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把這件事忘了
2024-06-07 16:23:28
作者: 韓九
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林時音垂下眸子不再去看他。她推開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要的人薄北已經送去京城醫院了,先去瞧瞧你的人吧。」
林時音打算轉身走,薄承御將人拉回來。
他強迫讓她抬頭看著他,「音音,把這件事忘了好嗎?」
他眼眸中裝下的林時音,很脆弱很單薄,仿佛稍稍一用力她就會被捏碎。
薄承御坐在客廳里坐了一天一夜,在看見林時音帶著紅痕回到景園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崩盤,設計的一切好像都煙消雲散。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從商十幾年,第一次計算失誤了。
林時音只是仰著頭被迫望著他,並沒有說話。
在薄承御俯身吻下來的時候,她不拒絕也不迎合,就跟一個只會呼吸眨眼的木偶娃娃一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都笑了。
他鬆開她,林時音就著這個親密的距離道:「你不覺得噁心嗎?別人親過的,你也能下嘴嗎?」
近距離看著薄承御的臉色一瞬間沉下來,林時音心裡暢快。
眼看著他的臉色愈發沉冷,就在林時音以為他會動手打她的時候,薄承御握緊了她的手腕將人往二樓帶。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速度很快,林時音完全跟不上,幾乎是被他一路拖著上了二樓。
進了主臥。
直奔浴室。
林時音乖乖地坐在那,任由薄承御給她洗澡。他動作倒是溫柔,至少沒像之前在一樓那般死死握著她的手腕。
洗完澡後,裹著浴袍的林時音被薄承御抱出了浴室,抱在床畔坐著。
薄承御給她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然後拿來吹風機,調了一個不溫不熱的風,慢慢地給她吹。
吹著吹著,林時音貓兒般眯了眯眼,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她困了。
頭髮幹得差不多,薄承御將吹風機收起。折回大床時,林時音已經鑽進被子裡睡了。
房間裡就開著一盞淺淺的睡眠燈,橙黃色的。
燈光落在女孩側臉,襯得她有些羸弱。
從五年前薄承御接管薄氏集團開始,大大小小的合作他談了無數個,也簽了無數個。經商第一遭,他失誤了。
這一步的失誤,似乎比失去十幾個億的合同更令人心疼。
他自認為的林時音只是治療他失眠的一個物品,一個逗一逗能讓他心情好的可人兒。自認為了解薄北的身體情況,自認為日後可以彌補……
立在床邊,薄承御一向清晰的大腦變得很混亂。
千頭萬緒。
最後他彎下腰,隔著被子摟住被窩裡的林時音。他輕輕靠在她肩膀上,「音音,把這件事忘了,我以後會好好補償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讓她去忘掉這件事,到底是想讓林時音忘了,還是想自我催眠讓自己忘了……
林時音沒有回應,像是睡著了。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聽著林蔭道方向汽車聲走遠,躺在床上的林時音才睜開眼。
薄北沒碰她。
他還受著槍傷,走幾步路都夠嗆。但他睚眥必報,而且還是那種必須得報,就算死之前也得把仇報了。
一年前的被刑拘,他耿耿於懷。
這一天一夜,林時音就在薄北的別墅里站了一天一夜。拿著他給她的冊子,不停地讀,不停地念。
她大學輔修心理學,加上她天分不錯,學起來很容易。
書中曾提到過「暗示法」這一條心理。
當一個人多次暗示或是被暗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就會紮根進入內心,漸漸根深蒂固。
薄北讓她讀了很多自我否定甚至自賤的句子,二十四個小時,一千四百多分鐘,她重複了幾百遍。
在離開別墅的那一刻,她有些恍惚,好像自己就是那麼一個自輕自賤的人。
沒骨氣、沒自尊、毫不要臉、說跪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