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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攻防

2024-06-09 05:09:21 作者: 君威

  黎明的晨光,終於落下,鰲拜和滿珠習禮出現在了順軍的軍陣之前,二人並馬而行,但模樣卻大不一樣。

  鰲拜身材強壯,身披鎧甲,勇武非凡,而滿珠習禮就是一個大胖子,他的身上穿著一件華麗的盔甲,那是自告奮勇來參戰的時候,他的妹妹,大清的皇太后賜予他的,可惜,妹妹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胖了那麼多,因此這盔甲勒的滿珠習禮像是一根大肉香腸。

  鰲拜的手下已經偵查了戰場,發現順軍選擇的作戰地點很有講究,高高的土丘是附近唯一的制高點,可以俯瞰戰場,而左翼是一片草甸子,哪裡布置了唐通的親兵,但卻是一個陷阱,草甸子裡到處是水窪和泥坑,不適合騎兵馳騁,披甲的步兵在那裡也行走困難。

  而在右翼,看起來與河流之間形成了寬大的缺口,但卻是馬蹄灣深入進來的地方,馬蹄灣是輜重營,有一些輕便的子母銃、鳥銃之類的可以覆蓋大部分缺口,而缺口後面則是一片茂密的松樹林,滿洲哨探無法進入,但毫無疑問,那裡會有伏兵。

  「我的人抓到了一個落單的傢伙。」滿珠習禮瞥了一眼鰲拜,淡淡說道,他不喜歡這個護軍統領,與他並列,讓自己看起來頗為滑稽。滿珠習禮說:「他的將主叫唐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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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通?」鰲拜顯然聽過這個名字,又仔細觀察了布置在前沿的四個步兵陣,笑著說:「果然如此。」

  「你認識那個漢人將軍?」

  鰲拜說:「明國的總兵,但看起來現在投了流賊了。」

  原以為這一仗不好打,眼前的順軍的布陣充分利用的地形優勢,雖然談不上無懈可擊,但也沒有太大的紕漏,但一聽是唐通所部,鰲拜信心十足,因為這樣可以按照打明軍的辦法來打。

  「鰲拜,你想怎麼打?」滿珠習禮問:「要不要等一等後面的漢軍,他們有一些火炮。」

  鰲拜搖搖頭:「不需要,郡王殿下。我們首先要清理掉敵人陣前的拒馬,那樣我們的騎兵才可以更好的馳騁,然後我的人下馬步戰,衝垮敵人的陣列。」

  「就這麼簡單?」滿珠習禮問。

  鰲拜點頭:「就這麼簡單,打明軍的話,不用很複雜。」

  滿珠習禮眼珠子一轉,他看了看那些拒馬,都在明軍陣前三四十步,擺的稀稀拉拉的,說道:「我讓我的人替你清理那些拒馬。」

  鰲拜笑著說:「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您了吧。」

  「你的人剛到,正好可以藉機休息一下。」滿珠習禮立刻說道,在他看來,自己只需要派遣幾百個騎兵衝過,用抓鉤繩索套住柵欄,拖拽到一邊就行了,這樣也就算是參戰了,戰勝之後也可以搶功勞。

  說罷,滿珠習禮離開了,而鰲拜冷冷一笑,自語道:「蠢貨!」

  順軍的陣列就擺在前面,但火力如何,有多少伏兵,戰鬥意志如何,己方都不知道,鰲拜以退為進,就是希望有人去試一試,顯然滿珠習禮上當了。

  隨著一聲長長的牛角號聲,清軍陣列的兩翼各湧出了二三百科爾沁騎兵,往順軍前沿衝殺而去,其速度很快,一開始就是直接沖陣的架勢,一直衝到了六七十步,順軍前沿都是沒有動靜,鰲拜在後面看著,心道唐通雖然是明軍出身,但現在歸屬順軍了,比之以往要長進不少,要知道,以往明軍面對騎兵衝擊,老遠就放槍放炮。

  鰲拜不知道的是,留在密雲的都是唐通部的精銳,張鼐把這支步兵分為了四部分,全部交由自己的親信統帥,按照張鼐吩咐,敵接觸拒馬之前擅自開火,一律軍法處置。

  當然,張鼐也知道如何約束明軍,他把鳥銃、佛朗機炮一律擺在軍陣後面,這些火器必須直瞄射擊,前面都是自己兄弟,自然不敢打,而弓箭手全部約束在負責每隊的軍官身邊,也防止其擅自開火。

  科爾沁騎兵眼見敵人未曾還擊,並不忙著清理拒馬,而是又饒了一圈,一部分蒙古騎兵分散開來,從拒馬之間越過,在順軍陣前三十步外,熟練的用騎弓斜向拋射,箭矢被弓箭和戰馬賦予了相當的能量,高高飛起,然後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然後落下。

  順軍步兵之中立刻傳來一陣噹噹的脆響聲,還夾雜了一部分慘叫。

  唐通部是明軍在關內唯一的精銳,披甲率很高,尤其是這支精兵是精挑細選的,幾乎人人有甲,又有挨牌等防禦,因此損失不大,而各步兵陣也開始以弓箭手用步弓還擊,科爾沁人都是輕騎兵,披甲也是皮甲、鎖甲一類的,戰馬更是不曾披甲,而順軍弓箭手就是瞄著蒙古馬射,射的蒙古人一陣亂竄。

  有幾個騎兵控制不住受傷的戰馬,竟然衝進了步兵陣之間的空隙,被出隊的長矛兵刺殺在了當場。

  科爾沁騎兵不想傷亡,在拋射不見順軍騷動後,立刻後退到到了拒馬之外,而其餘騎兵上前,著手收拾這些拒馬。

  「當真稀奇,明軍變順軍,連衣甲都沒換,就換了面旗幟,就沉住氣了?」鰲拜在後面看著,嘖嘖稱奇。

  在他身後,他的弟弟穆里馬咧嘴一笑,說道:「這有什麼稀奇的,遼東的明軍成了漢軍八旗,不也能打了麼。」

  鰲拜笑著點頭:「也是,穆里馬,等科爾沁人處理的那些拒馬,你帶隊正面打,破了敵人步陣,我帶剩餘的兵馬跟在你後面,防備敵人後備側擊。」

  土丘之上,張鼐看著混亂的戰場,微微一笑,對身邊的蘇亞雷斯說:「蘇將軍,讓你的炮兵開始表演吧。」

  蘇亞雷斯此時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動輒露出大白牙的爽朗笑容,而是用一種略點幽怨的表情對張鼐說道:「侯爵殿下,您這樣安排,是對這些長腿小姐的羞辱,您根本不了解這些火炮。」

  張鼐知道,蘇亞雷斯對自己的布置很不滿。

  炮兵陣地是蘇亞雷斯親自選的的,但問題就在於,張鼐接下來的布置超出了他的想像,他認為應該把步兵布置在炮兵的兩側,甚至稍後一點也無妨,這樣炮兵就可以擁有幾乎完全的射界,並且在敵人進攻的第一時間進行打擊。

  但張鼐把步兵布置在了兩翼靠前的位置,擺出了一副保護炮兵的架勢,卻也限制了炮兵的射界。

  張鼐笑著說:「蘇將軍,你了解你的武器,但卻不了解這支軍隊。」

  就如鰲拜所表現的驚訝,明軍的戰鬥力和戰鬥意志如何,在張鼐那裡也是一個玄學。雖然投降大順的明軍將領從不吝嗇誇獎自己的軍隊,以期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更高的地位,但張鼐從來不聽唐通這樣級別的將領的評價,他更多的喜歡從中低層的軍官那裡得到消息,尤其是明軍與東虜作戰的消息。

  明軍因為紀律鬆散,所以火炮鳥銃會在有效射程外就放列,這遏制不住東虜甲兵的衝擊,而當東虜披甲兵沖近了,明軍就很容易潰散。

  唐通會不會也如此,張鼐拿不住,所以才把步兵靠前布置,試一試,如果唐通部也是一觸即潰的銀樣鑞槍頭,那這仗就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從面對科爾沁騎兵衝擊和拋射而不輕易潰散來看,唐通部還無愧於明軍關內第一的名號。

  張鼐在布置前沿的拒馬上耍了一點小手段,一般的拒馬就是綑紮木頭立在那裡,但張鼐命人把一根木頭插入了地面三尺深,以其為拒馬的支腳的一部分,看起來好像就是放在那裡拒馬,實際上卻輕易拉扯不動。

  科爾沁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陰謀,他們快速衝過去,一部分人拋射箭矢,一部分人把繩扣拋出去,掛住拒馬後,就加速往旁邊拉拽,然後就被拒馬直接拽了下面,不少倒霉蛋被後面的友軍戰馬踩踏而死。

  簡單的拖拽不行,科爾沁人只能下馬,用砍刀砍埋在地上的支腳,發現這根柱子有小腿粗,蒙古彎刀根本就砍不動,於是只能砍綑紮的繩索,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人馬圍成了一群,成為了最好的打擊目標。

  於是張鼐下達了命令,步陣里的鳥銃和佛朗機炮向前布置,對著那群科爾沁人打擊起來,而蘇亞雷斯的四磅炮也開始轟擊。

  轟隆!

  六枚炮彈飛出了炮膛,劃破空氣,在濕潤的水邊空氣里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痕跡,落在了二百步外的科爾沁人馬群里。

  這是張鼐第一次看野戰炮的實戰,他的用蘇亞雷斯贈予的望遠鏡,盯著一枚炮彈,親眼看到枚炮彈以近乎完美的角度射入,如同一柄鐵錘,先是把一匹馬的腦袋砸碎,然後撞爛了一個科爾沁騎兵的胸部,那人身上穿著的鎖子甲沒有任何的作用,帶血的炮彈在地上爆起一團煙塵,然後彈射而起,切斷了一個士兵的小腿後,又撞碎了另外一個人的肩膀。

  即便如此,這枚炮彈仍然威力不減,經過了幾次彈射,落進了遠處的敵軍群里,鬧出了一片雞飛狗跳。

  六枚炮彈在二百步這個距離上,面對數百騎兵聚集的範圍,展現出了很高的精度,六枚炮彈,就蹚出了六條血肉的胡同。

  所經之處,無論是披甲的士兵、強壯的蒙古馬還是木頭捆起的柵欄,都被打的支離破碎,殘肢斷體與各式武器的碎片在空中廢物。

  啊!

  一陣陣慘叫聲不斷響起,而第二次炮擊已經開始,又是六枚炮彈射出。

  兩分鐘時間,四磅炮進行了三輪射擊,就此停下,因為沒有必要再射擊了,蒙古人在第一輪射擊之中就折損了二三十人,突如其來的巨大傷亡這些騎兵直接潰散,有人騎馬跑了,但戰馬同樣害怕,嘶鳴著逃跑,科爾沁人扔掉一切,逃回己方陣地。

  後面的兩輪射擊,造成的損傷還不如第一波的一半。

  事實上,前軍與炮陣的配合很差,在三輪炮擊打完,科爾沁人潰散,前出打擊的佛朗機炮也沒有開火,最終只能潑灑了幾輪,似乎在歡送那些傢伙,如同這些佛朗機炮在四十步外用霰彈潑灑幾輪,或許效果會更好,但戰場上,這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張鼐看向蘇亞雷斯,蘇亞雷斯聳聳肩,似乎也很無奈。

  張鼐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麼,只是豎起了大拇指,至少在這一刻,他認為此前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

  而前沿立刻派遣部分甲兵前出,牽回來了四十多匹馬,多是受驚逃跑,被掛在拒馬上的,還砍了七十多個腦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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