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宣示主權
2024-06-08 01:35:05
作者: 淇淇雪餅
白婉柔勾了勾唇,雷雲霞會答應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亦或者說是她本就知道這事能成才會提出來。
「我們第二輪比試射箭時對著對方射,其中必定會死一個人。而雲霞公主不是仰慕王爺許久麼,只要公主贏了臣女,臣女就與王爺和離,將王爺讓給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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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不止雷雲霞,所有人都傻了眼,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畢竟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僅僅是比試就提出如此大膽要求的人,可若是說實話,他們心中又還真期待這場比試能夠進行下去。
今日宮宴上來的大多數都是男子,其中不乏各位將軍,平日裡打殺慣了,聽到這話不緊不慢,甚至還帶頭起了哄。
有幾位文臣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皇上,都在暗自揣測他會不會出言阻止。
要知道雲霞公主今日來可是做客來的,要是她贏了還好,但凡一輸,這命豈不是陪在他們陳國了……
眾人想了想那後果,都恨不得勸白婉柔三思。
只可惜他們還沒開口,要上場的人就已經嚇得半死,立刻打起了退堂鼓,「不行,我,我身子不舒服,還是換個時間再與王妃比試吧。」
白婉柔輕笑一聲,也不知其中有沒有嘲諷的意味,她淡定地回答:「雲霞公主方才看起來還生龍活虎的,怎麼這會兒就不舒服了?」
她看上去是真的關心雷雲霞,後者也不好不回復,可是那句「我其實沒事」在喉嚨中怎麼也說不出來。
要她這樣一個從小就站在別人頭頂上的人主動承認膽子小露怯了,還不如讓她直接去死。
所以雷雲霞吞吞吐吐半天,也還是將這事糊弄過去了,「總之就是沒辦法進行比試。」
底下的人聽了,一片嗤笑聲響起,他們哪能看不出來雷雲霞這是害怕了呢。
有些人在嘲笑她的同時,也對白婉柔多了幾分刮目相看,原先他們都以為這王妃就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還真能為他們陳國長些臉。
「雲霞公主都這麼說了,那臣女也不好再強求,若是公主下次再一時興起,隨時可以過來找臣女。」
這話從白婉柔口中說出來就像一句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客套話,可在雷雲霞聽起來卻並不是這樣。
她只覺得這人是在恐嚇自己,讓她以後再去找她,然後又想些新的鬼點子來嚇唬她嗎?
雷雲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回席的途中又停下了腳步,似乎是想再說些什麼。
然而沒等她說出來,陳儒之就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打斷了她的話頭。
他從墊子上站起來,身形挺拔,讓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都不禁住了嘴。
他們聽過這個常勝將軍的名頭,對他也有幾分畏懼心理,再加上他現在的地位不低,一個個都怕自己被盯上,安分的很。
「諸位,今日大家好不容易齊聚,沒點喜事說怎麼行,我帶頭說幾句。」
「雲霞公主對我的心意明了,在下很榮幸獲得公主青睞,只不過我與我的王妃感情極深,恩愛甜蜜,不會再對其他人動心了。」
陳儒之做事雷厲風行,說話也從不拖泥帶水,幾句話就讓眾人都鼓起了掌,同時看向雷雲霞的眼神之中帶上了幾分憐憫。
這話看似是在宣誓主權,實際上不過就是變相的拒絕了雷雲霞的示愛。
一個姑娘家家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拂了面子,而這個毫不憐香惜玉的男人還是敵國的王爺,放在誰身上能好受的起來呢。
有幾個婦人在議論的時候還帶上了白婉柔,語氣之中無一不是艷羨。
「嘖嘖,攤上這麼一個好夫家,她就偷著樂去吧。」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她上輩子積了多少福氣,才能換來一個王爺這樣的夫君。」
諸如此類的話語數不勝數,大多數出自那些婦人口中。
只可惜她們口中那個很有福氣的人,自己內心並不這麼覺得。
陳儒之重新落座後,聽見身旁響起了一道清冷的聲音,「王爺這麼做實在有些過分,雲霞公主遠道而來,理應給幾分薄面。」
他側過頭去,白婉柔正捻了面前的一塊桂花糕放在嘴裡,有一些粉末在她唇角殘留,顯得誘人。
他頓了頓,「我還以為王妃有方才說出那個條件的勇氣,也會贊成我的所作所為呢。」
白婉柔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面露疑惑,「勇氣?」
「難道不是嗎?將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世間幾人能有王妃這樣的壯志豪情。我再不做些什麼表示,也太不上道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但白婉柔似乎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出了幾分擔憂,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又沉迷於這種假象之中時,她的神色再度歸於平靜,「雲霞公主不會同意的,我早就料到了。」
「我先前怎麼也不願意上場,現在同意與她比試兩輪,第一輪又勝了,她自然會覺得我很有把握。」
「更何況她雖然看起來豪邁,一副什麼都無所畏懼的樣子,實際上膽子不大,也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做條件。」
她說的頭頭是道,將陳儒之都繞進去了,聽到最後忍不住附和,跟著點頭。
「不對,你怎麼會這麼了解她?」陳儒之陡然回過神來,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他的確知道白婉柔改變了不少,也變得比先前靈光了,可這些僅限於他們二人了解的前提之下。
雷雲霞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外人,說的難聽些就是陌生人,她們兩人不過才見了一面,她怎麼會有這麼多結論?
白婉柔挑了挑眉,「像雲霞公主這種人最好分辨了,從小被眾人捧著長大,自然沒什麼主見,答應我的挑戰也不過是為了奚落我,可真正碰上見血的事就不敢了。」
她想的比陳儒之要多,腦子轉的也快,不顧這話聽了之後他反應不反應得過來,又接著問道:
「倒是王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何會當眾說出剛剛那番話?」
說實在的,她心裡真的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如果真要提及,那便是無力。
她明白那些話說出來不是給自己聽的,是做戲給皇上看的,因為不想聯姻,因為不喜歡雲霞公主。
這些種種原因裡面,沒有一個是她。
陳儒之從雷雲霞那件事情當中脫身,不再細究其中的細枝末節,看向白婉柔的眼神之中滿是神情。
「我知道你是認為我剛剛那些話只為了應付聖上而說所以不高興,可我是真心覺得……我們之間可以做正常夫婦的。」
白婉柔沒有看過他這副樣子,即使是在月意面前他也從未表露過自己的真心。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熱氣從底下升起,慢慢充斥了她整個腦海,讓她無法思考,也動彈不得。
偏偏這時候陳儒之還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盯著她看,那樣赤裸裸毫無遮掩的目光像是能刺破人心,她承受不住。
白婉柔吐出一口濁氣,呼吸的有些困難,「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先出去透透氣。」
她起身離開的動作太快,陳儒之想攔也來不及,只得垂下了手無聲地坐在墊子上。
而與他截然不同的是白青庭,雖然剛剛也擔憂白婉柔是不是太草率了,但心中卻是相信她的。
現在看見她不知為何出了廳堂,也腳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哎,青庭哥……」白清瑤在身後喊他,只可惜最後也沒叫住人。
「兄長?」白婉柔走到御花園中,在一處池塘前站定,意外的看見了自己身後跟著的人。
她轉過身來,有些詫異又有幾分欣喜。
其實仔細算起來,她與兄長當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單獨的面對面了。
有些話當著旁人的面不好說,她便只能憋在心裡,自己也不好受。
白青庭大概是和她有什麼共鳴,輕柔的撫了撫她的頭頂,「你剛才不應該那麼果斷的,萬一雲霞公主真同意了怎麼辦?」
他害怕她出事,又覺得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因此說話的語氣慢悠悠的,一點也不像訓人。
「哥,旁人不了解我,難道你也不知我性子?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怎麼會做呢,自然是早就料到她會拒絕了。」
白婉柔在自家兄長面前從來都不掩飾她的本性,這會兒小臉明麗,上面寫滿了「快來誇我」四個大字。
後者無奈的笑了笑,抬手從她的鼻樑上刮下去,「好,我賠罪,是我誤解我們家小公主了。」
不知這句話的哪一點提醒了白婉柔,她玩鬧的神色陡然頓住了,整個人又瞬間變得正經起來,拉了拉白青庭的衣袖。
「哥,你可還記得我讓你救治的那個丫頭?」
「當然了,怎麼了嗎?」白青庭任由她挽著自己的手臂,二人的模樣看上去親密無間。
唯獨白婉柔的語氣煞了這好風景,「明日你帶我去看看她吧,我有事與她說,可千萬不准讓父親知道。」
她之前囑咐他辦什麼事的時候,也總會強調後面這句話,以至於他已然習以為常了。
「妹妹,你這也不讓父親知道,那也不讓父親知道,是不是怕他為了這些事凶你啊?」
其實白鳳岐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還是很有威嚴的,只對白婉柔不同,就差沒直接寵上天了。
即使真讓他知道白婉柔在背地裡做的這些事,想來最多也就隨口說幾句,定然是談不上凶的。
第七十四章落水
於是白婉柔被這個無端的問題惹得慌了神,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一圈,又故意擺出一副生氣的姿態。
「總之哥你必須得答應我,否則我就生氣了,到時候去外面到處說你壞話,哼。」
白青庭知道她在開玩笑,也默認了她這樣的撒嬌,不僅不覺得驕縱,反而很受用,笑得燦爛。
「好了,我什麼事情沒答應過你啊,不就是瞞著父親嗎,我絕對說到做到。」
他伸手將白婉柔的頭髮打亂,幾縷碎發垂在她耳畔,像是又回到了小時候的模樣。
她放下心來,任由他捉弄自己,時不時還說幾句「哎呀哥,你再弄我就要生氣了。」
但他們都清楚這話也不過就是說著好玩的,白婉柔很少對他生氣擺臉色,小時候還零星有過幾次,長大了便越玩越好。
「好了不鬧你了,這會兒宮宴差不多臨近結束,我也要回白府了。明日我去王府中找你,帶你見那個丫頭。」
白婉柔對他很放心,點了點頭,隨他去了,她自己卻還悠哉悠哉地賞花。
所幸宮宴也已經結束了,陳儒之總歸是會過來找她的,她就在這兒歇息會也很不錯。
想是這麼想的,卻總有人不想讓她如願。
沒過一會兒,白婉柔只聽見身後的草叢有窸窸窣窣的聲響,而後就是一道凌厲的掌風面朝自己而來。
她沒有任何防備,一時之間只顧著往後退,險些栽進了池塘里。
躲過那人攻擊的同時,她也順帶看清了其容貌——是雷雲霞。
雷雲霞會找麻煩在她意料之中,但她萬萬沒有想到是在今天,在這樣的地方。
白婉柔臉色沉了下來,這兒只有她們兩個人,也無需再做戲了,「雲霞公主好閒心啊,這麼晚了還過來賞花。」
她沒想著反擊回去,可雷雲霞想,於是根本就沒接她這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伸手就想將她推下去。
她出手的動作快而准,白婉柔根本來不及反抗,情節之下只能將她也拖入水中。
兩具軀殼在池塘中泛起漣漪,其中似乎有一人習得水性,不斷的試圖上岸。
最終的結果便是她們又齊齊爬了上來,只不過是一個抓著另一個的衣裳,看上去狼狽極了。
雷雲霞沒想到她會作出此舉,這會兒又氣又悔,氣她害自己落了水,悔第一下沒有直接將她打入水中。
「在前面在前面,我看見了!」
嘈雜聲傳來,白婉柔將臉上的水珠拭去,意外的見到了一行人提著煤油燈過來。
還沒等她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雷雲霞就喜出望外地看著他們的身影,然後指著她倒打一耙。
「王妃,我知道你不喜我的存在,可王爺已經對你這樣鍾情了,你為何還要加害於我,將我推下水呢?」
雷雲霞一邊整理著自己髒亂不堪的衣裳一邊說,讓那些還不明所以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白婉柔,眼神之中的指責近乎快要溢出來。
「呵,雲霞公主果真是巧舌如簧,幾句話就將是非曲直顛倒過來了。」
「可無論諸位信不信,今日我都必須要說,我是被雲霞公主推入水中的,而她則是咎由自取,讓我拖了下來。」
她們兩人各說各的,內容還都大體相同,讓聽的人更是一頭霧水,不知該信誰是好了。
人群之中只有雷霆和陳儒之知道真相是白婉柔所說的那樣。
前者是因為知曉自家妹妹的性子,這事像她會做出來的;後者則是單純的相信白婉柔,即使並未親眼目睹。
陳儒之往前走了幾步,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披在白婉柔身上,幾片落在她身上的落葉也一併掃了下來,聲音溫柔如泉水,「冷嗎?」
「我無事,王爺不必擔心。」白婉柔打了個噴嚏,伸手揉著通紅的鼻尖。
這個天氣落水怎麼可能無事,身子骨再好的人上來了也要喝一碗薑茶才敢放心,更不要說是像她這樣的弱女子。
但現在面對著陳儒之,她總是不自覺的想要嘴硬,似乎承認冷就輸了面子。
而另一邊的雷雲霞卻無人問津,她轉頭想要求助時,發現自家兄長拉著皇上在不遠處談論。
隔著這麼多人,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上前,否則回了西陵會被兄長問責。
她內心還是有些怵雷霆的,只能自己一個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抗凍,期間還不忘用眼神指責白婉柔。
「皇上,我家妹妹被寵的有些不大懂事,做事也莽莽撞撞的,不計後果,歸根結底還是我慣的,怪不得她。」
單聽這話,雷霆和皇上的對話並沒有什麼異常,但若是細細看去,會發現雷霆在說話的同時還將一個袋子塞到了皇上手中。
「是,雲霞公主身份傲然,不懂事也實屬正常,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她出什麼事的。」皇上摩挲了一下袋子,感受到裡面堅硬的物體,頓時露出笑來。
待二人再次回到方才那處時,陳儒之正在四處問責,大概是為了給白婉柔撐腰。
皇上抬手攔住了他,「王爺,今日這事不過是玩鬧,無論因誰而起,都無需太過於糾結,否則會傷了我們兩國的和氣,你說是吧?」
陳儒之沒有應聲,就那樣安靜的在原地站了一會,片刻後才說:「皇上開口了我自然要從,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先行告退。」
他帶著白婉柔離開,背影看上去莫名有幾分淒涼。
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才清楚,那是憤懣。
皇上說的那話無疑是已經知道了此事為雷雲霞所為,卻又不知為何要護著她。
所以他們便只能咬碎了牙忍下去。
陳儒之覺得這件事情不公平的同時,雷雲霞也沒有多滿意,離開的途中還說著雷霆的不是。
「兄長,你怎麼可以這樣輕易就去找皇上認錯了,這不是丟了我們西陵的顏面嗎?日後可還怎麼面對他們陳國人。」雷雲霞嘟囔著說。
她不敢把雷霆說的太過分,因為她內心清楚自家這個兄長的脾氣有多陰晴不定,狠起來的時候足以讓她嚇掉半條命。
然而即使如此,雷霆依舊被她惹惱了,語氣冷厲,表情也變得陰狠,「呵,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談顏面?」
「早在你對著白婉柔認輸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有顏面可言了!」
他大概已經將內心的不滿積壓了許久,這會兒說出來的時候只覺得有些解氣。
可同時另一種不悅的情緒又占據了他的內心,他即使再怎麼對雷雲霞失望,也不能做出太過分的懲戒。
於是想了又想,雷霆只能甩了甩手,刺了她幾句,「果然女人都是沒用的東西,連聯姻都被人家瞧不上,也不知還能做些什麼。」
雷雲霞本來就惱火陳儒之油鹽不進的行為,現在又被兄長刻意提起,那股好勝心自然又涌了上來。
「兄長,你就等著瞧吧,我一定會讓王爺同意這件事的。」她說的信誓旦旦,像是已經有了十足的信心。
彼時,坐在馬車上的陳儒之感覺鼻子有些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內心滿是疑惑。
以他這樣健壯的體格,只不過是少了一件外袍而已,竟然就染上了風寒?
可之後的一路上他沒再打過噴嚏,身子也沒有任何不適,一點也不像感染了風寒的模樣。
「我抱你下去。」到了王府,陳儒之不由分說地說了這麼一句。
白婉柔的身子下意識往車內縮了縮,滿臉都寫著抗拒。
她身上雖然裹了陳儒之的外袍,可那種冷意是浸透全身的,連骨頭都被凍的刺冷,僅一件衣物能起得上什麼作用。
陳儒之看著她分明冷得發抖,卻還是堅持要拒絕自己的固執樣,心裡非但不氣,反而還覺得她有些可愛。
最終的結果就是白婉柔依舊被他抱下去了,期間也嘗試過掙扎,然而抵不過他的力氣大,那些掙扎都變成了徒勞。
將白婉柔抱到房間裡之後,陳儒之絲毫看不出要走的模樣,她忍不住催促,「都已經送到了,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這話說的可謂是毫不客氣,聽得站在門外的綠竹和青棠都為她捏了把汗,唯恐王爺動怒,又來個冷香院。
事實上陳儒之並沒有這麼做,不僅如此,他還讓林軼去御膳房端了一碗薑湯過來。
「喝了。」他聲音有些低,再加上剛剛一路上的冷風,又帶上了一點嘶啞。
「你放在那兒就行了,我等會會喝的。」白婉柔想催著他快點走,如果可以,最好連那碗薑湯也一起帶走。
可陳儒之顯然不會如了她的願,聽到這話後沒有任何表示,往她坐的地方靠近了幾步,「確定不喝?」
「你聽不懂話嗎?我都說了,放在那兒就行。」白婉柔的耐心被他耗盡,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她倔強的表情最終停留在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瞬,因為陳儒之自己含了一口薑湯,然後……吻上她了!
白婉柔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方式,整個人已經懵了,更談不上什麼反抗。
倒是站在門外看戲的青棠有些急,想阻止他做這事,誰料人還沒進去就已經被林峰和林軼架走了。
「不是,你們幹什麼,放我下來啊,我要進去找小姐!」青棠哪有他們二人的力氣大,蹬了半天腳還是懸在虛空之中。
還是林軼接了她的話頭,「找什么小姐啊,王爺現在和王妃正恩愛著呢,他們夫妻倆好不容易親熱,你就別去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