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瘋了

  萬妙靠近時，慕容水月突然嗅到了一股妖氣。她瞪了蛇妖一眼，提醒她收斂一下，雖然萬妙是凡人，但是也要謹慎點。蛇妖卻好似不懂慕容水月的意思，竟然鼓氣似的，回瞪了過來。讓慕容水月一陣內傷。

  「皇后娘娘那邊也沒什麼事，皇上吩咐熬了藥過去就可以了。皇后還是戴罪之身，不宜鋪張浪費。」萬妙笑道：「總之，還是謝謝你記得我們這些姐妹們。」

  慕容水月佯裝關切問道：「皇后娘娘到底得了什麼病，怎麼一下子就很嚴重似的。」

  萬妙湊進來，一手立在臉頰，悄聲說道：「聽說，是得了癔症。就是有些瘋了……」

  「啊！」慕容水月誇張地捂住嘴，一臉吃驚的樣子。「怎麼會生這種病，宮中得了這種瘋病的妃嬪下場都不好。」

  萬妙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樣子，說道：「宮裡的人都看得出來，皇后娘娘這是孤擲一注，萬一皇上心軟呢，一時鬆口也說不定。」

  慕容水月在心裡還暗暗補充道，說不定還能讓慕容無痕給墨辰軒施壓。還癔症，真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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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以防萬一，慕容水月告別蛇妖和萬妙後，潛了身形，去了一樣大理寺。

  杜笙正在翻看案卷，慕容水月摘了隱身符，走到他面前。「杜大人……」

  杜笙轉過身，嚇了一跳。「你是何人？怎麼隨意出入大理寺。」

  慕容水月一笑，從身上拿出一個小小的令牌。這個令牌只有半個玉佩大小，但是做工極為精緻，上面鐫刻著「慕容」二字。這是入宮前慕容無痕給她的，為的就是方便慕容水月調動宮中人脈。

  杜笙見到這塊令牌，驚訝的起身，「你到底誰？怎麼會有這東西？」杜笙仔細端詳面前這位滿臉漆黑的灰塵，露出一口白牙的女子，想不出是誰。

  慕容水月微微一笑：「慕容水月，見過杜大人。」

  「原來你就是丞相的二千金！失敬失敬。」杜笙彎腰沖慕容水月行了一禮。「沒想到，丞相竟然派小姐親自進宮。小姐好膽色，杜笙慚愧，沒有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沒法幫到皇后娘娘。」

  慕容水月笑著搖搖頭，說道：「你也是奉命行事。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小姐有何吩咐？杜某一定盡力而為！」

  「上次鳳儀宮中運出來的宮女屍體的驗屍結果現在在哪裡？」

  杜某彎腰從桌子的夾層中翻出來，雙手呈給慕容水月，「在這裡，我還給丞相復刻一份送出宮了。」

  慕容水月接過來，打開仔細看著。「真正的死因是中毒嗎？」

  「是。」杜笙回憶著說道：「當時送過來的時候屍體面容發青，從手指擠出來的血都是烏黑的。一看就是中毒的跡象。況且皇后娘娘一介女子，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活活打人致死。但是……大理寺的主事王大人，不許我們多做調查，說是一介宮女而已，不值得耗費精力。王大人是皇上的人，既然他開口了，下官不能不聽。所以我也只是偷偷把這份真實的結果藏了起來。」

  慕容水月皺眉，「你的意思是說……是皇上干涉了這件事情？故意陷害皇后娘娘的？」

  杜笙連忙惶恐說道：「下官不敢！」

  「我明白了……是皇上縱容欣貴人。」慕容水月確定了之前的種種猜測。

  杜笙不說話，但是慕容水月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對自己猜測的肯定，這也許正是杜笙的猜測。

  「既然這樣，那麻煩你收好這卷宗。不久後，會用到它的。」慕容水月將卷宗折好，還給了杜笙。

  「是。下官一定不會辜負丞相和小姐的看重。」杜笙將卷宗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正打算關了夾層，被慕容水月制止。「等等。」

  杜笙停住了動作，疑惑地看著慕容水月。

  慕容水月將卷宗拿了出來，在手中凝聚靈力畫了一道符咒，除了自己和杜大人之外誰也打不開這卷宗了。這道保障有了，慕容水月放心下來。

  「小姐真是好本事。」

  慕容水月沒有答話，說道：「還請杜大人對我的身份保密，不要聲張。」

  「下官自然知道。小姐放心，日後需要我的時候，小姐隨時叫我就可以。」杜大人一抱拳，對慕容水月恭敬說道。

  「有杜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杜大人保重。」慕容水月點頭回應。

  「小姐慢走。」

  告別了杜大人，慕容水月回到了沂水殿。碧蓮一看她踮手踮腳地回到廚房，忍不住責怪道：「這一下午，你跑哪兒去玩兒了？」

  慕容水月俏皮地吐吐舌頭，樣子全然不復剛才的凝重。說道：「我聽說皇后娘娘病了，我猜御膳房一定忙不過來，就去幫了會兒忙。」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下午你一直不在，我又有事脫不開身，碧茹都責怪下來了。」碧蓮拉著慕容水月的手勸道：「既然你已經離開了御膳房，能跟以前姐妹保持關係是好事，但是別忘了你現在是在沂水殿當差，要牢記自己的本分。」

  慕容水月點頭稱是，「小蓮姐姐，我知道了。你教訓的是，下次我絕不再犯了。」

  「幸好今天沒出什麼事，不然娘娘怪罪下來，我們都承擔不起。」碧蓮後怕似的拍著胸脯說道。

  慕容水月安慰了碧蓮一陣後，就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忙著。

  還好碧茹一直在沂水殿伺候，沒有過來找慕容水月的麻煩。忙完了事情後，慕容水月就回到了住處，準備睡下。

  反正蛇妖辦完了事情就會過來找自己的，慕容水月攏上了被子，睡的很輕。朦朧中感覺同屋的宮女們都回來了，慕容水月翻了個身繼續睡。

  直到突然感覺到一道不尋常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自己，慕容水月緩緩睜眼，正猶豫要不要回頭。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沒想到自己輕輕一眯，竟然眯了這麼久。

  慕容水月佯裝翻身，正對著那道視線，眯著眼睛接著月光看清了來人……是蛇妖。

  「你在這兒愣著不動幹嘛，嚇我一跳。」慕容水月見到是蛇妖就放鬆了許多。打算套上衣服起來。

  蛇妖見慕容水月想起來，腳一點地，就越過了幾個並排睡著的宮女，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慕容水月面前。

  慕容水月意識到不對，雙手拽起衣服身子一轉，借力將衣角甩向蛇妖，同時自己也穿戴好。

  衣服里有符咒，是她保命的傢伙。

  「你是誰！」慕容水月厲聲質問，蛇妖肯定不會攻擊自己的。而且眼前這個人，雖然與蛇妖有著同樣的模樣，但是有著跟蛇妖截然不同的氣質，比蛇妖凶起來更加狠歷。

  那人不說話，直直衝慕容水月攻擊而來。

  慕容水月一邊退出屋子，一邊雙手扣印。打在了「蛇妖」身上。

  「蛇妖」叫了一聲，在慕容水月面前漸漸變回了原型。原來是欣貴人……

  倒也在慕容水月的意料之中，只不過她想不通的是，欣貴人怎麼發現自己和蛇妖的關係，又知道多少？

  到底是哪個步驟出了差錯？

  慕容水月沒有說話，而是謹慎地盯著欣貴人。此刻，話說的越多越容易被對方抓住把柄。慕容水月不知道欣貴人了解多少底細，不敢冒然動手。

  倒是欣貴人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你倒是機敏的很。」

  「不及你消息靈通。」慕容水月突然反應過來今日在御膳房，那個萬妙……「萬妙也是你扮的吧？」怪不得當時一股妖氣那麼明顯，還以為是蛇妖。

  欣貴人不否認，只是說道：「原來你們都跟皇后是一夥兒的。」

  說到慕容蓮兒，慕容水月連忙擺手，澄清道：「誰跟她一夥兒啊！你可別誣陷好人！」

  「昨晚那個陰陽師也是你吧！你每日灰頭土臉都是為了降低存在感，上次在宮道上與你相遇也是你設計好的吧！」欣貴人咄咄逼人，心中已經坐實了慕容水月種種。

  慕容水月一臉無奈，「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啊！誰會願意跟你巧遇啊！你以為我想追你啊！」

  「你！」欣貴人氣道：「卑鄙無恥！虧我昨天還以為你能分善惡！」

  「我看真正卑鄙無恥的人是你！」慕容水月忍不住將欣貴人的惡行一一道出：「我不分善惡？你在後宮攪得一團亂，還干涉朝政，用自己的法術去害人！我不收你，是因為我要把你的罪行昭告天下！到時候就算是墨辰軒也護不了你！」

  欣貴人昨日的傷還沒有好，但是拼盡全力也要讓慕容住口，銀牙一咬，朝慕容水月衝過來，「既然你一心和我作對，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慕容水月雙手結印，打出一道結界，想將欣貴人困在結界中。此時還不是收她的時候，所以只能將她制住。

  沒想到欣貴人咬著牙，竟有衝破結界的勢頭。慕容水月剛剛打出這道結界耗費了不少心力，心下著急，若是她真的衝出來了，只怕靈氣暫時不足以與她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