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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散兵

2024-06-09 05:09:22 作者: 君威

  對於這些戰果,張鼐是很滿意的,因為敵人的打擊多是來自於箭矢拋射,己方只死了四個人,十幾個負傷的,但士兵們卻一點不畏懼,相反因為騎兵炮的華麗表演,讓前線士兵心潮澎湃,不斷敲擊武器,發乎吼叫,嘲弄逃跑的敵人。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炮兵在前沿,剛才我就可以用霰彈打,至少可以打死兩百人。」蘇亞雷斯還是眼見戰果只有這些,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張鼐笑了笑,他的目的至少達到了,事實證明,唐通部是可以打仗的,並不是那種一觸即潰的魚腩,而且陣前的這一場小勝,己方振奮了士氣。

  清軍本陣。

  「鰲拜,他們竟然有紅衣炮,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帶來的。」穆里馬已經安排好了兵馬,但當看到科爾沁人的慘狀之後,立刻騎馬趕來,他需要確定,鰲拜是不是還要按照計劃繼續攻擊。

  鰲拜眉頭緊皺,微微搖頭,他也無法理解,雖然明軍有很多火器,但紅衣炮這種武器應該很少了,比如整個松錦大戰,也只繳獲了十幾門,要知道,那是明軍的主力呀,怎麼這支一千來人的軍隊就有六門呢?

  清軍不是沒有紅衣炮,相反,清軍的火器,尤其是火炮已經超過了明軍,紅衣炮更是達到了年產六十門的水準,漢軍八旗全員裝備火器,只不過紅衣炮太重,留在了錦州,隨軍的只有佛朗機炮一類的輕便火炮,而且也因為如此,還未來得及趕到。

  穆里馬說:「那我們還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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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鰲拜沒有回答:「巴圖魯郡王呢,誰看到他了。」

  看了看身邊,不僅滿珠習禮人不見了,就連那些個科爾沁貴人也不知道哪裡去了,穆里馬說:「他肯定是躲起來了,你找不到他,就無法調派他的軍隊。

  他們死了太多人,昨晚上還好,死的人里多是一些牧奴,但今天死在陣前的全是精兵。

  看來他不敢打了。」

  鰲拜厲聲說道:「穆里馬,我看你是不敢打了吧。」

  穆里馬並未退縮,而是說道:「鰲拜,我穆里馬的膽子可沒這么小,但你要知道,咱們帶來的這一千多人,不是主子的護軍就是兩黃旗的精銳,死的太多,你我的脖子可承受不住。」

  鰲拜則嚴厲說道:「你可別忘了,我們從牆子嶺進軍是為了什麼!」

  穆里馬一時無言,清軍從牆子嶺入寇的目的,張鼐和唐通猜到了大概。其實清軍主力是要從古北口進邊牆的,但古北口長城實在堅固難打,而重炮又無法帶來,於是多爾袞命令從牆子嶺進入,斷古北口守軍的後路,迫使其投降,即便其不投降,在攻打的時候,也可以兩面夾擊。

  當然,多爾袞顯然是拿對付明軍的套路對付順軍,實際上,大順一開始就撤了前沿的守軍,只留下哨探,讓多爾袞的這一拳,直接砸在了棉花上,而鰲拜這一路,則碰上了硬釘子。

  「要不我們等一等漢軍吧,讓他們用炮破開順軍的步陣。」穆里馬又說。

  鰲拜搖頭:「你太不了解咱們這位巴圖魯郡王了,現在他敢玩消失,今天晚上他就敢直接退出戰場,如果現在打,還能用為科爾沁人報仇的名義讓他參戰,如果等明天漢軍到來,你一個蒙古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穆里馬低下頭,鰲拜說:「準備去吧,敵人只是有幾門紅夷炮而已,選個好的方向,行動迅速一些,少死幾個人,我去找巴圖魯郡王,讓他出兵,掩護我們的兩翼。」

  科爾沁人的貿然進攻被打退了,輜重營藉機把熱飯菜送來,讓全部的士兵飽餐了一頓,飯港吃完不久,清軍那邊就開始行動了。

  隨著鼓聲隆隆,數百清軍出陣,排成密集的隊形向著明軍踏步而來,張鼐站在土丘望去,清軍分為了前後兩陣,前陣只有一二排,百十人而已,背著弓箭,而後陣則是排列整齊的甲兵,人頭攢動,密集的鎧甲和頭盔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無數的光點。

  「這不愧是名動天下的東虜甲兵,氣勢非凡。」張鼐放下望遠鏡,不無感慨的說道。

  當張鼐的眼睛瞥到了站在身邊的唐通時,發現他的臉上掛著緊張,額頭出現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滿洲真虜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縱然敵人的數量還不及他本部。

  張鼐問:「唐將軍,你和東虜交戰頗多,請為我解說,東虜準備如何進攻?」

  唐通說:「義侯,前面的都是擅射之人,清弓大箭,七十步外,就會射擊騷擾我們的大陣,若是到了近前二三十步,射箭更是百發百中,咱們的甲可擋不住。

  而後面則是披甲精銳,只要咱們大陣稍有騷動,就會衝上來近戰,殺得陣型潰散。

  這是東虜早些年的打法,可能是火炮尚未及時抵達的緣故。」

  「以往你們如何應對?」

  唐通說:「以往多有車營,可以遮擋箭矢,但也未必奏效,實在是敵人擅射,縱然你穿了厚甲,東虜也可射你眼窩、喉嚨。而東虜弓箭手也會披甲,或鎖子甲,或棉甲,咱們的弓箭手不是人家對手,而鳥銃也不堪用,因此難以應對。

  若再配合火炮、盾車,東虜進攻就更是所向無敵了。」

  張鼐笑了笑:「你的意思,我們擋不住?」

  唐通說:「義侯,陣前都是卑職的兵,卑職清楚的很,若任憑東虜進攻,是擋不住的。」

  「那你認為,如何才能擋住?」張鼐淡然問道,若在平時,唐通這類降軍主帥講解東虜兵略,他是不信的,因為裡面肯定會有很多的誇大其詞和自吹自擂,但在陣前,危機時候,張鼐覺得唐通不會撒謊。

  唐通抱拳說道:「其實也簡單,這些進攻的東虜,多是兩黃旗精銳,甚至不少是虜酋身邊的護軍,多出身不俗,眼前兩陣有七八百人,我們若能在大陣不潰之前殺上一百個,敵人肯定受不住要撤退,而且再不敢進攻了。」

  張鼐點點頭,再看向蘇亞雷斯:「蘇將軍,你們東方商社面對這樣的攻勢,會如何應對?」

  蘇亞雷斯咧嘴一笑:「我們不會面對這樣的攻勢,韃靼人的弓箭手散兵線會在靠近大陣兩百步之前就會清理乾淨。」

  「兀那洋夷,休要在這裡爛言誤事。」唐通怒道,他可不會認為什麼射手能和東虜的弓箭手對射。

  但張鼐卻認為很合理,在山海關外,他親眼看到了那些手持線膛槍士兵的表演,東虜弓箭手能射七十步,他們卻可以在兩百步外就可以打,甚至更遠。

  「唐將軍,他說的是事實,我親眼見過。」張鼐說,因為當時線膛槍手的表演涉及了大順皇帝的安危,所以這件事並未對外公布,唐通因此才不知道的。

  張鼐對蘇亞雷斯說道:「可惜的是,我沒有那樣的鳥銃射手。蘇將軍,準備執行撤退方案吧,你的炮兵先撤,我們掩護你,等你在馬蹄灣里擺開炮兵,再掩護我們撤退。」

  蘇亞雷斯說:「我想說的是,只要您給我充分發揚的空間,一個不錯的機會,我也可以打退眼前的韃靼人。」

  「但是這樣會有些冒險。」張鼐說道。

  蘇亞雷斯聳聳肩:「尊貴的侯爵,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前沿。

  穆里馬親自壓陣,清軍開始緩緩前進,最前面的弓箭手擺開了鬆散的散兵線,在距離七十步左右,散兵線停下,弓箭手們開始射擊。

  兩黃旗的弓箭手熟練的拔出一根銳頭的輕箭,以虎口夾箭羽,右手拇指的扳指扣住弓弦,食指和中指壓住了拇指,左手抬高,大致瞄準順軍的陣列,開始射擊,隨著右手手臂發力,複合弓的弓臂發出了喀喀的聲音,隨著一聲海螺聲,一百多弓箭手同時放箭,一陣弓弦齊鳴,密密麻麻的弓箭從清軍一側飛起,緩緩升上了天空。

  天空之中響起了嗖嗖的破風聲,劃破空氣的箭矢紛紛落下,其中至少一半落在了順軍左翼的第二個步兵陣上。

  這就是穆里馬選定的進攻重點,而且更靠順軍左翼一點,這是為了避免順軍布置在土丘上的大炮發揮威力,在直瞄火炮的時代,無論多麼精銳的士兵,都不會允許自家火炮的炮彈在自己腦袋上亂飛。

  這也是為什麼燧發槍時代會把火炮布置在兩翼,進行側射的原因之一,也是蘇亞雷斯為什麼對張鼐布陣不滿的原因。

  從這個方向進攻,不會遭遇敵人火炮的襲擊,而四個步陣,只要打破一個,就可以直接衝上土丘。

  在七十步這個距離上,清軍也只能拋射輕箭,對於順軍的殺傷力不大,這一部順軍都是唐通麾下精銳,最次也能有一身棉甲在,面對輕箭拋射,雖然慘叫聲不斷,但多是輕傷者。

  射擊了三輪之後,順軍的方陣略顯騷動,但並未有被撼動的跡象,穆里馬命令繼續推進,前進到三十步開外,用重箭射殺,他同時命令弓箭手前後散開些,避免遭遇到敵人布置在前面的佛朗機和鳥銃的攻擊,而甲兵主力則後綴一百五十步,這樣就在順軍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這一切戰術,清軍已經熟練掌握,展示出來,非常快速。

  步陣的軍官這一次沒有收著,把火器布置到前面,並且讓炮手用挨牌保護自己,只不過事實證明這也是錯誤的,隨著清軍弓箭手靠近,順軍弓箭手開始還擊,這樣還好,給清軍造成了一些傷亡,但隨著鳥銃手也開火,一切就收不住了,似乎全線都接到了命令,炮手和銃手就砰砰打個沒完,一直到軍官們用靴子踹了他們的屁股。

  蘇亞雷斯忠實的記錄了這一切,並且把戰場的細節匯報給了李肇基,這讓李肇基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什麼燧發槍、火繩槍齊射,都是影視劇給人造成的錯誤印象,正面對壘,只有亂射,也就是自由射擊。

  槍炮射擊造成了很大的視野遮蔽,弓箭手也看不到清軍了,相反,清軍卻趁機加快了速度,尤其是後面的甲兵,已經欺近到了距離前沿不到百步的距離,左翼內部的步兵陣開始了騷動,張鼐的親信已經開始用殺死逃兵的辦法來穩固陣線,而隨著清軍的靠近,甲葉碰撞的聲音在士兵耳邊響起,一切恐慌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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