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逸城,好久不見了
2024-06-07 02:38:28
作者: 魚肝油
連面對面的機會都沒有的話,她要怎麼去跟舒謙說舒然的事情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悠終於回了醫院,醫院的走廊上沒有一點聲音這個時間點別人早就應該休息了。
果然,回了舒然的病房以後,只聽到女兒平緩的呼吸聲。
她打開了床邊的小檯燈,映襯著柔和的燈光看下去,舒然的臉色還是那麼的蒼白。
醫生說了,得了這種病的小孩子胃口會越來越差,但這些天舒然好像吃的越來越多。比她不生病的時候,吃的東西還要多。
秦悠知道,女兒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會硬逼著自己吃了這麼多的東西。
白皙的手指划過舒然蒼白的小臉,以前舒然的臉上總是粉嫩嫩的,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精緻的小臉像個洋娃娃一樣。
在看看現在,臉上已經沒了任何一點血色,本來白嫩的小手因為這些天打了許多的吊瓶,打過的吊瓶的地方都是一片淤青。
「寶貝,對不起,是媽媽沒有用,媽媽沒能為你找到合適的骨髓。」淚水在悄無聲息中滑落到了臉頰。
「吧嗒」一聲,整個病房都亮了起來。
吉米站在門外,手中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粉色的臉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他讓人看起來竟然有些滑稽。
從秦悠離開以後他就一直守在醫院裡面,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
因為他擔心秦悠回來的時候,會獨自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不要開燈。」
秦悠的聲音還是晚了一步,她怔怔的看向了吉米,慌亂的抹掉了臉上的淚痕。
吉米默不作聲的走過去,用熱毛巾擦乾了秦悠的臉上的淚水,不用問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並不順利。
他輕輕的為秦悠撥開臉龐的碎發,因為一個晚上的奔波,現在的她看起來有點狼狽。
他張開雙臂將秦悠擁在了懷中,他知道秦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擁抱,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這樣辛苦的,可她卻選擇了什麼事情都一個人來承擔。
在秦悠的後背拍了拍,「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相信我。」
在吉米的安慰之下,秦悠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渾身清爽了不少,可仍舊還是襲來了一股傷心難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是在提醒著她昨天的事情。
她已經想好了,舒謙現在不想見自己沒關係,過兩天她會在去找他一次,一直找到他肯聽自己說話為止。
「醒了,覺得休息的怎麼樣。」吉米拎著早餐從外面剛回來。
他的眼底也是一片重重的陰霾,看起來他昨天晚上睡的並不好,不光是昨天晚上,自從他回國以後好像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他擔心秦悠一個會照顧不來舒然,所以也堅持留在醫院,每天都是這樣沒日沒夜的陪著舒然和秦悠。
醫院的看護床就算是秦悠這樣的體型睡起來,都覺得有些憋屈,更不要說是像吉米這樣一米八的大個子了。
吉米將買的早餐都擺放到了桌子上,因為不知道最近秦悠的口味怎麼樣,所以每一種他都買了一點。
「洗洗手先過來吃早餐吧。」
秦悠揉了揉眼睛,「吉米,要不今天晚上你還是回酒店住吧。」
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秦悠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吉米就會眼中的精神恍惚。
醫院裡的環境也不是很好,而且每天晚上還會傳出來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這裡他根本就不能好好的休息。
「如果我走了的話,誰來照顧你和然然啊。」
秦悠皺了皺眉心,「你沒來之前也是我一個人照顧然然的,而且我不需要人照顧,來國內這段時間你不也有事情要處理嗎。你現在把精力都分給我和然然了,怎麼還能好好的去處理其他的事情呢。」
吉米揉了揉秦悠的頭髮,「你就放心吧,我覺得我待在這裡挺好的,而且每天還能多陪一陪然然,你就別瞎操心了。」
「可是」
「請病人家屬跟我去取一下藥。」
秦悠接下來的嘮叨被門外的小護士突然打斷,她無奈的瞥了一眼吉米。
吉米則是裝作沒看見一樣,他從美國專程過來就是為了要陪在秦悠的身邊,而且秦悠一個女人都能受得了這裡,他為什麼又承受不住呢。
「那我先下樓取藥了,你在這裡陪一會兒然然。」
跟著護士去了舒然主治醫生的辦公室,現在只能暫時用藥物來控制舒然的病情,想要徹底的痊癒必須要找到配對的骨髓。
秦悠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藥物,這些好像跟之前的藥又不一樣了。心裡漸漸變的沉重了起來,不知道這些藥又能頂得住多久的時間呢。
只顧著低頭看藥,秦悠毫無預兆的撞到了一個堅實的後背,疼的她悶哼了一聲,手中的藥也被撞的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秦悠蹲下身撿藥,剛才那個被她撞到的男人也彎下腰來替她撿藥。
「謝謝你啊,謝」
道謝的話還沒有說完,秦悠的笑容就突然僵硬在了臉上,她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厲逸城一把抓住。
「悠悠。」
秦悠轉過身對上了厲逸城的視線,世界真的很小,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能遇到認識的人。
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既然躲不過的話那就大方面對好了,「逸城,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一晃三年多的時間都過去了。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面孔,幾年不見秦悠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向以前一樣的漂亮,只不過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成熟。
「好久不見,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讓一讓,讓一讓」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護士推著病床正朝這邊跑過來。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在說吧。」厲逸城盯著秦悠的視線不肯鬆開
「當年離開以後你去什麼地方了,當時我們所有的人都有找過你,但是都沒有任何的消息。」厲逸城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他曾經以為就算自己做不了秦悠最信任的人,起碼也能做她最好的朋友,可是直到最後,她都沒有聯繫過任何一個人。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她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