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你到底想說什麼
2024-06-09 18:50:25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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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雨了。
中秋節那晚後,薄承御沒回過景園。有時候時九追問爸爸在哪,林時音才給薄承御打一通電話。
午後雨小些,林時音出了門,前往京城醫院。
她從蘇木那得知,薄承御這些天工作都扔在了一邊,整日在醫院陪著黛安娜。
在來醫院的路上,林時音買了一份雞湯。
「28房的那位小姐也太幸福了,流產了之後她老公天天陪著她,寸步不離呢。如果我老公這樣,我也願意受罪。」
「關鍵那位小姐的老公長得很帥好不好!比很多明星都長得好看!」
「天吶,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恩愛的夫妻?我老公婚後對我跟陌生人沒兩樣。」
護士們結伴而行,走廊上是她們的交談聲。
醫院是不允許在走廊上過度交談的,以免影響到病人休息。她們都無法用職業素養來約束自己,想必是28床的夫妻當真很恩愛。
人都有一顆羨慕之心,越是自己得不到的,越加羨慕旁人。
林時音提著雞湯走到護士站,詢問道:「請問,黛安娜戴小姐住在哪一間病房?」
「戴小姐呀,她住在28病房,您是戴小姐什麼人呀?」護士笑道。
28病房,小護士們談論的恩愛夫妻,原來是黛安娜和薄承御。
林時音提著雞湯的手稍稍捏緊了些,鼻尖有些酸澀,心裡的感覺卻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我是她朋友。」
「醫生這會正在房間裡給戴小姐做檢查,戴小姐的老公也在呢,您可以去的。」
老公?
沒領結婚證也變成老公了,看來相處得的確很好,很甜蜜。
「她那病房,平時不允許外人進入嗎?」
戴小姐老公在,她才可以進?戴小姐老公不在,她就不能進了麼?
「是的小姐,戴小姐的先生請了四個護工看顧戴小姐。平時戴小姐睡覺或者先生不在,是不准人探視的。」
「嗯,我知道了。」
保護得真好,生怕有人謀害黛安娜。不過也能理解,孩子流產,做父親的關懷孩子母親也正常。
林時音沿著走廊往28號病房走去。
「蕭凱,你覺得這次是誰讓黛安娜流產了?」
薄承御跑去質問她林時音,將黛安娜流產的罪名歸咎在她身上。她沒做,但他不相信。
「夫人,我不太清楚。」
「你不是不清楚,你是不敢說。」林時音心裡跟明鏡似的,「薄老派人動的手,黛安娜身份不光彩,又礙於時家的面子,老爺子只能背地裡解決她。」
林時音走到病房門口,剛握住門把打算開門的時候,視線就被屋內的畫面死死地扼住了。
病房門上有一塊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屋內的場景。
黛安娜坐在床上,薄承御坐在床邊,男人正端著一碗湯,耐心地餵女人喝湯。
女人不肯喝,故意撒嬌委屈。薄承御也不惱,反而一味地哄著她,縱著她,細心地照顧她。
他的眼裡,好像滿是黛安娜的樣子,容不下別人了。
林時音握著房門把的手緊了緊。
「蕭凱,他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黛安娜?在北歐的時候,他還是很愛我的,為什麼會在短短四個月時間裡就不愛我了?」
「夫人……」
蕭特助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也很費解。但更多的,他很心疼林時音。
林時音抬起手,敲了幾下房門,隨後握著門把打開門走了進去。
在黛安娜看到她的時候,薄承御也偏頭看了她一眼。由於她的到來,病房裡的氣氛都凝固了不少。
「小姐,我……」
「你來做什麼?」薄承御打斷黛安娜的話,開口就是對林時音的不滿。
床上的女人小臉蒼白,看起來孱弱又可憐。床邊的男人滿是心疼,好像她林時音是洪水猛獸,會將黛安娜吃下去連骨頭都不剩。
「我來看望一下戴小姐,來的路上買了一份雞湯。」
「拿走你的假好心!」
薄承御幾乎是用最狠厲的語氣驅逐林時音,七個字重重地砸在林時音身上,每一個字仿佛都有千斤。
「承御你不要這樣跟小姐說話,她只是來看我,沒有惡意。」黛安娜拉住薄承御的衣服,替林時音求情道。
好大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林時音:「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可以出來一下嗎?」
黛安娜推了推薄承御,「承御,小姐有話跟你說,你跟她出去一下吧,也許是有關小九的。」
「我說過了,不要再稱呼她小姐,你把自己放得這樣卑微做什麼?」薄承御皺眉,表示對黛安娜的稱呼不滿意。
「可是她是小姐……」
「你滿意了?」薄承御轉過頭,冷漠地注視著林時音,「過來一趟就是想羞辱安娜,找到自己的優越感是嗎?」
「承御,你就跟小姐出去一下吧,沒準真的有要緊事。」黛安娜再次替林時音說話。
架不住黛安娜的勸阻,薄承御將手裡的碗擺放在床頭柜上,起身的時候還給黛安娜掖了掖被子。
他細心的舉動,都落進了林時音眼裡。
也許是看得太過於認真,薄承御走到林時音跟前,女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要說事情?去陽台上,不要打擾她休息。」
林時音收回思緒,「好。」
兩人先後到了陽台,薄承御還拉上了落地玻璃窗。他站在林時音身側,有些不耐煩。
他養在骨子裡的素質令他對人都是禮貌客套的,能讓薄承御表現出不耐煩,可以看出他多厭惡她。
「說什麼?」
因為下雨,空氣很潮濕,風吹在身上有些冷,站在陽台這種風口上,林時音本能地拉了拉衣服。
她抬頭看著他,看了一眼後又斂下眸子。
看見的都是他冰冷的神情,還不如不看。
「你還記得我第二次流產的時候嗎?意外懷上了孩子,我堅持要留下來,原本胎像穩固了不少,卻忽然發生意外,我緊接著答應了打胎。」
「還記得嗎?」
薄承御不語。
林時音也就接著說:「是黛安娜安排了白沐身邊的保鏢,也就是在北歐春天百貨外拿著刀挾持我的那個人。」
「黛安娜安排他給我傳紙條,讓我重新遇上他,讓我再一次回想起我們結婚第一年後離婚,我被人打到流產的畫面。」
「黛安娜……」
「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