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或許，我等不到了

  「陳子豪，你要對小念做什麼？！」李翠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大門口，隨後她沖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即將舉著針管走到我面前的人，半擋在我的面前，眼神冰冷的看著陳子豪。

  李翠榮？

  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

  腦海裡面有什麼東西倏地閃了過去，讓我的眼前一亮，難道，知道我的消息，各種通知陳子豪的人就是李翠榮？所以，我才會日本的機場被抓，所以，我現在才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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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翠榮之所以會幫著陳子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因為蘇沫年。

  我的腦海裡面「嗡——」的一聲響，隨即，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李翠榮？」陳子豪挑了挑眉毛，看著擋在我面前的李翠榮，不以為意的笑了下，「我交代的事情你這是做完了？還是說，是蘇沫年讓你過來的？」

  「我攔不住，李翠榮可是個獨立人……」蘇沫年的身影也緩緩地從車庫外面走了進來，在看到地上十分虛弱的我的時候，不經意的挑了挑眉毛，詫異道：「打了藥還能醒過來？顧小姐可真是有本事……」

  李翠榮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子豪，隨即，咬著牙，紅著眼睛，看著蘇沫年，眼神迷濛了一會兒後，李翠榮又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陳子豪的身上，沉聲說道：「你說過，不會碰我的女兒，你食言了！」

  「食言？」陳子豪最裡面含著這兩個字輕聲的笑了下，「李翠榮，我看你好像忘記了我是從哪裡出來的了……」

  監獄！

  陳子豪是從監獄裡面出來的人，誠信在他這裡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他會遵守諾言，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可是李翠榮卻還是相信了，我是她的女兒，她必須要用付出一切代價來保護我。

  我躺在地上，眼眶越發的酸澀起來。

  這個女人，縱然有千般過錯萬般不是，可她對我，卻是真的很小心的在保護……

  「況且，你的女兒不是蘇沫年嗎？我現在對她這不是蠻好的嗎？」陳子豪笑著，笑的殘忍而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蘇沫年？

  她真的稱得上是顧家的女兒嗎？

  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敢下手，那麼，還有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是她所做不出來的？

  「你——」

  李翠榮咬牙切齒的盯著陳子豪，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你不就是想讓霍予琛身敗名裂了麼？而那些足夠霍家這輩子翻不了身的東西在我的手裡，我若不交出來，誰都不會找到！！就算你牽制住蘇沫年，也沒有用，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李翠榮的話讓陳子豪的眼神驟然一冷，但是卻因為顧忌李翠榮的話而假模假樣的笑了下，指著李翠榮溫聲道：「別這麼激動，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李翠榮，你可別當真了啊……」

  即便陳子豪這麼說，李翠榮護著我的姿勢也是一動不動，她盯著陳子豪，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保證，不會再給小念注射類似的東西，不會再傷害她！」

  蘇沫年淡淡的看著陳子豪吃癟的樣子，手指沒什麼節奏的敲著自己的小臂，只是，在看到李翠榮那樣護著我的時候，不經意的蘇沫年的眼神裡面還是飛速的閃過了一抹怨惱。

  或許，她是在怨惱李翠榮對我的保護吧。

  只見，陳子豪的臉色黑了黑，眼睛裡面突然閃出了一絲殺意，我在一旁看得真切，心裡卻不由自主的為李翠榮捏了一把冷汗，我害怕……

  害怕陳子豪會真的不管不顧的想要殺了李翠榮！！

  良久，就在我準備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陳子豪卻開口了，他說，「好，我答應你，不會再傷害她，但是……說好的讓霍予琛進監獄的事情，你可別想要再糊弄過去了！」

  李翠榮皺眉，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我該做的自然不會推辭！」

  一旁還舉著針管的小弟視線在李翠榮和陳子豪之間來回徘徊了兩下，有些戰慄的問道：「那這針……？」

  陳子豪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翠榮和躺在地上的我，冷著臉說道：「沒聽見我剛剛說的話？！你這是嫌自己的命太長？！還不快滾？！」

  那小弟連忙哆嗦著搖頭，「不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

  那小弟一邊道著歉一邊迅速的往外面走，一直到走到了車庫的大門口，這才逃似的跑了出去，速度快的讓人咋舌。

  陳子豪對著蘇沫年招了招手，說道：「我們走，留給她們點時間敘敘舊，母女親情應該好好經營才是……」

  話音諷刺，卻充滿了不屑一顧。

  聞言，蘇沫年轉過臉，掃了一眼身後的我和李翠榮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隱晦不明，半晌，她才重新轉過身，背影孤寂而決絕的離開，在走出大門的那一瞬間，附在了陳子豪的耳邊低聲說著話，也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麼內容，只見，陳子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陰沉……

  等陳子豪和蘇沫年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車庫的門口的時候，李翠榮這才徹底放軟了身子，上下查看著我的身子，有些擔憂的開口。

  「小念，你還好麼？」

  我活了將近三十年，自從知道了我不是李翠榮的親生女兒之後，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李翠榮會再一次用這樣心疼又溫柔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擔憂，也從未想過有一天，那個一門心思想要置我心愛的男人於死地的李翠榮，會為了我不惜跟自己的盟友鬧翻，甚至連保命符都抬出來……

  李翠榮這段時間真的變了，也變的太多太多了。

  我甚至已經沒辦法再去猜測和理解李翠榮的內心想法了。

  她的眼睛裡面依舊是飽經風霜，灰敗不已，她的眼角眉梢已經是細紋遍布，處處朝顯著她已經不復年輕的事實……

  我躺在地上，渾身無力又疲倦不已，看著滿面愁容的李翠榮跪趴在我的身邊，眼眶微微的有些發紅的樣子，現在的我就連想伸手安慰一下她，我都做不到。

  半晌，我動了動嘴唇，眼神恍惚的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沒太有力氣。」

  李翠榮微微斂下眉毛，粗糲的手掌不斷地摩挲著我的手，絮絮叨叨的說道：「小念，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把你也連累了？你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早就知道真相的話，念念，我不會阻止你跟霍予琛在一起的，真的……不會阻止的。」

  我沉重的呼吸著，眼皮子又開始打架，卻努力的搖頭，勸慰道：「怎麼會？從跟了霍予琛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你不用自責，有些事我能猜得到……」

  對，沒錯，很多事情，我都能猜得到，但是我選擇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目的不過就是想要讓彼此安安穩穩的繼續過下去而已。

  「小念，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你放心！」李翠榮將自己的臉貼在我的手上，聲音有些沙啞的響了起來，低聲的安慰著看起來並不好的我，「小念，你是不是真的就那麼喜歡霍予琛？」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問題，我的手指動了動，溫聲道：「我跟他，早就過了喜歡的年齡了，三十歲的人了，哪裡還有愛情可言？就算有，這麼多年來，我們分分合合的也把愛情的那點火苗給消耗殆盡了……」

  李翠榮緩緩坐在地上，倒真像是一個媽媽在聽著自己的女兒訴說愛情裡面的苦和甜一樣，聽到我這樣說，她有些微微的不解，輕聲道：「那你還……」

  「自從結婚嫁人之後，我就像是沒有家了一樣。」我閉了閉眼睛，覺得渾身疲憊不堪，聲音也不由自主的降了下來，「沒有人會關心我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沒人會關心我今天有沒有受欺負，有沒有交朋友，甚至沒有人會在意我是否還活著……」

  那段並不算幸福的婚姻曾經讓我看清了這個世界的冷漠，那一段時間裡面，我甚至存了不想活下去的念頭，可我怕死，所以即便沒人在意，我也沒輕賤了自己的性命。

  李翠榮聽我這麼說，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粗糲的手指卻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泄露了她此時此刻心裏面的那股難過和悲傷。

  「對不起，是媽媽那時候……」李翠榮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聲音有些哽咽，「那時候的我，只想著你趕緊嫁出去，找個好人家，讓生活過得好一點，卻沒想過……其他的事情。」

  我看著李翠榮的樣子，手指微微用力，將李翠榮的手包裹在我自己的手掌心裏面，語氣溫和的淡聲開口道。

  「霍予琛，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我明白，我不是沒有家的，也不是沒人要的，也會有人肯為了我精心謀劃十多年，就為了把我網在他的世界裡面，再也無法逃離，也許你不會相信，霍予琛對於我來說，早就不單單是愛情裡面的另一半，他就像是我身上的器官，動一下，心臟就會一抽一抽的疼……」

  我不知道這樣跟李翠榮說霍予琛的存在對我的意義，李翠榮會不會理解並且支持，但我知道，母女之間闊別多日之後的第一次交心，帶給李翠榮的震撼絕對不是一點兩點。

  只見，李翠榮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遲疑地開口，「那如果有一天，霍予琛他……被抓了，你會怎麼做？」

  被抓了……？

  ——你不就是想讓霍予琛身敗名裂嗎？那些讓霍家永遠翻不了身的東西在我的手裡，我若是不想給，任憑誰都找不到！就連蘇沫年，都不知道我收到了哪裡去了。

  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之前李翠榮在緊要關頭跟陳子豪所說過的話，心裡莫名的有些難受。

  我依舊閉著眼睛，聲音雖然虛弱卻是十分的堅定，「我不會等他，從此，再也不會等他。」

  「你——」

  李翠榮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似乎是十分不能理解我說這樣話的意思。

  我穩了穩心神，輕輕的喘息了兩下後，緩緩道：「快要五年了，我跟霍予琛分分合合了將近五年了，孩子都這麼一般大了，而且，我等了他無數次，這一次，我不想在等他了，我想陪著他，能並肩絕不躲在他的身後。」

  我不會再等霍予琛，可是我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不管是好是壞，未來是憂是喜，我都會留在霍予琛的身邊，不離不棄。

  「小念！」李翠榮突然狠狠皺眉，看著我的眼神莫名的多了些我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

  我緩緩抬了抬胳膊，按在李翠榮的手背上，輕聲道：「那些東西不要再拿出來了，事情不是霍家人做的，你即便生氣也該生蘇沫年的氣，即便是因為她太愛霍予琛了，才會這麼瘋狂，但，那跟霍予琛是沒有關係的，畢竟，我們誰也不能剝奪別人喜歡自己的權利，不是嗎？」

  「蘇沫年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李翠榮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便像是想到了些什麼，有些瞭然的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做那樣的事情，我很恨這一切，但是，卻也無能為力。」

  「……」我的呼吸有些緊張，只能努力的喘息著，平復自己的呼吸。

  「但是，那些能夠絆倒霍家的證據，我還是要給陳子豪的，不然，我們三個誰都別想跑……」李翠榮想了想之後，如是說道，或許，在她的眼裡，即便自己的女兒犯了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

  那終究是她身上的一塊肉，是自己的骨血吧？

  所以，她一邊仇恨著蘇沫年，一邊又小心翼翼的想辦法保護蘇沫年。

  而這一切，我卻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

  可是，對於霍予琛，我也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她。

  「我是你的女兒，我的身體裡面流淌著你對愛情無比瘋狂的血，你會比我更清楚我最終的選擇是什麼。」

  我睜開眼睛，看著李翠榮眼神裡面的不敢置信，微微眨了眨眼睛，有些感嘆的說道：「他其實膽子很小的，別看他在你們的面前，那樣強大不可抵擋，其實他的膽子可小了，真的……我第一次聽你說要我離開霍予琛，說你有著必須仇恨霍家的理由的時候，霍予琛他連我洗澡都守在門外，我早上出門買個早餐，他都能發瘋一樣找遍全世界……」

  「……」聞言，李翠榮皺了皺眉毛，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卻並沒有開口打斷我的話。

  「他嘴巴很壞，心腹很黑，可是就是這樣的他，還是會對我說『從遇見你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要分開』還是會對我說『你信命，我不信，對你，我尤其不信』……」

  「……」

  「他外表成熟，可是內心還是個愛吃醋的小孩子，我對別人好一點，他就會生氣，我在他的面前提幾句秦少傾，他就會抓狂的恨不能撲過來咬死我，可是最後卻又捨不得下嘴，只能冷著臉不搭理我……」

  「……」

  「他做事心狠手辣，不顧及人情，可是他會給我從小攤上買我喜歡的驢打滾，會背著我走在大馬路上輕聲安慰，會小心翼翼的摸著我鼓起來的肚子感受孩子的脈動，也會孩子氣的沖我嚎嚎，要一個女兒……」

  「……」

  「他最擅長口是心非，明明早就將我規劃到了他的未來裡面，卻一直死撐著跟我說其實他沒那麼愛我，其實我不好，哪裡都不夠好，可是他卻總是一邊默認我的話，一邊寵我入骨……」

  「……」

  「他是全世界最不會照顧自己身體的人，他有胃病，自己卻不覺忽，我一離開，他就酗酒，全然不顧忌自己那個胃是否承受得了，你看，這個人啊，離開我，他就連基本的照顧自己的本事都沒有了，這樣的他……我怎麼狠得下心離開？我又怎麼可能會放心他自己生活？」

  「……」

  「我欠他的東西很多，我欠他一句對不起，我欠他一句我愛你，我甚至欠他一個承諾，一個承諾不離不棄的誓言，收手吧，我跟他還有很多很多想要一起走過的未來，我不想留著遺憾，也不想看著他因為我而頹敗下去……」

  「……」

  李翠榮十分沉默的看著我，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東西……

  過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制後，李翠榮咬著唇，視線掃過我蒼白虛弱的臉，聲音有些沙啞，「小念，就算我肯放手，霍予琛也鬥不過陳子豪的，陳子豪現在布下了死局，就等著霍予琛來送死，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霍予琛多一個敵人或者少一個敵人有什麼區別？何況，霍家現在本來就靠著霍予琛支撐著，霍予琛一旦出事，霍家就幾乎是自取滅亡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那些絆倒霍家的證據能夠換回來我們母女三人的命，何樂而不為？」

  「結果也許沒什麼區別，但是，對於我跟霍予琛來說，這就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意義，起碼，予琛會覺得你已經認可了我們，哪怕……結果再不好，我們也心滿意足。」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藥效退了，我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疲憊了，相信，等被霍予琛發現這裡，並且來救我的時候，我就有足夠的力氣跟他離開……

  李翠榮抿了抿唇，不知道算不算妥協的開口，「嗯，我會好好考慮一下這個事情的，但是……小念，不要再忤逆陳子豪了，那個人心術不正，而且，心裡有些變態。」

  我點了點頭，我怎麼會不知道陳子豪是個心理變態？從我跟他相親的那個夜晚，我就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了，只是，我的視線緩緩落向了一直被關著的車庫大門。

  霍予琛，我究竟還要等多久，才能再一次見到你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開始想念一個人，想得不得了，想看見他的臉，想聽見他的聲音，想抱抱他的後背，想……

  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對他說，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跟他一起做，可是我卻遲遲見不到他，就像是邱少雲匍匐在烈火焚燒的草地裡面，為了阻止，只能忍耐著烈火焚身而一動不能動一樣。

  那天我就那樣縮在地下車庫的角落裡面，雙眼無神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胳膊無意識的收緊，內心恐懼不安卻又避無可避。

  車庫的大門突然吱嘎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後有人舉著手電筒走了進來，步子走的不快卻讓人感覺到來人的來勢洶洶。

  陳子豪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色異常的難看，見我抱著膝蓋一臉防備的坐在角落裡面的時候，眼神微微一暗，便徑直走了過來。

  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逐漸響起來，然後熟悉的氣息驟然靠近，我眯了眯眼睛轉開頭躲開了那刺目的光芒，然後我聽見一個熟悉卻噁心的聲音響了起來。

  「起來！」

  異常嚴厲的兩個字。

  我沒抬頭，依舊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連看也不看陳子豪一眼。

  可能是我這樣刻意無視他的態度，卻讓陳子豪的氣憤達到了頂點，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將我推到了地上，然後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真他媽以為老子不敢弄死你？！」陳子豪冷著臉，微微眯著眼睛，手指捏著我的下巴不斷地用力，大有想要捏斷我下巴的意味。

  「呵……」我低低地笑了笑，隨後毫不畏懼的盯著陳子豪，一字一句地說道：「反正這樣半死不活的也沒什麼意思，陳子豪，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陳子豪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手指不斷地在收緊，而我除了說話困難，連呼吸都快要消耗殆盡，可是我並不打算開口求饒，只是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陳子豪那張明顯已經鐵青的臉，然後不在意的笑了下。

  「你笑什麼？！」陳子豪見我嘲笑他，便一個用力將我扔到了地上，身子碰到堅硬的地面所帶來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的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