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誰都威脅不到她了
2024-06-07 05:30:27
作者: 哲晗
許雲舒跟穆長頌星期一去了民政局。
正常來說應該有一個月的冷靜期,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穆長頌用了什麼手段,當天證就到手了。
這事兒還是穆婧芙告訴姜棠的,她說穆長頌拿到證,第一時間拍了照片給她看。
姜棠有點意外,許雲舒之前有點什麼事都找她,這次證都到手了居然一聲不響。
到了晚上,她給許雲舒打了電話。
那邊好一會兒才接,她問,「聽說你的離婚證到手了。」
許雲舒挺意外的,「你聽誰說的?」
緊接著她反應了過來,「狗東西,離了婚他就告訴那對母女了,就這麼迫不及待。」
隨後她嘆了口氣,「證件是到手了,這也不是什麼光榮事兒,就沒跟你說。」
姜棠冷嗤,她受傷住院怎麼趕忙給自己打電話,離婚不是光榮事兒,被揍進醫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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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許雲舒開始吭哧,昨天她還說離完婚會跟姜寧離開方城好好生活,現在卻絕口不提了。
姜棠見她不說,直接問,「想好去哪個城市了嗎?」
許雲舒還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沒給句痛快話。
最後電話是被姜寧拿過去了,她說,「我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
姜棠又問,「想好去哪裡了嗎?」
姜寧說,「嗯,早就想好了。」
姜棠在這邊點頭,「好。」
她說完就要掛電話,結果姜寧在那邊又開口,「姜棠。」
姜棠停下了動作,「怎麼?」
那邊也是等了幾秒才傳來姜寧的聲音,「你也別怪我,人都是自私的,我做那麼多的事兒,不過是想讓日子好過一點。」
姜棠哦了一聲,不知道她為什麼開始反省,「知道了。」
她話說完,就聽那邊傳來許雲舒的聲音,「寧寧啊,寧寧……」
還沒等她再多聽幾句,電話突然就被掛了。
姜棠也沒當回事,只把手機放了起來。
另一邊,許雲舒表情有些糾結,「那陸沉挺聰明的人,咱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又說,「雖然說穆長頌這次離婚什麼都沒分給我,但之前我從他身上也撈了不少,夠咱倆以後安安穩穩過日子了。」
「我難不成要跟你過一輩子?」姜寧說,「你在想什麼?」
她轉身去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面前的小茶几上放著身份證,是姜棠的。
她說,「我可不想頂著她的身份活一輩子。」
「怎麼就不行了。」許雲舒過去坐在她旁邊,把身份證拿起來看了看,「你們倆除了名字不一樣,其餘都是一個模子復刻出來的,你就當換了個名字生活怎麼就不行?」
「不行。」姜寧話說的很堅定,「你別管那麼多了,就按照我說的做,以後我們才能有好日子過。」
她把身份證拿起,起身回了房間。
……
姜棠是在晚上出去應酬的時候看到穆長頌的。
應酬已經結束了,她陪著合作商從會所出來,一眼就看到穆長頌站在門外。
他一個人,正來回踱步。
姜棠還在猶豫要不要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就見穆長頌一轉頭看過來,然後表情略顯得有些驚喜。
他快步走過來,並不是奔著姜棠,而是奔著她身邊的合作商。
穆長頌笑著說,「賈總,哎呀哎呀,可算是碰到了,等您一晚上了。」
姜棠從沒見他這麼低三下氣過,卑微又討好,跟從前在家裡說一不二的人仿若不是一個。
賈總斜著眼睛看穆長頌,他並非不知姜棠跟穆長頌的關係,但穆長頌如今落了難,跟許雲舒離婚的事兒大家也都知曉。
都是精明人,稍稍一推測就知道姜棠跟穆長頌關係不怎麼樣,便也就不會給他好臉色。
他聲音不冷不熱,「哦,你來了啊。」
穆長頌一轉眼看到了姜棠,微微一愣,笑容僵了又僵,卻還是擺在面上,「啊,對對。」
賈總又說,「穆總等我一晚上?不應該啊,我覺得你這段時間應該忙得很才對。」
他這句嘲諷讓穆長頌臉色漲紅,可還是得陪著笑,「賈總,咱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那可不行。」賈總轉頭看姜棠,「穆總沒見姜特助還站在旁邊麼,我們倆工作還沒談完,怎麼能把姜特助落下,跟你借一步。」
穆長頌抿著唇,不知說什麼好了。
姜棠也沒想替他解圍,這男人從里爛到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這些,都是他該受的。
賈總轉頭看姜棠,其實生意早就談完了,他故意說,「晚上有點降溫了,那咱們車上聊?」
姜棠說好,旁的人走了,姜棠跟賈總上了車,司機也在車上,還故意將車窗降下一半。
穆長頌就在外邊站著,能看得出一臉羞憤。
他從前雖不說多順風順水,但也沒受過這樣的羞辱,瞧那個樣子就是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賈總壓低了聲音,「你母親可還好?」
姜棠點頭,「生龍活虎。」
賈總笑了,「看開點,日子就好過很多。」
他瞟了一眼車外的穆長頌,「因為個女人鬧成這樣,他從前那聰明勁兒也不知去哪兒了。」
看來穆長頌被人使絆子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了。
姜棠也就坦然的問,「那個姑娘現在怎麼樣?」
知道她問的是穆長頌那沒摟幾天的新歡,賈總說,「肯定另尋高枝去了,那是個什麼人,專門吃錢的金絲雀,誰有錢跟誰走,當初穆長頌能把她攬入懷,可是沒少砸錢。」
不止沒少砸錢,還裝了一段時間正人君子。
那女人上套之後主動勾引他,他還擺出一副坐懷不亂的架勢。
他以為他釣了一條美人魚,實不然,那是條食人鯊。
姜棠笑了,「既然那麼多人爭搶她,那她跟誰在一起,誰就會倒霉,還有男人會要她嗎?」
賈總一副她還太嫩的架勢,「你不知道,那是男人的劣根性,越是這樣有的人就越願意往上沖,這是一種挑戰,不是嗎?」
姜棠挑眉,煞有介事的點頭,「好像還真是。」
兩人坐在車裡裝模作樣的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姜棠熬不下去了,「賈總,今天就差不多了吧,時間確實不早了。」
賈總看了一眼站在外邊的穆長頌,「他還挺能等。」
他也挺無奈,「行吧,看來今天是躲不過了,還是得會會他。」
姜棠下了車,看了穆長頌一眼,沒打招呼,直接回了自己車上。
她車子要開走的時候看到穆長頌扒著賈總車窗,彎腰跟裡邊的人好聲好氣的說話。
賈總都沒讓他上車,可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回到家,讓姜棠有些意外,陸沉居然在家。
車子停在院子裡,樓上書房的燈也是開著的。
他這段時間來無影去無蹤,姜棠都習慣了,日子又恢復成從前那個樣子,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姜棠進了門,特意在樓下磨蹭了一會兒才上樓。
踩在台階上的時候,就隱隱聽到二樓有聲音傳出,陸沉似乎是在打電話。
姜棠腳步不自覺的就放輕了。
書房的門常年都是開著的,她上了樓梯口,朝那邊瞥了一眼,沒看到陸沉,他應該是坐在書桌後。
他的聲音顯得更清晰,「沒事,我今天問了醫生了,就是有些鬱結在胸,過兩天想開了就好了。」
中間停頓了幾秒,他叫了句清清。
這句稱呼之後又是長久的沉默,再然後他說,「還有我在,別怕。」
大概率是那邊追問了句什麼,陸沉嗯了一聲,「我一直都在。」
姜棠停在原地,先朝著書房看看,又低頭看了看腳尖,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一下。
她轉身回了房間,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去拿衣服,接著進了浴室。
只洗了個頭髮,浴室門就開了。
陸沉站在門口,「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打電話是有多認真,連車子開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
姜棠說,「剛回。」
陸沉點點頭,算是知道了,又抬手將門關上。
姜棠仰頭閉著眼,險些沒控制住自己把沐浴露瓶子砸出去。
等著洗完澡又吹乾了頭髮,才從浴室出來,時間已經很晚了,但陸沉還沒睡。
他正靠著床頭看著手機,應該是有信息,他偶爾皺眉,然後手指快速的移動回復過去。
姜棠走到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翻了個身背對他。
肯定是睡不著的,滿腦子都是剛剛在走廊里偷聽到的話。
於是猶豫猶豫再猶豫,她還是開了口,「前兩天碰到林先生了。」
她純粹胡謅,不過是想試探。
陸沉啊了一聲,「林斌?怎麼了?」
姜棠說,「他狀態不好,好像是和安小姐吵架了。」
陸沉似是有些感慨,嘆了口氣,「他們倆最近確實相處的不太好。」
姜棠聞言就翻身過來,「他倆之前不是挺甜蜜的,怎麼突然就鬧矛盾了?」
陸沉還看著手機,沒當回事兒的開口,「誰知道呢,可能不合適吧。」
姜棠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翻了回去。
不合適吧?
挺有意思,他給介紹的人,現在說不合適。
第二天星期六,姜棠睡了個懶覺,一直到快中午才醒來。
醒來的時候覺得有點透不過氣,身子扭動了一下,然後聽到一個聲音從頭頂傳過來,「還早,再睡一會兒。」
是陸沉。
姜棠瞬間精神,她最近都是一個人,習慣了一個人睡一個人醒,現在被人攬在懷裡,又莫名的彆扭。
陸沉還是困頓的,扯過被子把她裹了裹,「陪我再睡一會兒。」
姜棠睡不著了,但猶豫一下,還是陪他在床上又躺了半個多小時。
等陸沉徹底醒了,倆人去洗漱。
陸沉快了一點,姜棠洗臉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完回到了房間。
正好床頭櫃放著的手機響起來,是姜棠的。
陸沉快一步拿起,直接幫忙接了,還按了免提。
那邊是穆婧芙的聲音,「Hello啊,小姜姜。」
姜棠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穆婧芙說,「今晚來我家吃飯啊,我媽最近高興的不行,天天都想慶祝,今晚說在家吃火鍋,但是火鍋這玩意兒怎麼可能兩個人吃,就是要人越多越熱鬧。」
不等姜棠說話她又說,「來嘛,來嘛。」
陸沉先一步開口,「行,那就今晚見。」
穆婧芙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臥槽,你怎麼在啊?」
陸沉呵呵,「我自己家我不在,我能去哪兒?」
穆婧芙哼了一聲,「早知道你在,我就不打這個電話了,晦氣。」
說完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姜棠洗完臉過來把手機收了,聽陸沉說,「穆老先生已經被調查了,他現在名下資產都已經被凍結了,那幾個合伙人也被控制了。」
還挺快,姜棠點頭,「挺好的。」
隨後下樓煮了點東西,倆人簡單的吃了一些,就一直在家窩著。
等到了傍晚,買了些禮品登門去了宋蘭芝那裡。
宋蘭芝眉開眼笑,「可算來了,就等你們倆了。」
她看陸沉都順眼了,「快進來,直接吃。」
姜棠過去坐在穆婧芙旁邊。
穆婧芙壓著聲音問,「你們倆和好了?」
姜棠只小幅度的搖了下頭。
穆婧芙見狀聲音壓得更低,「你媽跟我爸已經離了婚,你這邊怎麼打算的?」
姜棠拿著筷子去夾菜,面色淡淡,「想去看看我爸。」
穆婧芙瞬間就懂了,悶笑兩聲,「你這是想跑啊?」
她又抬眼看陸沉,「挺好挺好,不慣著這死男的,他在外邊不乾不淨,咱們直接抽身就走,不過別告訴他,他突然發現找不著你人,肯定要被嚇死。」
姜棠沒說話。
她離開並不是為了嚇死誰,她就是想走了。
最開始頂替姜寧身份嫁給陸沉,她就沒打算一直留在這裡。
不過是後來生了妄心,想著嘗試一下或許就行了。
可事實證明不行,那她也不強求。
之前她還考慮如何脫身,怕自己處理不好,給穆家帶來麻煩,那邊會威脅到姜鴻海在國外的康復。
也是天意,誰都威脅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