還要加害於我,將我推下水呢?」
雷雲霞一邊整理著自己髒亂不堪的衣裳一邊說,讓那些還不明所以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白婉柔,眼神之中的指責近乎快要溢出來。
「呵,雲霞公主果真是巧舌如簧,幾句話就將是非曲直顛倒過來了。」
「可無論諸位信不信,今日我都必須要說,我是被雲霞公主推入水中的,而她則是咎由自取,讓我拖了下來。」
她們兩人各說各的,內容還都大體相同,讓聽的人更是一頭霧水,不知該信誰是好了。
人群之中只有雷霆和陳儒之知道真相是白婉柔所說的那樣。
前者是因為知曉自家妹妹的性子,這事像她會做出來的;後者則是單純的相信白婉柔,即使並未親眼目睹。
陳儒之往前走了幾步,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披在白婉柔身上,幾片落在她身上的落葉也一併掃了下來,聲音溫柔如泉水,「冷嗎?」
「我無事,王爺不必擔心。」白婉柔打了個噴嚏,伸手揉著通紅的鼻尖。
這個天氣落水怎麼可能無事,身子骨再好的人上來了也要喝一碗薑茶才敢放心,更不要說是像她這樣的弱女子。
但現在面對著陳儒之,她總是不自覺的想要嘴硬,似乎承認冷就輸了面子。
而另一邊的雷雲霞卻無人問津,她轉頭想要求助時,發現自家兄長拉著皇上在不遠處談論。
隔著這麼多人,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上前,否則回了西陵會被兄長問責。
她內心還是有些怵雷霆的,只能自己一個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抗凍,期間還不忘用眼神指責白婉柔。
「皇上,我家妹妹被寵的有些不大懂事,做事也莽莽撞撞的,不計後果,歸根結底還是我慣的,怪不得她。」
單聽這話,雷霆和皇上的對話並沒有什麼異常,但若是細細看去,會發現雷霆在說話的同時還將一個袋子塞到了皇上手中。
「是,雲霞公主身份傲然,不懂事也實屬正常,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她出什麼事的。」皇上摩挲了一下袋子,感受到裡面堅硬的物體,頓時露出笑來。
待二人再次回到方才那處時,陳儒之正在四處問責,大概是為了給白婉柔撐腰。
皇上抬手攔住了他,「王爺,今日這事不過是玩鬧,無論因誰而起,都無需太過於糾結,否則會傷了我們兩國的和氣,你說是吧?」
陳儒之沒有應聲,就那樣安靜的在原地站了一會,片刻後才說:「皇上開口了我自然要從,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先行告退。」
他帶著白婉柔離開,背影看上去莫名有幾分淒涼。
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才清楚,那是憤懣。
皇上說的那話無疑是已經知道了此事為雷雲霞所為,卻又不知為何要護著她。
所以他們便只能咬碎了牙忍下去。
陳儒之覺得這件事情不公平的同時,雷雲霞也沒有多滿意,離開的途中還說著雷霆的不是。
「兄長,你怎麼可以這樣輕易就去找皇上認錯了,這不是丟了我們西陵的顏面嗎?日後可還怎麼面對他們陳國人。」雷雲霞嘟囔著說。
她不敢把雷霆說的太過分,因為她內心清楚自家這個兄長的脾氣有多陰晴不定,狠起來的時候足以讓她嚇掉半條命。
然而即使如此,雷霆依舊被她惹惱了,語氣冷厲,表情也變得陰狠,「呵,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談顏面?」
「早在你對著白婉柔認輸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有顏面可言了!」
他大概已經將內心的不滿積壓了許久,這會兒說出來的時候只覺得有些解氣。
可同時另一種不悅的情緒又占據了他的內心,他即使再怎麼對雷雲霞失望,也不能做出太過分的懲戒。
於是想了又想,雷霆只能甩了甩手,刺了她幾句,「果然女人都是沒用的東西,連聯姻都被人家瞧不上,也不知還能做些什麼。」
雷雲霞本來就惱火陳儒之油鹽不進的行為,現在又被兄長刻意提起,那股好勝心自然又涌了上來。
「兄長,你就等著瞧吧,我一定會讓王爺同意這件事的。」她說的信誓旦旦,像是已經有了十足的信心。
彼時,坐在馬車上的陳儒之感覺鼻子有些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內心滿是疑惑。
以他這樣健壯的體格,只不過是少了一件外袍而已,竟然就染上了風寒?
可之後的一路上他沒再打過噴嚏,身子也沒有任何不適,一點也不像感染了風寒的模樣。
「我抱你下去。」到了王府,陳儒之不由分說地說了這麼一句。
白婉柔的身子下意識往車內縮了縮,滿臉都寫著抗拒。
她身上雖然裹了陳儒之的外袍,可那種冷意是浸透全身的,連骨頭都被凍的刺冷,僅一件衣物能起得上什麼作用。
陳儒之看著她分明冷得發抖,卻還是堅持要拒絕自己的固執樣,心裡非但不氣,反而還覺得她有些可愛。
最終的結果就是白婉柔依舊被他抱下去了,期間也嘗試過掙扎,然而抵不過他的力氣大,那些掙扎都變成了徒勞。
將白婉柔抱到房間裡之後,陳儒之絲毫看不出要走的模樣,她忍不住催促,「都已經送到了,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這話說的可謂是毫不客氣,聽得站在門外的綠竹和青棠都為她捏了把汗,唯恐王爺動怒,又來個冷香院。
事實上陳儒之並沒有這麼做,不僅如此,他還讓林軼去御膳房端了一碗薑湯過來。
「喝了。」他聲音有些低,再加上剛剛一路上的冷風,又帶上了一點嘶啞。
「你放在那兒就行了,我等會會喝的。」白婉柔想催著他快點走,如果可以,最好連那碗薑湯也一起帶走。
可陳儒之顯然不會如了她的願,聽到這話後沒有任何表示,往她坐的地方靠近了幾步,「確定不喝?」
「你聽不懂話嗎?我都說了,放在那兒就行。」白婉柔的耐心被他耗盡,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她倔強的表情最終停留在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瞬,因為陳儒之自己含了一口薑湯,然後……吻上她了!
白婉柔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方式,整個人已經懵了,更談不上什麼反抗。
倒是站在門外看戲的青棠有些急,想阻止他做這事,誰料人還沒進去就已經被林峰和林軼架走了。
「不是,你們幹什麼,放我下來啊,我要進去找小姐!」青棠哪有他們二人的力氣大,蹬了半天腳還是懸在虛空之中。
還是林軼接了她的話頭,「找什么小姐啊,王爺現在和王妃正恩愛著呢,他們夫妻倆好不容易親熱,你就別去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