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和他結婚的人是誰
2024-06-07 05:30:23
作者: 哲晗
姜棠不太想管許雲舒跟穆長頌間的那些事兒,如今這日子是她自己求來的,就算結的是苦果她也得自己往下咽。
所以她說,「沒事,你不用擔心,他那些罪名如果被坐實,即便不死,日子也難過,你慢慢等著就好了。」
許雲舒一點兒也沒有被她的話給安撫到,依舊哭哭咧咧,「這個天殺的,他太喪心了,他可坑死我了,讓我以後怎麼過。」
姜棠不想再聽她絮叨這些,說自己到公司了,馬上要忙起來,也就把電話給掛了。
回到公司,姜棠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中的她面無表情,與昨晚飯店衛生間裡看到的截然不同。
可退去了那一層虛假的微笑,這才是真正的她。
回到辦公室,手機扔進抽屜,她拍了拍臉頰,又看了眼桌上那一大摞的文件,無論什麼時候,先解決眼前事。
一下午都在忙,忙起來就這點好,那些亂七八糟的全都顧不上。
等到晚上下班,她稍微加了會班才下樓。
結果一出電梯就看到穆婧芙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整個身子向後靠,仰頭盯著天花板。
姜棠走過去,她一點都沒察覺,明顯是走神了。
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姜棠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穆婧芙被嚇了一跳,哎喲一聲坐直身子,「什麼時候過來的,我都沒察覺。」
姜棠坐在她對面,「所以才問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穆婧芙緩了口氣,「想了挺多事情。」
她盯著姜棠看了幾秒,「今天我爸找我了。」
姜棠點頭,「因為他現在被調查的事兒?」
穆婧芙說,「算是吧。」
想了想,她從兜里掏了張卡,「我爸給我的。」
姜棠一愣,「錢?很多?」
穆婧芙看著掌心的那張銀行卡,「我不知道裡邊有多少,我爸說是他的身家,這卡在我名下,他說不會被查到。」
姜棠瞬間就明白過來許雲舒之前給她打電話,為何對穆長頌罵罵咧咧。
她今天估計是動了離婚轉移財產的念頭,回家那段時間,大概率是跟穆長頌商討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結果穆長頌告知她,說他把自己的財產都給了穆婧芙。
許雲舒這才大受打擊,在電話里不顧形象的大吵大鬧連連詛咒。
穆婧芙又說,「我爸說這筆錢都是他之前賺的,全是乾淨錢,讓我安心收著。」
她緩了口氣,「他說項目里貪污的那些錢,被他們幾個人瓜分了,那些人也已經把錢都轉走了,他害怕最後清算,那些人賠償不出來,這些錢都會落在他頭上,所以他著急給我。」
姜棠沒說話,但想來穆長頌這麼著急把卡給穆婧芙,還有另一個原因。
他也是在防著許雲舒,他們夫妻倆十幾年,互相太了解。
如今他遭了這種難,許雲舒那樣精明的女人不可能守著他,肯定會早早的想退路。
姜棠說,「阿姨知道這筆錢嗎?」
她問的是宋蘭芝。
穆婧芙搖搖頭,「我還沒告訴她,我爸現在遭了事兒,我媽高興的走路都帶風,這個錢我還不確定到底要不要收著,但是如果我媽知曉了,這錢肯定就不會還給我爸。」
姜棠說了句也是,別的也不知該再說點什麼好。
穆婧芙等了等就問姜棠,「你媽那邊……」
姜棠知道她什麼意思,「她應該不需要別人操心,她向來是會做多手準備的人,估計有自己的小金庫。」
不止她,大概率姜寧也有。
畢竟不是穆長頌親生的,許雲舒又那麼疼她,怎麼可能不提前為她謀劃。
穆婧芙吐了口氣,「這樣啊,這就好。」
那張卡似乎有些燙手,她把卡趕緊放回兜里,然後轉了話題,「今晚陸沉是又要加班還是有應酬?」
姜棠說,「誰知道呢,不管他,愛忙就讓他忙去。」
中午沒吃飯,但姜棠現在還不餓,穆婧芙也被鬧騰的沒什麼胃口。
倆人先去逛了一圈,然後打算隨便找家飯店坐下。
只是飯店還沒能找到,姜棠就感覺穆婧芙伸手拽了拽她,「你看那邊。」
倆人站在路邊,穿過街道看向馬路對面的飯館。
也不知穆婧芙眼神怎麼就那麼好使,這麼遠的距離,又隔了一層窗玻璃,她居然還能準確的認出安清。
姜棠眯眼看過去,安清坐在大廳靠窗的位置,對面的人是林斌。
倆人在說著什麼,聽不清內容,但只看肢體動作也能知道他們聊的不太好。
安清只說了幾句話,剩下全是林斌在輸出。
也不知是不是說到了情緒上頭處,他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又對著安清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安清抬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緩緩低下頭,手撐著桌子支著額頭,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穆婧芙有點好奇,「這倆人怎麼了,吵架了?」
她不是很理解,「才訂婚沒多久,感情應該還在蜜月期,大庭廣眾的怎麼就吵起來了?」
然後她賊兮兮,「我們要不要過去偷聽一下?」
說完就覺得自己這個提議特別好,穆婧芙拉著姜棠穿過馬路走過去。
姜棠其實並不太想知道倆人爭吵的內容,猜也猜得到會是什麼。
但她多多少少還是想知道安清的態度。
林斌之前就透露出想跟她分手的想法,不知這次有沒有提,若是提了,安清又會如何。
是會覺得沒面子,還是會覺得長舒一口氣。
大廳里顧客還挺多,穆婧芙拉著姜棠去了角落的位置。
此時大多數的客人都被林斌和安清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過去,竊竊私語。
林斌還站在那,不過已經不說話了,胸膛劇烈的起伏,看樣子被氣的不行。
安清轉頭看著窗外,同樣一聲不吭。
過了好久,林斌似乎才緩過勁兒來,快速的掃了一眼四周,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他抬手抹了把臉,深呼吸一口氣,「就這樣吧,大家都解脫了。」
這話姜棠聽得清清楚楚,穆婧芙也聽到了,眼睛瞬間瞪圓。
她一把抓住姜棠的手,激動的表情遮都遮不住,「你有沒有聽到他說什麼,那小賤人是被甩了對不對,剛訂婚就被未婚夫給踹了,我沒理解錯吧?」
她忍不住嘻嘻笑,「這可太好了,老天開眼吶。」
林斌說完轉頭就走,安清還坐在原處,依舊是那個姿勢,就好似根本沒有聽到林斌的話。
等了一會兒,周圍看熱鬧的視線都撤了,安清才把頭轉回來。
她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傷心,挺麻木的。
穆婧芙撇了下嘴,「你瞅她那是什麼德行。」
她們倆點了菜,邊吃邊看安清。
安清一直沒走,飯菜還擺在桌上,她一口不動,只坐在那裡發呆。
一直到姜棠這邊飯都要吃完了,安清那邊才有動靜。
她把手機摸出來,撥了個電話出去。
這個時候大廳里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安清即便聲音放輕,姜棠跟穆婧芙還是聽到了她說的內容。
她叫了聲阿沉,然後問對方吃飯了沒有。
大概率陸沉是說沒吃,接著她就報了自己的位置,說讓他過來。
姜棠猜測陸沉是答應了,因為安清隨後叫了服務員,把涼了的飯菜都撤了,又重新點了幾道。
穆婧芙在這邊牙都痒痒了,「不是吧,陸沉還真的過來?」
她磨著牙,「你不用怕,姐妹不會讓你吃虧,那狗男人真來,我等他們倆坐下之後,上去就大巴掌伺候。」
她還給了姜棠一個安撫的眼神,「等著看好戲就行。」
姜棠笑了,抬手叫了服務員,把帳結了,「算了,我可不想丟人。」
「什麼叫算了?」穆婧芙瞪著眼睛,「你這是什麼意思?要走啊?你走什麼走?要走也是這兩個人灰溜溜的滾,怎麼你還先撤了?」
姜棠抽了紙巾,一邊擦手一邊拉著她起身,「走吧,別人不要臉,我們自己還要。」
把她從飯店拽出來,倆人沒走太遠,就在附近候著。
也沒多大一會兒,陸沉還真就來了。
他從車上下來朝著飯店裡面走的時候,穆婧芙就想衝出去,「你怕丟人,我不怕,我去收拾這倆賤人。」
姜棠拽著她,但視線是落在遠處陸沉身上的。
她說,「不用過去。」
穆婧芙被氣的不行,眼瞅著就要跳腳了,「哎呀,這種時候你還在意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就算鬧起來丟人的也是他們倆,你怕什麼?」
姜棠緩了口氣,「我不是怕。」
她也不是要面子,只是此時此刻,突然覺得鬧起來也沒什麼意義。
難不成通過鬧一場,就讓那個男人回心轉意,而後安分守己。
不不不,沒必要。
姜棠把穆婧芙拉走,她說,「我今天突然想到個事兒。」
穆婧芙還恨恨,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你又想到什麼事兒了,比去捉姦你老公和小賤人還重要。」
姜棠緩了口氣,「想起我和陸沉結婚證上的身份。」
穆婧芙身子一頓,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話說跟他結婚的是你還是姜寧?」
姜棠笑了,「你猜。」
哪裡用得著猜,肯定是姜寧。
穆婧芙眨眨眼,「那那那,你不是他老婆,是不是隨時可以撒丫子跑路。」
姜棠點頭,「可以這麼說。」
這麼一想,穆婧芙就沒那麼生氣了,轉頭朝著飯店那邊看去,陸沉已經坐在了安清面前。
安清對他熱情的很,一個勁兒給他夾菜。
對比剛剛她對林斌的態度,天差地別。
穆婧芙哼了一聲,「之前姜寧不是想回來嗎,這爛攤子扔給她好了,你頂替她這麼長時間,該遭的罪也遭了,她自己的人生總得讓她自己也嘗嘗滋味。」
姜棠想起之前開車時候看到路邊的那個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倆人又逛了一會兒才分開,各回各家。
陸沉還沒回來,姜棠也算是習慣了,洗漱完直接躺了下來。
她其實睡不著,閉著眼睛胡思亂想。
姜鴻海有給她發照片過來,他癱瘓的時間太久了,醫院那邊也沒說判死刑,只是說想重新站起來困難會不小。
他有點沮喪,看字裡行間的意思是打了退堂鼓。
姜棠有點理解他,孤身一人,又遠在他國,周圍人說的話都聽不懂,本身就孤單寂寞,身體上的反響又不大,難免會消極。
今晚穆婧芙的話又繞在她耳邊,隨時可以撒丫子跑路。
若是真的要走,可以去姜鴻海那邊,好好照顧他。
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沒從腦子裡退去,樓下就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
是陸沉回來的。
沒一會兒房門被推開,陸沉站在門口,沒想進來。
姜棠閉著眼睛,能感覺到走廊的燈光照射進屋子裡。
她一動不動,繼續裝睡。
好一會兒後陸沉又把門關上,然後隔了十幾秒,房門再次被推開。
姜棠還是那個動作,丁點沒變。
雖沒有睜開眼,可也能聽到陸沉長吐一口氣的聲音,再然後門就被關上了。
接著外面安安靜靜,姜棠等了好久才慢慢睜開眼。
房門下有一條亮光透進來,走廊的燈還亮著,證明陸沉沒下樓,大概率是去了書房。
姜棠把手機摸過來看了一眼時間,他如果是吃完飯直接回來,這頓飯吃的時間也挺長。
又等了一會兒,實在是心癢難耐,她給林斌那邊發了信息,也沒遮掩,直接說自己今天看到他了。
林斌很快回復了過來,他說也看到姜棠了,看到她跟穆婧芙就坐在飯店角落,鬼鬼祟祟的看著他。
他這麼一說,倒弄得姜棠挺掛不住臉。
她想解釋說自己並非故意過去偷窺,但解釋的信息打了一半,林斌的信息又過來了,他說今天跟安清爭吵,沒提陸沉,說的是安清父親住院卻沒通知他這件事。
林斌說他還沒跟家裡人提起這些事情,其實今天那些話也是一時上頭,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真的解除倆人的關係。
他生氣,卻不甘心就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