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念念，對不起

  我從地上勉強撐起身子，雖然虛弱不已，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嘲諷無比的，「我笑你不敢真的殺了我，你不敢，陳子豪，你不敢！」

  「放屁！老子是等著霍予琛來了一起做了你們，你當真以為老子不敢？」陳子豪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的跳著，整個人似乎都被我激怒了。

  我看著面前這個暴怒的男人，再一次輕笑出聲，「垂死掙扎，陳子豪，你承認吧，你根本不敢面對霍予琛，你怕霍予琛會把你送進監獄，永遠不得翻身。」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了，居然能夠突然生出這樣的勇氣來抵抗挑釁陳子豪。

  我想，我大概是對霍予琛來找我不抱有希望了吧，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了，所以，我才會萌生出這樣一種自甘墮落，肆意挑釁的態度吧，呵，如果是的話，那，這可真是一個愚蠢的想法。

  「砰——」

  陳子豪一腳踹飛了之前小弟搬進來的椅子，眼神兇狠的瞪著我，仿佛要衝過來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我冷眼看著，對於他的憤怒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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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文森特衝上來，惡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將我直接打到了地上，我的腦袋嗡嗡作響，意識開始變得不是那麼清明起來。

  長時間的恐懼和水米未盡，讓我整個人都有些虛脫，我想，要不是昨晚李翠榮硬逼著我吃下那小半碗白粥的話，現在的我估計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不會有。

  「除了會打女人，騙女人，陳子豪，你還會做什麼？！你就是個變態！神經病！」

  我衝著陳子豪吐了一口血唾沫，眼神裡面的鄙夷明顯。

  「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說著話，陳子豪便撲上來，作勢就要掐死我。

  我閉上眼睛，感覺到空氣一點一點的消失，嘴角微微彎了彎。

  霍予琛，這一次，我可能真的見不到你了，以後的你會不會後悔把我送來日本的決定？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全部消失的時候，車庫大門被人大力的踹開，一陣奇怪的喧鬧聲音傳了過來，我緩緩睜開眼睛，卻因為視線的模糊而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脖子上不斷收緊的力道突然消失，我被陳子豪像個破布娃娃似的丟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視線也隨著車庫大門外面透進來的光逐漸的清明了起來。

  門外似乎走進來幾個人，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把我丟在地上的陳子豪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上，連驚呼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你簡直找死！！」視線迷濛之中，我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是秦少傾。

  秦少傾手腳利落的對著陳子豪打了下去，拳腳相加。

  我眯了眯眼睛，看著率先走進來的秦少傾和戚瀟雲，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

  原來，是他們兩個來了啊……

  「你對她做了什麼？嗯？你敢這樣對她，你不想活了？！陳子豪，你是不想活了吧！！」

  伴隨著秦少傾不斷的咒罵和憤恨的聲音，戚瀟雲也十分配合的揍著陳子豪。

  只見秦少傾雨點般的拳頭一個不落的全部打在了陳子豪的身上，而陳子豪因為開始的毫無防備，到後來的無法抵擋，一直咬牙承受著秦少傾絲毫不肯罷手的攻擊。

  那樣殘忍犀利的攻擊，就像是要將陳子豪活活打死一樣。

  我一愣，感覺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能夠自由呼吸的狀態，然後怔怔的看向那個站在車庫大門那裡，遲遲不敢動作半分的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耳邊所有的喧囂都像是被屏蔽在外一樣，我茫然無措的望著那個站在車庫大門處那個修長的身影，指尖微微顫抖，眼淚卻在一瞬間滑了下來。

  眼淚打在指尖上，帶著些許的溫熱，一滴一滴，不斷地流了下來。

  車庫大門那裡站著的男人，一臉的沉靜，就像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一般的男人，細密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帶著溫暖的意味，照亮了她那雙精緻如畫的眉眼，他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已經褶皺不堪的西服，不再像以前那樣注重形象的筆挺。

  修長有力的手指垂在身側，視線卻直直的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嗚咽著小聲叫了一句，「予琛……」

  「予琛」這兩個字聲音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可是門外的那個人卻像是受到了什麼感應一樣，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下。

  下一秒，霍予琛抬腳，大跨步的走過來，臉上帶著比我還蒼白的顏色，唇瓣微微動著，似乎是在說這些什麼，可是那一瞬間，我什麼都聽不見，滿腦子充斥著霍予琛已經來了的事實……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好像走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霍予琛才走到了我的面前，讓後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緊緊的帶著想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裡面的力道。

  「幸好，你離我不遠，幸好，我還能抱住你。」

  「予琛……」

  千言萬語似乎就匯聚成了兩個字，哽在喉頭。

  「是我，我來了，念念，不怕了，我來了。」霍予琛鬆開我，溫熱寬厚的大掌心不斷地摸著我的腦袋，眼睛裡面帶著點鬆了一口氣的喜色。

  徹底聽清楚霍予琛聲音的那一刻，巨大的喜悅包裹了我的全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因為我幾乎是從地上跳起來，然後猛地撲到了霍予琛的懷裡，眼淚鼻涕不停，甚至全部都擦在霍予琛的身上，喉間哽咽道：「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以為……」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霍予琛了，我真的以為……

  現在，真好，我見到他了，他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聞言，霍予琛的身子僵硬了下，隨後薄唇緊抿，聲音帶著點說不出來的沙啞，「沒有什麼以為，我早說過，你是命，沒了你，就沒有了生存的意義了，所以，我怎麼會不來？又怎麼可能不來呢？」

  我的目光頓了頓，隨後攥緊了拳頭握住了霍予琛的手，我必須要離開這裡，因為我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跟霍予琛說，好多好多的話。

  「霍予琛！你卑鄙無恥！有本事你就他們的放了我！！」陳子豪被秦少傾打的雙眼赤紅，聲音嘶啞不堪的惡狠狠地瞪著霍予琛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秦少傾每一拳都帶了十足的狠勁，所以，現在的陳子豪有多痛苦和難受自然是不言而喻。

  「你說放就放？打了顧念，哪能那麼輕易的就放過你？」戚瀟雲站在陳子豪的旁邊，用自己的高跟鞋鞋尖踢了踢陳子豪的身子，挑眉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跟我說這個？！」

  陳子豪側過臉，狠狠地往戚瀟雲所在的位置吐了口血唾沫，語氣十分不好的說道。

  戚瀟雲蹙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反駁，就聽到秦少傾狠狠地踹了陳子豪一腳，隨即，冷著臉訓斥道。

  「閉嘴——」

  見狀，戚瀟雲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便衝著地上的陳子豪吐了吐舌頭，撇著嘴小跑到我的身邊，然後拽著我的手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多遍，那架勢真的是要比霍予琛看的還仔細，確定我確實沒受什麼很嚴重的傷之後，才鬆了一口氣的說道，「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們就都要遭殃了……」

  「什麼？」我眨了眨眼睛，沒聽懂戚瀟雲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戚瀟雲一臉苦情的要跟我解釋，卻被霍予琛一個眼刀給逼了回去，「哦，沒什麼沒什麼，呵呵，呵呵……」

  我歪著頭看了一眼霍予琛，不解，「她怎麼了？」

  「估計是秦少傾調教的太好，還沒轉過性，別理她……」霍予琛將我攬到懷裡，然後徑直走向陳子豪，幽暗的眸子裡面迸發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秦少傾，別打了。」霍予琛叫了一聲還在揮拳頭的秦少傾，視線掃過被打翻在地，一臉悲憤的陳子豪，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霍予琛——」陳子豪又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

  「陳子豪，看來那天的牢獄之災對你來說沒什麼作用，你是連半點腦子都沒長啊……」

  霍予琛緩緩鬆開我的身子，往前走了兩步，一腳踹在了陳子豪的胸口，眼神冷冽的像是看著一個將死之人一般，「碰了顧念，你就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當處我饒你一命，如今……我斷不可能再留下一個隨時隨地會威脅顧念生命安全的可能！！」

  陳子豪被霍予琛一腳踹在了胸口上，臉色慘白半天緩不過神來，等他咳嗽完了之後，他才惡狠狠地瞪著霍予琛，罵道：「你怎麼會知道這裡？你他媽怎麼會……！我門外的人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霍予琛半蹲下身子，眼神譏諷的看著陳子豪一臉驚恐的樣子，勾了勾唇角，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死了……」

  那樣毫不在意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陳子豪的眼睛陡然瞪大了，隨後用力的搖著頭，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怎麼會……你怎麼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殺人？你心中難道還沒有王法了嗎？」

  聞言，霍予琛也只是挑了挑眉毛，，隨後沒什麼實際意義的笑了……

  「不可能！除非你把蘇沫年也殺了，你捨得嗎？！」像是找到了一個值得自己信奉的理由，陳子豪的聲音帶著決絕的篤定和堅信。

  正在我剛想問霍予琛是不是真的殺人了的時候，車庫大門的位置突然響起了高跟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逐漸傳了過來……

  「噠——噠——噠——」

  我隨著眾人的目光望了過去，在看到站在門外的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當然死不了，我要是死了，明年誰給你上香呢？」

  門外站著的人，笑容越發的燦爛。

  是蘇沫年。

  是那個我早就認不清的蘇沫年，這個人是敵是友？

  我下意識的握住了霍予琛垂在身側的手指，心裡莫名的有些緊張，低聲道：「蘇沫年跟陳子豪是一夥的，他們……」

  霍予琛卻也只是微微勾住我的手指，衝著我投過來一個安心的笑容，附耳過來，輕聲道：「現在我在這裡呢，你什麼都不要擔心，就躲在我的身後就好……」

  我愣了愣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就聽見霍予琛衝著蘇沫年挑了挑眉毛。

  「蘇沫年……？！」陳子豪不敢置信的看著緩緩走進卻一直沒有採取行動的蘇沫年，半晌之後才開口道：「你跟霍予琛是一夥的？你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你忘記你的那些罪證了嗎？」

  蘇沫年笑了下，「還以為你到死都猜不出來……」

  說完，蘇沫年又把一疊資料放到了霍予琛的手裡，十分職業化的說道：「予琛，這是最近陳子豪所經手的一些毒品交易，還有他綁架顧小姐的錄音。」

  霍予琛接過資料，微微垂下頭，看了幾眼之後，才將資料遞到了身後一個保鏢的手裡。

  但是，霍予琛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跟蘇沫年說過話，哪怕——

  蘇沫年一直在用那種強烈的愛慕的目光看著他。

  蘇沫年點了點頭，隨後有些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有些訕訕的開口解釋道：「當時顧念你意外之中進了我們的計劃，如果我不將計就計，什麼都會完蛋，所以……之前抱歉了。」

  我慌忙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躺在地上的陳子豪眼神變得特別的幽暗，他鬼魅一般的開口，「蘇沫年，你忘記你親手殺了你的親生父親和養父的事情了？你不報復霍家了？」

  聞言，蘇沫年轉身，鄭重其事的開口，「沒忘，而且我正在報仇，至於我殺了人的事情，等你進了監獄，我就會去自首，到時候，我們誰都跑不了……。」

  聞言。陳子豪的臉色唰的變白了不少，緊接著蘇沫年的聲音便繼續響了起來，「你當初是怎麼設計威脅我的，怎麼讓我承受屈辱的，這些，我都記得，陳子豪，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怎麼會知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陳子豪瞪圓了自己的眼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著蘇沫年，有些驚恐的問道：「不可能，除非，除非……」

  「沒錯。」霍予琛挑眉看著陳子豪毫無回天之術的樣子，好心的解釋，「你藏在鄉下的兒子，長得可真精神，人也實誠，問什麼就答什麼，真的是聽話的很！」

  「你別對他……！你……！」陳子豪一聽到自己兒子的事情，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頹然和崩潰，他捂著自己被霍予琛踹過得胸口，呼吸一滯，「你是不是對他做什麼了？啊？是不是？！！」

  他現在沒有了男性基本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所以——

  他藏在鄉下的那個孩子是他唯一的命根了，他怎麼會不擔心那個孩子出事？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雖然知道顧念差點被你做點什麼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殺了他，但是，畢竟我還沒有你那麼畜生，所以他還好好的在鄉下呆著……」

  霍予琛的眼神十分漠然，隨後對著蘇沫年說道：「去看看警察來了嗎？還有，跟蘇佳說不需要再守著公司和醫院了，現在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了……」

  說完，霍予琛就要攬著我走出去，門口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是李翠榮。

  她的眉眼依舊滄桑，眼神已久灰敗，在看我跟霍予琛並肩站在一起的時候，眼神有些落寞的眨了眨，隨後輕聲叫道：「小念，過來……」

  我想著李翠榮可能是有話想跟我說，可是礙於霍予琛在這裡，不好說。

  想了一會兒，我將自己的手從霍予琛的手掌心裏面抽出來，對著他小聲地說道：「我去一趟，說完了我們再走……」

  霍予琛遙遙的看了一眼李翠榮所在的位置，在確認沒什麼危險之後，這才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吩咐道：「不要太久，我一會兒出去等你？」

  「嗯。」我笑了下，然後往李翠榮的方向走。

  然而在距離李翠榮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李翠榮突然面色一白，搖晃著身子就衝著我撲了過來，我被這樣瘋狂的李翠榮給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閃躲，就看到李翠榮猛地衝到了我的背後，一把抱住了我的身子。

  下一秒，身後傳來極大的聲響，李翠榮突然吐了一口血出來，那些鮮血從我的臉側流到了我的脖子裡面，帶著一股溫熱。

  「媽……！」一個尖銳的哭喊聲響了起來，是蘇沫年。

  我渾身顫抖的站在那裡，不敢回頭，不敢去碰趴在我身上的李翠榮，聲音一點一點的涼了起來，「媽……你怎麼了？」

  我的聲音是充滿了顫抖和緊張的，吐出來的字像是耗費了我畢生的精力，艱難的很。

  身後的陳子豪被人很狠踹到地上的聲音，辱罵的聲音，毆打的聲音，我都聽不見了，那一瞬間我好像耳朵裡面只能聽到李翠榮逐漸沉重卻越來越虛弱的呼吸聲。

  「小念……」李翠榮的呼吸沉重的噴薄在我的脖頸之間，在這個讓人害怕驚恐的間隙，我聽見李翠榮這樣說，「小念，媽媽……終於成功的保護你了……」

  隨著李翠榮身子的滑落，我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我緩緩轉過身，看著渾身是血的李翠榮躺在地上，眼神裡面的光芒越來越暗，身子不自覺的軟倒在地上。

  「媽——媽——」我喊著哭著，撲在李翠榮的身上，看著李翠榮胸口的血不斷的往外溢出來，整個人都像是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一樣，感覺要窒息一般。

  「小念，不疼，別哭……」李翠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隨後看著我安慰似的笑著。

  「不！媽，媽，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替我擋下這一槍，你……！！」我抱著李翠榮的身子，嚎啕大哭。

  我雖然一直不覺得我需要李翠榮的保護和陪伴，但是我也不是想要她像現在這樣，虛弱的仿佛隨時隨地都可能離開我一樣……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的流逝掉生命的樣子，讓我無法承受的大哭起來，腦海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心臟痛得我恨不能縮起來！

  「我是……媽媽，保……保護……女……兒，難道……不……應……該嗎？」李翠榮虛弱的看著我，嘴角依舊帶著蒼白的笑，「我……欠了……你……那麼多……年，現……現在……終……於，能還……一點了……你別……哭，媽媽……不疼，你不哭……」

  「不要，不要！」我搖著頭，淚眼婆娑的喊道：「你不能這樣，你還欠我那麼多，那麼多的債務你還沒還，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一個人，不能！！」

  「你……不是……只……有……媽媽……的，那個人……我……雖然……不……不喜歡，但……但是，我……我，我知道……他……很愛……你，比當年……你……你爸爸……還要……優，優秀……你，不是……一個人，不是……」

  李翠榮不斷地搖著頭，手指指了指霍予琛所在的方向，呼吸不穩的開口，「過來……讓他過來，我……我快……不行……行了……我還，還有……話沒……交代……讓，讓他……過來，來……過來……」

  我衝著霍予琛大喊道：「予琛——」

  聽見我的聲音，霍予琛鬆開了打的快要不成人形的陳子豪，大步流星的衝著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顧念……」

  霍予琛很快便走到了我的身邊，然後陪著我一起蹲下身子，看著奄奄一息的李翠榮，咬牙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李翠榮搖了搖頭，將我的手放到了霍予琛的手裡，胸腔上下欺負，鮮血浸染了李翠榮的胸前的衣服，但她的面色卻慘白不已。

  「我……和上帝……費了……這麼大的……大的功夫……才把她……預備……預備好，你，你……你可……別……可別……搞砸了，不然……我，我會……找你……的……」

  李翠榮的眼白逐漸增多，意識逐漸的模糊起來，她拍著我跟霍予琛手背的力道逐漸的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