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四）接近真相

  「他還說，是你救了我，抹去了我的記憶，是真的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這件事情，龍軒靖竟然都告訴她了？他是瘋了麼？

  「還有，我……不過是我父皇『培育』的一部分修為，是真的嗎？鳳昭璃，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是與不是？」

  瞧，這個世界上，唯有一件事一定要牢記――紙包不住火。

  「如今，你不是從前的龍明月，我也非你的好友鳳昭璃，所以我坦白的告訴你，是。」

  龍明月恍然閉眼，除淚水滑落，並無悲痛之情，比我想像中要冷靜得多。既然已經有八分面對的勇氣，為何還要讓我來剪斷她最後一根稻草……

  呵，拉仇恨麼。

  龍明月……

  

  「龍明月，你我明明可以成為朋友，痛彼此所痛，念彼此所念。可偏偏……你要與我為敵，就為了一個根本不會珍惜你的龍軒靖。龍明月，我也知道你聽不進去，今後還是會執迷不悟，也許……我並不該放你回去。」

  於情，她不會感恩戴德。

  於理，她依然是龍天增長功力的『王牌』。

  唉……究竟要如何是好。

  呵呵，話說，我這豈不是典型的『有本事請神，沒本事送神』。

  我總是擅長把自己逼上梁山呢，一次又一次的試探自身的『極限』。

  至今……是累了的。

  也明白了所謂的『平淡是福』。

  孩子啊，願你能平安降生，也願我能給你一個平淡的人生。

  一連兩天，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我許九黎和黑羽安心養傷，不必候在左右，也希望他們經此能增進感情。

  鳳昊瀾倒是省出了大量時間陪著我，今日，硬是拉我出來逛這花園。

  「璃兒，你看，你喜歡什麼花？我讓人做了荷包給你。」

  「茉莉。」

  「茉莉？那是什麼花？」

  「……是這個國度沒有的花。」

  「那是在哪國？我取來給你。」

  是這個世界沒有的花，白白的，小小的，味道卻不容忽視。

  「不必了，比起花，我更喜歡你給我些自由。」

  「璃兒是嫌我煩了麼？」

  「怎麼會呢，你這麼個大美男，就算每分每秒都像個蒼蠅一般圍在我身邊吵，我也不會煩的。只是，你能不能放我一馬，不要從早到晚帶著我走來走去，很累啊。」

  鳳昊瀾消化完我的話，直接了當的牽著我繼續走。

  「不能，岳孟說了，你需要大量運動來增強體質。」

  「又是『岳孟說了』……我真後悔把這個小傢伙留在身邊。」

  「晚了，我倒是很中意他。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的身體上，總是一副不把你身體調理過來就誓不罷休的模樣，比起我有過而無不及。」

  「呵呵，幸虧他年紀尚小，不然你又要泡在醋缸里了。」

  「璃兒這是在嘲諷我麼？」

  「你說是就是唄。」

  「我知道一種鍛鍊身體的方法，累不著你，還特別有用，你要不要試試？」

  「……我錯了。」

  「璃兒知錯就好，我們去前面坐坐吧。」

  要論世上還有能制住我的人……非鳳昊瀾莫屬。

  坐在花叢中的石凳上，鳳昊瀾悄聲遣走了隨行的太監宮女，為我們留出了二人世界。

  風輕揺著髮絲，花香瀰漫鼻間。

  閉眼，我循著這氣味回到了2017年的某一間花店，似乎那『門外』還是車水馬龍，人聲嘈雜……

  「璃兒。」

  「嗯？」

  「你真的很美。」

  「這還用你說。」

  「……」

  鳳昊瀾無語，握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嗅。

  這一瞬間，仿佛一切都是那麼安寧……沒有陰霾下的戰爭，沒有不堪的一切。

  如果時光，能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娘娘，奴婢有要事稟告。」

  抽出手腕，我側低下頭望向來人……是我安排在地牢外的宮女。

  「說。」

  「回娘娘，獄卒說，有個老婦人要見您。」

  「知道了，退下吧，做你原來的差事。」

  「是。」

  龍安荷終於想通了，與我鬥爭了整整三日，雖說年事已高，但只要喝水，還不至於被餓死。

  「昊瀾，你不便露面，我去去就回，我們寢殿見。」

  「好，等等，我讓九黎跟你去。」

  「嗯。」

  地牢――

  龍安荷臉色蠟黃，只三天，看上去就好似長期營養不良一般，這大概就是身體老化的最大特徵了，經不起折騰。

  「黃毛丫頭，老身想好了，告訴你有關鳳樓擎的一切。但是，你想讓我出面指證我兒子，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聽過以後，會有更合適的人選。」

  獄卒開牢門，九黎為我擦了一處石椅，我坐上去正視著龍安荷。

  「洗耳恭聽。」

  龍安荷頗為無奈的開口……

  「當年，鳳樓擎一介府丞迎娶我家庶女龍芯，正是風光無限。他若識相，能得到的不僅僅是加封國姓，可他卻偏偏不願歸順於我兒，處處與我兒為敵。無奈之下，他才將鳳樓擎作為一顆棋子，毀之。」

  「棋子？」

  「不錯，你已懷疑我們和古煜有所聯繫，如此，不就說得通了。」

  「原來如此，其實是你們一直在挑唆青霄和仙落的關係，至於龍王，雖不安定卻也未動戰念，都是龍靂從中作梗。」

  「哼，黃毛丫頭，這些話只是你的猜想，可不是老身說的。」

  「事到如今又有什麼關係呢，如你不能指證龍靂，我是不會放你回去的。」

  「呵呵，恐怕這由不得你。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包括龍芯的死，有一個人可是比我更清楚，他就是鳳焱的好友，沌元學院現任院尊――珹珈。」

  原來，龍芯之死並不是那麼密不透風，可這知情人，偏偏是這個不待見她的『母親』。

  想那龍芯雖是庶出，卻拼出了一片天地，擔任了沌元院尊。可……到頭來還是逃不過家族的摧殘。

  「他都知道什麼？」

  「這你應該去問他，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珹珈從一開始就查明是我兒所為，可他卻隔岸觀火，殺死了龍芯，也害死了鳳焱。呵呵……可笑的是，他還自以為是個好人，揚言不與我們同流合污？哈哈哈……」