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 棋逢對手的兩個人

  趙凌霄心有餘悸，花嬸兒則是將將把自己被嚇飛的魂給找回來，在發現江明月不動，不說話之後，花嬸兒就又急得跳腳，怕江明月被嚇出個好歹來。

  「這誰能知道，我們好好的走著路，怎麼就遇上這等天降橫禍了！」花嬸兒大聲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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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看見剛才那一幕的路人聽了花嬸兒的哭喊，都很同情江明月，這夫人好端端地走著路，竟然就被刺客一頭撞上，這是什麼運氣？

  江明月被刺客撞上真的是巧合，不是她故意的。東平街是江明月事先想到，刺客會選擇動手的地點之一，她也不確定，刺客真會在東平街動手。她跟著花嬸兒過來，純粹是花嬸兒說，東平街上的姚家成衣鋪做小姑娘穿的衣裙，全京城最好看，江明月想替趙窈娘買漂亮的小裙子，這才過來的。

  結果就在姚家成衣鋪門前，刺客肩膀狠撞江明月一下，江明月被撞飛起來，撞到了趙凌霄騎著的馬。等江明月回過神來，在周遭一片驚叫聲中，她看見馬死了，趙凌霄跌在地上沒死，刺客逃了……

  在大力被花嬸兒催著要跑去請大夫的時候，江明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讓往江明月這邊走過來的趙凌霄停下了腳步，他怎麼覺著這位夫人很失望的樣子，他沒死成，江明月很失望？

  「主子，」花嬸兒看見趙凌霄了，馬上拉一下江明月的手，讓江明月看趙凌霄。

  江明月看趙凌霄一眼，然後飛快地看趙凌霄的身遭，除去侍衛外，還有兩個死士一前一後緊跟著趙凌霄。沒機會下手，而且也沒敢下手，怕連累家人，江明月又嘆了一口氣。

  「趙大夫人，」趙凌霄沖江明月頷首，聲音十分溫和地跟江明月打招呼。

  花嬸兒默默地站在了江明月的身前，將江明月護住了。

  看著花嬸兒的動作，趙凌霄也只是溫和的笑了一下，聲帶歉意地跟江明月說：「讓你受驚了，我很抱歉。」

  江明月：「世子爺不必道歉。」

  趙凌霄：「趙大夫人受沒受傷？我的馬身體斷裂而死，大夫人您無事？」

  我的馬死狀這麼慘，撞在馬身上，將馬撞死的人，你卻沒事？

  狗東西說話陰陽怪氣的，分明是在疑人，卻還要披張如玉君子的皮。江明月挑一下眉，隨即就又低垂了眉眼，江明月跟趙凌霄說：「刺客可恨，還望世子爺保重。」

  馬是怎麼死的，你去問刺客啊，你問我，我問誰去？

  「看馬的死狀，這也不可能是被趙大夫人撞死的，」有路人在一旁小聲議論，「這是刺客使得什麼花招？」

  「隔山打牛？」有人猜道。

  趙凌霄笑了起來，看向議論的人，說：「那到我這裡，是隔山打馬了？」

  緊張的氣氛被趙凌霄一句話便緩和下來，世子爺還能開玩話，那說明問題不大啊。

  「我們走，」江明月想走，她就煩看趙凌霄裝樣子，明明氣得要死，剛才還慌來著，這會兒這位又要裝雲淡風清，萬事皆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從容了，有意思嗎？

  看見江明月要走，趙凌霄又喊了江明月一聲：「趙大夫人。」

  江明月沒停步，徑直往前走。

  趙凌霄苦笑著搖頭，面帶歉意地看著江明月的背影，世子爺說：「大夫人真的無事？」

  江明月沖趙凌霄擺擺手，說了句：「世子爺自己小心些。」

  趙凌霄：「多謝大夫人提醒。」

  還裝？江明月抿一下嘴，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了趙凌霄，神情關切地跟趙凌霄說：「世子爺是惹上了什麼人？這當街殺人，那些刺客太過放肆了。」

  趙凌霄很無辜，「這個我也不知。」

  江明月嘆氣，「無風不起浪，就算是刺客也不能平白無故地殺人吧？」

  趙凌霄：「若是京師府查出了結果，我命人去告知大夫人一聲。」

  姚家成衣鋪對面的店鋪空地上，福王坐在馬車裡都咬上手指了，對面的二位棋逢對手啊，誰也治不服誰。

  「本王是不是得過去？」福王問車窗外站著的王順子。

  王順子：「別吧，王爺您過去是要幫大夫人吵架？」

  福王：「不然呢？」

  王順子就說：「大夫人不用您幫忙。」

  對面那二位身上都沾著不少馬血呢，您看那二位在乎嗎？表面笑嘻嘻，話里全是機鋒，這二位都是狠人，王順子覺得他家王爺過去，完全不夠看的。

  「不用了，」江明月看一眼到場的京師府衙役們，跟趙凌霄說：「世子爺的事情，哪是我這個婦道人家能說道的。不過世子爺，您容我多一句嘴，京師城一向太平，最近因為世子爺出得事也太多了些，您多保重吧。」

  趙凌霄笑道：「大夫人沒與我說消停些，我要謝大夫人。」

  「我想說的，只是我與世子爺就是陌生人，這不熟有些話就不好說，」江明月笑著說：「我是希望京師城能太太平平的，眼看著要過年了，世子爺您就開開恩，讓京城人過個安穩年吧。」

  趙凌霄笑著點頭，「好，我一定盡力。」

  花嬸兒倒抽了一口氣，這他娘的能笑著挨罵，這位世子爺是個狠人啊，這顯得她家主子得理不饒人了啊。

  事實上，不光是花嬸兒有這種感覺，旁觀的路人里，不少人都是這麼想的。你趙大夫人被撞了一下，那人家世子爺那麼好的一匹駿馬還死了呢，世子爺現在站著也需要人扶，背上還見了血，就這樣了，世子爺還一個勁地跟你道歉，你趙大夫人一點不饒人，這就過分了吧？

  你總不能還想著，世子爺跪下給你磕頭吧？

  「這也不是世子爺想的，」有人站在人群里大聲說。

  「這人是誰？」福王在馬車裡怒道：「老王你去把這人給本王找出來。」

  王順子就覺得自己好難，這個時候主子你能不能不添亂？

  江明月看著似是一驚，扭頭往聲音傳出的人群望上一眼，大傢伙兒一看，趙大夫人眼中含淚，看著楚楚可憐啊。

  「世子爺？」江明月又看向了趙凌霄，說：「您剛才是在敷衍我？我，我以為您真的會盡力啊。」

  說著話，江明月蒼白了臉，往後還退了兩步，哽咽道：「世子爺若是覺得我多話，多管閒事，不配與您說話，您明說就是，您是飽讀詩書的人，何必如此逗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