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 世子爺說，清者自清

  輿論又被江明月扭轉回來了，你趙凌霄不想跟我這個婦道人家說話，那你就別跟我說話就是了，眾人想想剛才這二位的對話，還真是趙大夫人想走，世子爺把人叫住說話的啊。

  究竟是趙大夫人得理不饒人，還是世子爺拿人家逗樂子？

  因為意見不統一，圍觀的大傢伙兒幾乎打起來。

  福王趴著車窗看，他就覺得江明月隔著一條街，遙遙地看了他一眼。王爺一激靈，先以為自己看錯了，等再看時，福王爺發現他真沒看錯，江明月真在看他這裡。

  福王推開車門，屁股爛了，他也是往車下一跳。

  王順子嚇了一跳，伸手，王大太監就把自家主子一拽，說：「您要上哪兒去？」

  福王把王順子的手甩開，說：「我弟妹喊我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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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順子？？？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王爺你是腦疾又發作了嗎？

  福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走路正常，但還是走得一瘸一拐。圍觀眾人看見這位，紛紛後退，離福王爺遠點，這是京城人的共識。

  趙凌霄看見福王，心裡就有了退意，他的背這會兒也很疼，應該去看大夫才對。

  福王在離江明月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開口就沖趙凌霄道：「聽說你遇刺了？」

  趙凌霄背上有傷，轉身慢，沒趕在福王開口之前走掉。這會兒福王都問他話了，世子爺就不好走了。

  「是，」趙凌霄應聲。

  福王：「本王就知道你要遭報應。」

  因為王爺的一句話，本來都要散了的人群一下子就又不動了，八卦之心人人皆有，更何況這是有關塗山王世子的八卦。

  再說話之前，福王還看了江明月一眼，想知道他這麼說行不行。

  江明月手絹拭一下嘴角，輕輕點了一下頭。

  福王馬上就說：「周信道是你的同黨啊，你趙凌霄是殺人滅口不成，剛才在承德殿你就提議要誅人家的九族。說真的，這個提議朝中誰提都行，就你不能提。」

  在趙凌霄開口說話之前，江明月假裝好奇道：「為什麼世子爺不能提？周信道不是叛國嗎？」

  福王：「叛國是要被誅九族，可周信道是為他趙凌霄賣命的人啊，看人沒用了，你棄之不用不算，你還出頭提議誅人的九族？」

  人群里傳出的聲音嗡嗡的，被聽聞到的消息驚呆了的人們是議論紛紛，這消息也太駭人了！

  叛國逆臣周信道，是塗山王世子的同黨，手下人？無數投向趙凌霄的目光，都是審視的，福王爺的話是真的？

  趙凌霄神情平靜，說：「王爺不必誣衊我。」

  福王開口要罵。

  「咳，」花嬸兒咳了一聲。

  福王就又閉上了嘴。

  王順子在一旁看得眼熱，他家主子什麼時候這麼聽話過噢。

  江明月驚嘆道：「這等事情，王爺會信口開河？」

  趙凌霄看了江明月一眼，「大夫人方才還說自己是婦道人家，怎麼現在又要說朝堂之事了？」

  江明月痛快承認錯誤，「我錯了，世子爺勿要生氣，也勿要著急。」

  大夫人的話意就是，他急了，你們看見沒有？

  福王：「你沖大夫人發什麼脾氣？你沖本王來，周信道不是你的同黨？」

  趙凌霄：「不是。」

  「你問他這話，你不是閒得嗎？」趙凌雲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了來。

  人群被葫蘆們推搡開，趙凌雲是快步走到了江明月的跟前，看見江明月衣衫上有血，趙大老爺就是眼前一黑。

  「是馬血，」江明月忙就說了句。

  「你來的倒是快，」福王說。

  趙凌云：「事情聖上知道了，已經下旨讓京師府和九門提督府協同辦理此案了。」

  九門提督府的人這時還沒趕來，京師府的人就覺頭疼，這個案子要怎麼查？

  「你指定有報應的，」趙凌雲沖趙凌霄說：「周信道在軍中混了這麼些年，總有願意為他打抱不平的人的。」

  福王：「趙大你別說了，一會兒這假仙兒又要標榜自己是為國為民了。」

  趙凌云：「狗屁的為國為民，狗咬狗是真的。」

  趙凌霄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清者自清。」

  江明月跟趙凌雲說：「老爺我們回去吧。」

  趙凌雲忙就點頭說：「好，我們回去。」

  福王看見這兩口子要走，雖然自己這會兒熱血上涌，想跟趙凌霄大戰一回的，但福王還是按耐住了自己的熱血，跟著趙凌雲江明月兩口子走了。

  沒打起來，王順子就滿意，王大太監走路都有點樂樂顛顛的。

  這時東平街的西邊，有人鳴鑼開道。

  王順子仔細聽了聽，說：「是京師府的韓大人到了。」

  趙凌雲就問大力：「夫人坐得馬車呢？停哪兒啦？快讓車夫把車趕過來。」

  大力忙就扭頭往東邊跑了。

  趙凌雲又著急問江明月：「真沒受傷啊？」

  江明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沒受傷，沾得是馬血。」

  「怎麼就這麼巧！」花嬸兒拍一把大腿，既恨又懊惱，說書一般把事情跟趙凌雲說了一遍。

  「我提什麼成衣鋪子，我這張嘴啊！」花嬸兒恨不得打自己幾耳光，她要不提姚家成衣鋪，江明月也不會上這東平街上來。

  「沒事兒，」江明月按下了花嬸兒的手，跟趙凌雲和福王說：「世子身邊有高手護著，那幾個刺客沒能到他的近前去。」

  「廢物，」福王罵。

  「世子早有準備，」江明月又說了一句。

  這事吧，她設計引人殺趙凌霄，可趙凌霄事先做好了防備，這位進宮之前，可能就猜想到自己要被逼出頭，說誅周氏九族的話，所以這位給自己多安排了侍衛。

  正因為侍衛足夠多，五個刺客只得一人衝到近前，而趙凌霄落馬那一下，他自己跳馬，有死士從後面趕上來，狠推了他一把，也是趙凌霄能躲過刺客放出的袖箭的主因。

  「就這麼算了？」福王問。

  江明月：「事情說了，就可以了，話就是這樣，傳得越多越離譜，也是時候讓世子嘗嘗百口莫辯，眾口鑠金的滋味了。」

  你趙凌霄說清者自清就行了？做什麼夢呢？你看看天下人，這悠悠眾口願不願意放過你吧。

  「讓他的名聲臭大街，」趙凌雲跟福王說：「讓你的人幹活吧。」

  福王點點頭，這個活他喜歡啊。

  車夫這時趕了馬車過來，江明月被趙凌雲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車。

  「你袖子裡裝著什麼？」無意間碰到了江明月的右衣袖口，感覺自己碰到了一件硬邦邦的東西，趙凌雲就問。

  袖中藏著袖箭的江明月笑道：「沒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