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比試

2024-06-08 01:34:58 作者: 淇淇雪餅

  雷雲霞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當公主,早已經習慣了那種優越感,碰巧遇上的白婉柔又是一個性子柔軟的,便更讓她理所當然的覺得所有人都應該順著她來。

  這會林悅意的出現無疑是打亂了她的驕縱,她骨子裡的本性就無法忍受,何況現在還是在他國。

  她像是捍衛什麼尊嚴般的往前走了一步,氣勢看上去很唬人。

  但二人都沒有像市井上的潑婦一樣罵街,也知道自己現在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所以即使再怎麼生氣,說出來的話也是溫聲細語的。

  這就難為了林悅意,雖然她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但在父親面前總要裝作大家閨秀,長久以來聲音不自覺的就被壓低了。

  如今和雷雲霞爭辯,她聽上去就像是落了人一截。

  「怎麼,難道堂堂雲霞公主,連旁人的話都聽不懂嗎?」

  廳堂裡面有些吵鬧的聲音,人聲嘈雜,離得越遠的人越聽不清她說話。

  只依稀看見雷雲霞臉色一動,隨後一句響亮的話語就傳入了眾人耳朵,「大膽,你也知道我是雲霞公主,竟敢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這話一出,不止林悅意,幾乎是所有人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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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曉今日這個徒有虛名的宮宴是為了什麼,也知道皇上為何會邀請世子與雲霞公主到場。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更不能得罪這二人,否則到時候倒霉的可不僅僅只是林悅意一個。

  在她磕磕絆絆想要反駁一句話的同時,另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爭執,「好了,悅意,作為東道主要懂些禮節,回來坐著吧。」

  她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叫住她的人是明華郡主,當今聖上的姊妹。

  明華郡主其實和她也差不了多少,性格張揚,又在皇室中長大,自然而然帶上了幾分唯我獨尊的高貴。

  她們唯一的不同大概就在於長相,林悅意長得很具有欺騙性,讓看過的人都會覺得她是一個聽話的小姐。

  而陳明華卻恰恰相反,長相明艷,眉眼間都帶著傲然的氣息。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陳明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瞥了白婉柔一眼。

  可轉念一想這兩人又沒什麼交集,應當是她看岔了才對。

  她不會知道的是,陳明華的確在暗中觀察白婉柔,甚至開口叫住她,也是因為白婉柔。

  這兩人為了陳儒之而在大庭廣眾之下吵成這樣,說是出了洋相也不過分。

  即便如此,白婉柔依舊滿臉雲淡風輕,似乎事不關己,在墊子上坐得安穩。

  這樣平靜的反應實在讓陳明華意外,她曾經調查過白婉柔,知道她最是喜愛陳儒之,總跟在他身後跑。

  也正是因為如此,今日她才會任由她們吵起來,只為了看白婉柔會不會因為吃醋而毀了這場宮宴。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所以她及時止損,讓這件事情的影響變得最小。

  「皇上駕到——」

  太監的聲音被拉的尖細而長,就像是刻意為了結束這一段不應存在的意外而說的。

  原本還想要再嘲諷幾句的雷雲霞聞言也不得不乖乖坐回了墊子上。

  她還沒有那個能力在陳國皇帝面前橫,自家兄長也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慣著自己。

  可她心裡始終還是有氣的。

  雖然這股氣是被林悅意挑起的,但她還是下意識就想要從白婉柔身上撈回些什麼。

  於是皇上和皇后才剛剛入座,她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皇上,我們好不容易來訪一次,就這樣辦個宴會多可惜。」

  她說話的時候刻意放低了些聲音,聽上去還真不像找事的,皇上也很給面子的問了一句:「哦?那雲霞公主認為怎麼可好?」

  雷雲霞唇角一勾,「自然是要交流一下西陵與陳國的文化了。」

  她沒有在這個時候就點白婉柔的名,皇上自然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再者說了,她這次過來的身份不一般,能不惹就儘量不惹。

  「既然如此,那你看看要找誰與你交流吧。」

  雷雲霞就等著這句話呢,想也沒想的回答:「久仰建安王妃大名,不知今日可有幸與之以舞會友?」

  「怕是要讓雲霞公主失望了,臣女不會戲舞。」白婉柔並不意外她會叫到自己,面上也看不出絲毫震驚,依舊淡定地將杯子撂在了檯面上。

  玻璃反襯出雷雲霞的臉色,被她這句話氣的鐵青,她忍了又忍,繼續說道:「無礙,我們也可以比試琴棋書畫,只要王妃願意。」

  她自認為這個條件已經相當寬鬆了,或者說足以讓白婉柔下不來台。

  「不巧,這些臣女都不會。」白婉柔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的起伏,眸子被光照到,顯得顏色不那麼深,看向雷雲霞時,讓她心裡有一陣莫名的不安。

  她眼皮跳了跳,毫不顧忌的嗤笑一聲,「建安王爺果真娶了個好妻子,竟然連這些都不會,也不知究竟能做成什麼事。」

  若說此刻還有人看不出她真正的意圖,那就真的太傻了。

  陳儒之不傻,因此他知道,本想站起來反駁,袖子卻被人拽了一拽。

  他側過頭看去,是白婉柔的側顏,「王爺不必為我出頭,自然會有人應話的。」

  她說的前言不搭後語,陳儒之沒聽明白,眉心一蹙,正要問是誰,就聽見林悅意的聲音響起。

  「臣女在府中學過一些皮毛,至少比建安王妃要好得多,不知雲霞公主可願意一試?」

  分明說的是事實,但陳儒之卻覺得這話聽著很刺耳,會就會了,還非要強調中間那半句話做什麼。

  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有些像是林峰林軼在外面被人說了的感覺。

  大概是……護犢子?

  想到這個詞的時候,陳儒之下意識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他對白婉柔可沒有這樣的情感。

  「王爺怎麼了,不舒服嗎?」溫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驟然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她看見了他方才的動作。

  「沒,沒有,管這麼多幹什麼,與你無干。」陳儒之心裡有些心虛,遮掩的意味就變得尤為明顯。

  也不知白婉柔看沒看出來,反正是聽他的話照做了,在那之後再沒關心過他。

  期間她的視線與白青庭對上過一次,從那裡面看出了明顯的不耐煩與惱火。

  白婉柔正納悶著呢,轉眼又看見他身邊坐著白清瑤,而且嘴巴就沒停過,她心中頓時明了那樣的表情從何而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她正在自己兄長面前說自己壞話吧。

  「嘖,也不知嫡姐這樣是如何嫁進王府的,王爺還不嫌棄她,對她這樣不離不棄。」

  白清瑤嘖了一聲,對白婉柔這種拿不上檯面的行為很是不滿。

  畢竟她自幼就被當成尋常女兒一樣培養,這也要學些那也要學些,無非就是為了防止未來夫君瞧不上。

  像白婉柔這樣的自由和灑脫,她終極一生也不會體會到,怎麼能不嫉妒?

  「清瑤,不能這麼說話,婉柔再怎麼說也是你姐姐,怎麼可以說她的不是?」

  白府中並不是很看重兄弟姐妹情,他們心裡都清楚,白青庭這麼說,只不過是單純想要為了白婉柔出頭罷了。

  白清瑤變得更不悅,仗著周圍沒有白家人,翻了個白眼想懟回去,卻發現根本輪不到她。

  彼時,台上的舞曲已經告一段落,雷雲霞得了空,就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嘲諷白婉柔。

  「不愧是林家的女兒,果然有些本事在身上,不像某些人,分明貴為白侯之女,卻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

  要說她這話說的隱晦,那也算不上,畢竟廳堂中白侯之女只有兩個,嫡女便只有白婉柔。

  要說她說的明確,她又還欲蓋彌彰的用上了「某些人」。

  一句話被說的左不是右不是也沒誰了,白婉柔只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些。

  她不喜歡這種被打量的感覺,也意識到自己必須給她們一個下馬威了。

  「雲霞公主方才說想要和臣女比試,臣女左思右想,只覺得射箭和作詩還不錯,不知雲霞公主可還有意?」

  「自然!」

  好不容易逮著白婉柔答應了,雷雲霞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讓她難堪的機會。

  然而片刻過後,二人作的詩被晾曬出來,布紙掛在架子上,還有未乾的墨水化作濃濃一團。

  雷雲霞清晰地聽見胖人的譁然聲,只可惜那並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白婉柔的。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白婉柔寫出來的詩,心裡只覺得憤憤不平。

  自己身為公主,竟然連這種手到擒來的事也輸給了白婉柔,叫她的面子往哪裡擱?

  還沒等到第二回合扳回一城,她就先聽到了白婉柔的一句話。

  「雲霞公主實力斐然,臣女佩服,只是這樣單純的比試實在太過於無趣了,想來公主應當也不喜吧?」

  雷雲霞挑了挑眉,之前要她應戰的時候總是不出聲,看上去唯唯諾諾的模樣,如今倒是會提條件了。

  她被勾起了興致,也想看看白婉柔的熱鬧,於是順著她的話問:「不知王妃有什麼好點子?」

  「自然有,我們將比試多加些條件,讓難度更高些,不就有意思了麼?」

  白婉柔尾音淡淡,讓雷雲霞聽著像是早有預謀。

  可她本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怎麼可能在這件事情上落了下風。

  於是不出意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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