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身份
2024-06-07 05:30:29
作者: 哲晗
陸沉沒在穆婧芙家吃到最後,因為中途安清打了電話過來。
姜棠坐在旁邊,能清楚的聽到那邊的聲音。
安清有些慌張,說安老先生不見了,她找不到人。
陸沉想都沒想,蹭的一下站起來,抬腳就往外走,「什麼時候不見的?」
那邊再說的話就聽不到了,姜棠坐在原處,頭都沒抬,自顧自的吃飯。
陸沉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回頭看姜棠,「我去處理點事兒,你們先吃著,要是處理完時間還早,我再過來。」
宋蘭芝一直處於亢奮狀態,根本沒注意飯桌上這些人的眉眼互動,啊了一下,「要處理什麼事兒啊?這飯還沒吃完呢。」
陸沉順勢解釋,「有個朋友的父親身體不舒服住院,但是現在人不見了,不知去了哪裡,我得去找找。」
宋蘭芝轉頭看穆婧芙,「你們認不認識?要不然一起去找一下。」
穆婧芙拉著臉,示意她不要那麼多話,「煮這麼多東西還沒吃呢,要不我們吃完再說。」
陸沉說,「不用不用,我認識人挺多,讓別人去就行,你們接著吃。」
他是真的著急,話也沒說幾句就走了。
等著門關上,穆婧芙皺眉對著宋蘭芝,「有時候不知道內幕就少說話,你知道是誰不見了麼,是小三兒她爹。」
宋蘭芝張了張嘴,又去看姜棠,半晌之後才說,「怪我怪我,沒想那麼多。」
姜棠說,「吃飯吧,跟咱都沒關係。」
穆婧芙也順勢趕緊招呼,「就是就是,吃飯。」
陸沉說是如果早點處理完就再回來,但一直到姜棠她們吃完飯了,也沒見他的身影。
從飯桌上下來,轉頭去沙發上坐著,穆婧芙一邊剔著牙一邊說,「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她又補充,「不是關心,就是打電話過去嘲笑嘲笑。」
姜棠說,「沒必要,人也未必就是走丟了,誰知道情況是真是假。」
上次安清說,只要她一個電話就能把陸沉叫走,這次指不定也就是她找的藉口。
或許是知曉陸沉今晚會跟自己來這邊吃飯,故意選的這個時間段膈應她。
聽她這麼說,穆婧芙也就沒再堅持。
聊了一會,時間著實不早,姜棠也就告辭了。
好在沒喝酒,自己能開車走。
穆婧芙送她到車上,她趴在車窗旁,「你想好什麼時候走了嗎?」
姜棠說,「等我媽她們走之後吧。」
那倆人不走,她實在是不放心,許雲舒和姜寧都不是安分的人,萬一之後再鬧出什麼么蛾子,怕影響到她。
穆婧芙點點頭,「她跟我爸離了婚,現在是自由身,想走隨時能走。」
姜棠說,「應該也就這兩天了。」
只聊了這麼多,隨後啟動車子,姜棠開回家。
陸沉一直沒消息,姜棠也沒主動問那邊情況如何,到家之後,她把自己的證件全都翻了出來。
身份證是姜寧的,她平時用不上,一直都是收起來的。
如今拿出來,看著上面的名字,她有點恍惚。
姜寧,其實早就不叫姜寧了。
許雲舒嫁給穆長頌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姜寧改了名字。
冠以穆姓,好似這樣做,就真的能融成一家人。
她把證件收好,而後又查了一下飛往國外的航班。
其實也知道姜鴻海那邊不安全,當初送他出國,陸沉是參與了的,知道對接的國外醫院是哪一家,他隨時能找去。
所以她還得帶著姜鴻海躲一躲,再換一家醫院。
還在這麼胡思亂想著,手裡的電話突然就響了,把姜棠嚇了一跳。
她還以為是陸沉打電話過來,可低頭一看,並不是,是安清。
不用想都能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麼,姜棠直接將手機靜音扔在一旁。
她去衛生間快速的洗漱一番,出來換上衣服就進了被窩。
鈴聲早停了,不過又嗡嗡了好幾下,很顯然是安清又發了信息過來。
姜棠關燈閉眼,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然後又翻了翻。
最後她還是沒忍住,把手機摸過來。
安清給她發的照片,裡邊是陸沉,旁邊是安老先生。
安老先生嚴肅著一張臉,不知再對陸沉說了什麼,陸沉表情溫和,看起來像在耐心聆聽。
安清說:看吧,我就說,我隨時找他,他隨時能來。
姜棠沒忍住,念叨出聲音,「神經病。」
拿自己親爹做誘餌,她也真是捨得。
她把信息刪了,手機放回去,再次扯過被子,閉上眼睛。
可沒一會兒她又睜開,補上一句,「狗男女,不得好死。」
另一邊的陸沉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都後半夜了。
從住院部出來,他就摸出了手機,想給姜棠打個電話。
可號碼剛調出來,身後就有聲音傳來,「阿沉。」
是安清追了出來。
陸沉停了下來,「你怎麼還出來了。」
安清說,「你餓不餓,我請你吃個夜宵。」
陸沉哪有心思吃夜宵,「你趕緊進去吧,萬一安叔叔再有什麼想不開,太麻煩了。」
安清抿唇,「今天害你折騰到現在,挺對不住的。」
陸沉緩了口氣,沖她擺擺手,「沒什麼對不住的,真對不住也是我對不住你們。」
見他著急走,安清哎哎的又開口,「阿沉。」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我很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他是真的沒了耐心,說完轉身就走了。
上了車,快速啟動開出去。
幾乎是一路飆回家,姜棠的車停在院子裡,所有的窗戶都是黑著的。
他知道她應該是到家了,也知道這個時間應該睡了。
可看見這樣的場景,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
他坐在車裡沒下來,隨意拿著手機翻了兩下。
有認識的老總發了朋友圈,朋友圈裡有張熟面孔,是江之行。
估計是談成了什麼合作,倆人握手對著鏡頭。
真是晦氣,越煩什麼越看到什麼。
他把手機收起來,兀自放空一會才下車進門,然後放輕聲音上樓。
打開房門,姜棠睡得安安穩穩。
原本挺累,現在又莫名的睡不著,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才退出來,去了書房。
抽了支煙,然後斜躺在了沙發上。
一晚上沒消停,又累又煩。
沒一會,手機突然震動,是安老先生發了信息過來。
他說他很抱歉,說今天是自己失態了,給他添麻煩了。
陸沉捏著手機,實在不知該回什麼。
安老先生傍晚的時候確實是從醫院離開了,沒告訴任何人他的去處。
安清被嚇壞了,一路都在哭。
他原本還以為挺好找的,徑直去了安夫人的墓地。
可他算錯了,安老先生確實是去過那裡,可又離開了,只墓碑前放了一束紅玫瑰。
除了這處陸沉在想不到什麼地方能讓他大半夜的跑過去,也就只能在方城裡慢慢的翻找。
最後是在郊區那邊的一處倉庫里看見了他。
倉庫前幾天抓了個人進去,不過現在已經空了下來。
安老先生就坐在那裡,雙眼失焦,手裡拿著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鐵鏟。
陸沉嘆了口氣,愈發的睡不著覺。
……
星期一早上,姜棠又給許雲舒打了電話,追問她什麼時候走。
許雲舒還是那副支支吾吾的樣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姜棠沒辦法,反手把電話打給了姜寧。
姜寧接的挺快,她說,「我正好要找你。」
她約姜棠見面,地點定在市區的一家飯店。
她說她在方城的時候最喜歡吃那家飯店的菜,所以想在離開方城之前再光顧一次。
姜棠其實不太想去,那地方繁華,她們倆同時露面,保不齊會被人看到。
姜寧說,「放心吧,我這幾天也沒少外出,捂的嚴實誰都認不出來。」
她又說,「見完面,該說的說完,該處理的處理完,我就跟咱媽走了,就算有人察覺出什麼,再也見不到我的人,他們應該也只會覺得自己是眼花。」
姜棠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見面的時間約在星期三的晚上。
姜棠掛了電話,順便看了眼日曆,如果許雲舒和姜寧這個星期能走,不出意外,她離開的時間就定在下個星期。
她把一旁的文件拿過來,最近手裡工作不多,只是有幾個負責的項目沒辦法一下子脫手,看來還得麻煩陶特助。
忙忙活活一整天,晚上快下班的時候她去找了陶特助,說想約他和程總晚上一起吃飯。
陶特助很意外,「咋了,小姜,有啥喜事兒?」
姜棠笑呵呵,「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請你們倆吃過飯,正好今天大家都有時間。」
程總和陶特助也沒推辭,仨人沒去什麼大飯店,找了個小酒館。
給程總點了壺花酒,度數不高,姜棠和陶特助拼的白酒。
陶特助向來敏感,盯著姜棠看了一會,「小姜肯定是有事兒,你看你這狀態,跟那天太像了。」
姜棠知道他說的哪一天,那天應酬,她確實全程都強顏歡笑。
她舉起酒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真高興。」
陶特助哎喲一聲,「所以那天不是真高興,對吧,一看就看出來了。」
姜棠拿起杯子自顧自的去碰了他的,「入職公司這麼長時間,犯了很多錯,承蒙你們包容。」
程總一聽就急了,「怎麼突然說這個話,你是要辭職啊?」
他趕緊又說,「別啊,你要是不滿意待遇,我再給你漲漲,咱這不是乾的挺好嗎?」
姜棠笑了,「沒有要辭職,辭職我能去哪兒啊?」
她這話說的多少有點心虛,於是只能將面上的笑意擺得更濃。
程總說,「嚇我一跳,給我整的嘴裡的酒都不香了。」
姜棠一口乾掉杯中酒,杯子放下後砸了砸嘴,「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挺幸運,職場小白,跟在你們身邊學到了不少,現在不說多有能耐,但至少工作也能獨立完成了,很是感謝你們。」
陶特助擺擺手,「這說什麼謝不謝的,應該的,咱們目標都一樣,希望公司越做越好,自己收入越來越高,社會地位慢慢上漲,幫你也是幫我們自己。」
晚上這頓飯氣氛不錯,姜棠因為心中有愧,喝酒是真不含糊,一直到最後徹底喝多了。
她連面前的人都看不太清,抓著的也不知是程總還是陶特助的手,「你們別怪我,以後別怪我,我也沒辦法。」
對方說什麼她聽不清,只絮絮叨叨的賠禮道歉。
她腦子昏沉,也不知說了多久,沉沉睡去。
只是睡得並不舒服,感覺顛簸又動盪。
喝進去的那些酒並不安分,一部分衝上了腦子,一部分在胃裡作亂。
後來姜棠實在受不了,瞬間睜開眼,一轉頭哇的一下,也沒看旁邊是什麼,直接吐了過去。
陸沉被她嚇了一跳,直接被吐了個滿懷。
他仰頭深呼吸兩下,還沒把姜棠放在床上,他腳步一轉,直接去了浴室。
先讓姜棠趴在洗手池前又吐了一會兒,然後再帶她到花灑下面沖洗。
姜棠腳步虛浮,站都站不住,陸沉一手扶著她,一手快速把自己衣服也脫了扔在一旁。
好一會兒後姜棠抬起濕噠噠的臉看他,「陸沉啊。」
她還笑了,「兩個腦袋。」
陸沉幫她把衣服脫了,「又不是應酬,怎么喝那麼多?」
姜棠抬手摟著他脖子,力圖讓自己站得穩一點,「高興唄。」
她嘻嘻笑,「熬過這個星期,就自由嘍。」
陸沉聽不太懂,把她衣服全退下,幫她洗了頭髮,洗了臉,身上擦了沐浴露。
他從不是正人君子,沒一會兒就感覺不對勁了。
但姜棠感覺不到,她眼睛進了水不舒服,仰著頭哼唧哼唧。
這誰受得了,陸沉想都沒想,低頭就親了上去。
姜棠沒有理智可言,整個人稀里糊塗,只靠著本能去回應。
小火苗淋上一大桶油,噌噌噌爆燃起來。
姜棠本就暈頭轉向,到後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她只能抱著陸沉,嘴裡無意識的念叨著,「你個王八蛋,我不要你了。」
陸沉也沒心思分析她話里的意思,堵著她的唇,「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