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我什麼時候凶過你
2024-06-09 18:49:32
作者: 韓九
她能不怕嗎?她也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子,還是個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公主。
被裴金然踩手,被一群男人撕毀衣服。在面對男人們的圍攻時,她內心該有多恐懼,這是常人想像不到的。
原本還想趁機教訓她兩句,結果時念哭得傷心,時蕭伯的話到了嘴邊也沒再說出口。
不但沒說出口,反而還本能換了一套話。「哪裡疼?」
應該是右手疼。
醫生說她的食指和中指的骨頭受到了壓傷,尤其是食指,有一節指骨有裂痕。
另外手指的淤血比較嚴重,有一部分淤血都匯聚到了指甲。這是被人硬生生將手指踩到血肉模糊,踩出了血。
見時念不吭聲只是一味地哭,時蕭伯也不知道她怎麼了。
以為她就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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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時念很怕疼,往昔磕破點皮也要哭幾嗓子,等著時居安去哄她。
時蕭伯輕輕握住她的右手手腕,低下頭對著她那隻被紗布纏得像粽子的爪子吹氣。
「很疼的話我讓醫生過來瞧一下。」
時念纏著他,他壓根動不了。想起身將她放在沙發上,女孩不撒手,不肯從他身上下來。
時蕭伯無可奈何,又重新坐下。
約莫十來分鐘,時念哭累了,終於吸著鼻子「嗯嗯」地降了哭聲。
女孩慢慢探出腦袋,一雙眼淚望著他,說話還有些哽咽:「……四叔,我受傷了,你不會打我吧?」
搞半天她哭了這麼久是在提前博取同情了?
他確實說過,若是她敢二次從天堂別墅逃走,他抓回她後掐死她。
「為什麼不打你?」時蕭伯故意嚇她,「因為你我和三房的關係差了,我還動用了人力物力。」
「你既然想走,怎麼不乾脆利落一點,還打電話讓我去救你?」
她受著傷,他也要和她算帳嗎?她今晚已經被人欺負得夠慘了,衣服都被人撕碎了。
「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給你打電話嗚嗚嗚……」時念又哭了,「……是因為我只記得你的號碼四叔……」
時居安與唐英茹的號碼她也記得,可是她的父母不在了,他們的電話也無法再接通。
身處時家莊園那時那刻,時念大腦都是空白的,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時蕭伯一個人。
有些好笑。
明明想要逃離他,可真正到了危險關頭,能保護她的偏偏就只有他一個。
「不要打我……四叔不要打我……」
時蕭伯抬起手,時念立馬閉上眼睛,還用左手擋住自己的腦袋。
男人無聲笑了一下,將手掌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幾下她的頭髮。
沒被打,時念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
「上一次逃跑是為了跟威爾森私奔,那麼這一次逃跑是為了什麼?」
時念:「!!!」
她並沒有要和沈回想私奔,也從未想過和沈回想私奔!
「上一次去倫敦,我不是要和他私奔。我只是……」
不是私奔?
「只是什麼?」
時念話到了嘴邊又沒敢說出來,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時蕭伯,抿了抿唇還是不敢說,她怕他生氣。
「說。」時蕭伯要她說清楚。
被他命令開口,時念只好大著膽子怯怯地說:「我只是想離開天堂別墅,離開北歐去過自己的生活。」
「在別墅里少你吃穿了?」
「沒有!」時念立馬搖頭,物質生活這一塊,時蕭伯對她很好,廚子都是她在二房聘用的那位。「我只是……我是……」
時念低下頭,「……我只是很怕你,很害怕。」
能讓人害怕,說明自身具有一定的震懾力。可是嚇著時念,嚇著自己養著的乖寵,時蕭伯沒感覺到滿足感。
「我又沒打過你。」
「你是沒有打過我,但是你凶過我。」時念抬起頭,對上時蕭伯的眸子,即使是隔著眼鏡片,她也畏縮地立馬垂眸。
「我什麼時候凶過你了?」
時蕭伯承認自己不愛說話,私下裡神情比較冷淡,但他是個有文化素養的男人,不會輕易去凶一個女人。
對於時念,他自認為態度已經夠好了。若說凶,他今晚持槍進入時家莊園,這才是他表現在臉上的慍怒。
除此以外,他就沒對人發過火。
「你一直在凶我啊!」時念控訴他的反問句。
明明一直對她冷言冷語,偏偏這時候還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來質問她。
時念乾脆與他細數:「你說是我設計你,讓你中了圈套,所以你要報復我,這些話是你說的對不對?」
這些話的確是他說的,時蕭伯點了一下頭。
他承認了,時念便接著說:「你不准我出門,不准我和別人聯繫,強勢地禁止了我的行動和人際交往,還中斷了我的學業,是不是你做的?」
時蕭伯又點了一下頭。
時念:「你總是陰晴不定,我每次都要去猜你的心情好不好,怕你生氣,怕你生氣的時候欺負我。」
「欺負你?」時蕭伯笑了,男人這次是笑出了聲,語調里都有笑意。
「你在倫敦給我用藥不是欺負我嗎?你在紅園的西廂暖閣里不是欺負我嗎?你在商場地下車庫不是欺負我嗎?」
時念索性坐了起來,「在別墅里,你欺負我的次數還少嗎?」
原來這就叫做欺負她。
時蕭伯盯著這張腮幫子微微鼓起來的小臉,他的唇角有弧度,「除了倫敦那一次,我承認是欺負你。其餘的,我是在欺負你?」
「你跑去倫敦跟一個男人同居兩個月,我收拾你一頓不是應該的?你舉的其他例子,我到底是在欺負你,還是你在享受?」
他說話尖銳又歹毒,時念說不過他。
自知說不過他,時念耷拉下腦袋又哭了。
「行了。」
時念即刻止住了哭聲,眼淚掛在睫毛上都忍住沒掉下來。
時蕭伯捏住她的下巴,將她這張哭花了的臉抬起來。在她的注視下低下頭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這也是你理解範圍內的欺負你是嗎?」
時念不語。
「那你只能忍著,因為會一直欺負你。」
他閉眼吻住她的唇,將人抱在懷裡,深吻了許久。
男女歡好也叫做欺負她,真是嬌弱公主做久了,養了一身的公主病,矯情又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