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哪個她都受不了
2024-06-07 05:30:25
作者: 哲晗
陸沉是後半夜回的房間,姜棠睡得淺,他一進門她就醒了。
陸沉放輕了聲音,躡手躡腳的上了床。
姜棠睡在床邊,陸沉貼在另一邊,中間隔的空間躺兩個人都可以。
以往躺下沒一會兒,陸沉就會自動翻身過來小心翼翼的抱住姜棠。
可今天沒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姜棠醒來的時候陸沉依舊離著她遠遠的。
她起身洗漱,換了衣服下樓,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吃了飯,打算開車去公司。
只是車子開到一半,許雲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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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順手接了,以為對方又要對著她罵穆長頌。
結果並不是,許雲舒聲音弱弱的,「姜姜啊,我在醫院,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姜棠意外了一下,「穆先生又對你動手了?」
許雲舒不說話,看這樣子是的。
姜棠想了想,車子在前面路口轉了方向,去了醫院。
時間還有點早,住院部這邊沒什麼人走動,姜棠找到病房,透過房門上的玻璃一眼看到裡邊。
她一愣,一把推開病房門。
許雲舒的病床邊坐了個人,戴著墨鏡口罩,跟那天她坐在車裡看到的一樣。
對方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然後把墨鏡口罩摘了。
是姜寧。
許雲舒這次傷的不重,只是撞到了頭,一小塊的傷口,看樣子不住院都行。
她靠著床頭,只一晚上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她說,「趕緊過來坐吧,都這時候了,你們姐妹倆就別起內訌了。」
姜棠也沒想怎麼樣,走到許雲舒床的另一側,問姜寧,「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姜寧也沒了之前的那股心氣兒,狀態懨懨的。
姜棠又看許雲舒,「你跟穆先生起爭執,然後他拿你出氣了?」
許雲舒緩了口氣,「你跟那個穆婧芙關係不是挺好的,他沒跟你說嗎,穆長頌這個狗東西,早在很久之前就把名下的財產都處理的差不多了,然後他把那些錢都留給了那對母女。」
說到這裡,她抬手不斷的捶著胸口,「我自然是要跟他鬧的,他怎麼敢這麼對我。」
姜棠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行了,你們倆又沒孩子,人家不留給你也正常。」
接著她又說,「而且這麼多年,你自己私房錢應該攢了不少吧,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
許雲舒面色一變,明顯對她這番說辭挺生氣,但也沒力氣大吵大嚷了。
她只是說,「我是你媽,你是真不心疼我。」
話說完,她又自顧自的嘟囔,「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態度,咱們倆的母女情啊,也就這麼點兒。」
隨後她把話題引到了姜寧身上,「寧寧前兩天回的方城,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穆長頌這個狗東西出了事兒,那邊是一丁點兒都不管,原本他還安排人在那邊看著寧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人給撤了。」
她看向姜寧,一臉的心疼,「寧寧前幾天遭入室搶劫,人差點沒了,在當地都報警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這些都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人給盯上了,所以我才讓她趕緊回來。」
說完她還讓姜寧展示給姜棠看她受傷的地方,力證她沒有撒謊。
姜寧也不說話,站起身就把外套給脫了。
長裙上邊是個吊帶,下面長到腳踝,長衫一脫,姜棠就看到她露出來的胳膊和肩膀上有刀傷,似乎還有棍棒和鞭痕傷。
隨後她又把裙子掀了上去,兩條腿也一樣,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傷的不重,但看著也觸目驚心。
姜棠被嚇了一跳,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你怎麼到哪都能惹事兒?」
之前出國惹了事情,國外待不下去,現在在自己國家這麼安全的地方,又能被人入室打成這樣。
姜寧把長衫又套上,「這誰知道,可能我就是運氣不好。」
許雲舒說,「穆長頌出了這種事兒,他但凡為我考慮一些,我還能等等他,但他現在跟我擺這麼一出,我也不會再心軟了,我跟他提了離婚,在他進去之前,我們把手續辦了。」
她又看向姜寧,「到時候我會跟著寧寧去別的地方生活,就不在你這礙眼了,你可以放心。」
她話音落,姜寧快速的抬眼看了姜棠一下,不冷不熱。
姜棠點頭,「穆長頌同意離婚?」
「他有什麼不同意的?」許雲舒說,「現在我們倆算是撕破臉了,他也知道我不會等他,離了婚大家都利索。」
姜棠想了想,「行吧,我知道了。」
許雲舒這次叫她過來也只是想跟她交代這些,姜棠還得趕著去上班,也沒多逗留,起身離開。
姜寧帶上墨鏡口罩送她出來,在走廊上,她說,「你說如果當初是我嫁給陸沉,現在的境遇會不會不同?」
「肯定不同。」姜棠說,「這還用想?」
姜寧笑了一下,隔著墨鏡也看不見她眼底的神色,她說,「我覺得也是。」
……
許雲舒下午就出院了,她傷的不重,住院也沒意義。
晚上的時候她給姜棠發了條信息,說跟穆長頌約好了,周一就去預約離婚。
她說她已經搬出來了,現在跟姜寧一起,只等離婚完再做打算。
姜棠沒給她回復,她那些破事兒,她聽一聽就算了,不想摻和。
陸沉晚上又沒回家,姜棠都懶得問他是不是加班,吃過飯後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沒多久,一旁放著的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姜寧。
姜棠猶豫一下,把電話接了,「怎麼了?」
姜寧聲音低沉,「你跟陸沉最近怎麼樣?」
姜棠說,「還行。」
姜寧笑了一下,「聽咱媽說,他現在對你好的不得了。」
外人看陸沉都是對她很好,但個中心酸也就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姜棠順著她的話,「是挺好。」
姜寧過了幾秒,說了一句,「這樣我就放心了。」
接著她又笑了,「其實我也感覺得到。」
這話說的有點兒突兀,惹的姜棠眉頭一皺,「嗯?」
姜寧趕緊說,「沒什麼,那就先這樣。」
也沒管姜棠這邊的反應,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姜棠低頭看著手機,想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作罷。
陸沉半夜的時候回來的,姜棠聽到車子引擎聲瞬間清醒過來。
姜棠晚上吃的有點咸,這個時候醒了就特別不舒服。
陸沉沒有到主臥來,走廊沒什麼聲音。
她翻身下床出了房門,從房間出去。
外邊公共衛生間裡傳來流水聲,陸沉在裡邊洗澡。
她放輕了聲音下樓去。
在廚房喝完水要上樓的時候,她腳步一停,陽台那邊有聲音,是洗衣機在工作。
陸沉也不是從不自己洗衣的人,但是大半夜回來就洗衣服,多多少少還是帶著那麼一點不對勁。
姜棠過去蹲下來,衣服應該是剛洗,還在滾動。
她直接將洗衣機暫停,把濕噠噠的衣服拿出來。
西裝看不出問題,但展開襯衫就察覺不對勁兒了。
上面嫣紅一片,還有一些血跡沒被暈開。
姜棠一愣,又仔細的翻了一下,襯衫上好幾塊染血的地方。
她被嚇了一跳,趕緊將衣服塞了回去,將洗衣機啟動,然後上樓。
剛跑上二樓,浴室那邊的門就開了,陸沉裹著浴巾出來,應該是沒想到會看到她,被嚇了一跳。
他說,「我吵醒你了?」
姜棠盯著他看了幾秒,「不是,渴了,下樓喝水。」
陸沉的浴巾不夠長,遮不住太多,露出來的胸腹和腿沒有一丁點傷痕。
看他走路姿勢也沒問題,那血更不可能是遮住的那一畝三分地流的。
如此看來,那血就是別人的。
姜棠想不通陸沉是去幹了什麼,能染了一身別人的血回來。
陸沉一邊擦頭髮,一邊轉身進了臥室,姜棠從後邊跟進來。
他找了衣服,大咧咧的掀開浴巾,穿上。
確實,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換好後他上了床,同樣跟姜棠離著點距離。
熄了燈倆人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姜棠翻個身背對他。
在她以為倆人就這麼沉默著各自睡去的時候,陸沉卻突然開了口,「江家那邊算了日子,江之行應該是要訂婚了。」
姜棠一開始並不想回應,陸沉跟她說這個事兒,肯定是有私心的。
但是想一想,不說話好似介意這件事一樣。
所以猶豫一下,她還是嗯了一聲,「挺好。」
談話到此結束,倆人各自睡去。
第二天陸沉先起的床,他穿衣服的時候姜棠就醒了,只是她沒有動作。
陸沉洗漱的時候,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他動作很快,趕緊拿起來先把聲音停了,然後又進了浴室,把電話接了。
即便他壓著聲音,姜棠也還是能斷斷續續的聽到他說,「那我叫人過去……不是大事兒……我知道……」
說的不多,拼湊不出完整的內容。
電話掛斷,他走出來整理一下,又站在床邊盯著姜棠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出門。
等著房門關上,姜棠慢慢睜開眼,幾秒鐘後她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
正好看到陸沉上車的身影,他在打著電話,略顯匆忙。
等他車子開走,姜棠才下樓,衣服已經洗乾淨,掛在晾曬區。
這身衣服姜棠沒見過,也不知他是在哪裡換上的。
等了一會兒,她上樓洗漱,然後出門吃早飯。
車子停在小區旁邊的早餐店門口,剛下車就看到了個熟人。
安清穿了套運動裝,手插兜,看著很是休閒,看她這個架勢,明顯是在這裡等她,而且看見她就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姜小姐。」
姜棠只停了一下,繼續朝著早餐店走去,「找我?」
安清跟著她進了店面,拉開椅子坐在姜棠對面,「是找你。」
姜棠叫了老闆,老闆都認識她了,「姜小姐來了,還是老樣子?」
說完他看向安清,「你朋友吃什麼?」
姜棠說,「不是我朋友。」
老闆哦了一聲,趕緊轉頭對著安清,「你好,請問吃了什麼?」
安清說,「跟她一樣的吧。」
老闆應了一下,轉身離開。
姜棠拿了一旁的碟子,倒了醬油醋和辣椒。
安清看了看,跟她有相同的動作。
姜棠沒看她,但是開口了,「這家的辣椒比較辣,安小姐未必吃得了。」
安清說,「姜小姐怎麼就知道我吃不了,有些東西你不了解,就不要妄自評論,很可能我選的就是適合我的。」
似乎就想跟姜棠做對,證明她沒什麼吃不下的,辣椒她多放了兩勺。
老闆東西端來的很快,說了句慢吃,轉身離開。
姜棠點的蒸餃,蘸著那碟蘸水。
安清沒動筷子,等了一會兒說,「這幾天阿沉都跟我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吧?」
姜棠點頭,「他跟我說了。」
安清一愣,「他跟你說了?不可能。」
她不太相信,「他怎麼可能會告訴你,他明明一直在瞞著你,你有好幾次給他打電話,我都在旁邊,他說他在加班,其實都是在騙你,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姜棠哦了一聲,面上沒太多的表情,「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爸住院了,他去醫院看你爸,那天你撲進他懷裡哭,他都跟我說了。」
安清眼睛瞪圓,一臉的不可置信,好一會兒後問,「還說什麼了?」
「說的可多了。」姜棠輕笑,「可我為什麼要告訴?」
安清抿著嘴,好一會兒後不知做了什麼心理建設,面容又恢復了平淡,「告訴你了又怎麼樣,就算他對你知無不言,可還不是我只要叫他,他就會來,他就算不愛我,我也會永遠卡在你們中間,這就夠了。」
姜棠抬眼看她,「也不知道你圖什麼。」
「當然是圖我高興。」安清說,「只要能讓你不舒服,我就高興。」
姜棠點點頭,示意她面前的東西,「怎麼不吃?」
安清沒想到這時候她還惦記著早餐,夾了個蒸餃,蘸了那一碟子的辣椒油,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她面色就變了。
桌上兩種辣椒,一種辣的,一種更辣的,哪個她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